“好弟弟,大哥得了父親的獎賞,少不了你的好處。你就安心送那把破腰刀好了。”
陸承定擺出一副妥了的表情。
隨後搖頭晃腦的準備出去溜達一圈。
陸承鈞心裡快速的轉了一下,攔住了大哥。
“大哥,還有個事情跟你說一下,我二哥送的禮物,你不得不防啊。”
“什麼禮物?”
“他能送啥?”
不是,合著你根本不打聽彆人送啥嗎?
我陸承鈞剛留學回來,不知道情有可原。你天天在家裡,也冇打聽其他兄弟送啥?
看著大哥睿智的眼神,陸承鈞微微歎了下氣。
孺子不可教也。
“我聽老六說,二哥給父親請來了崑曲大家蘇玉娘,據說這個人貌若天仙,身姿如柳,杏眼含露,嫵媚動人。萬一父親看對了眼,收了房,你那把純金馬刀的禮物,豈不是被二哥搶了先機?”
陸承定立馬慌了。
一拍大腿懊惱道:
“送女人,我怎麼冇想到了,這個老二,可太壞了。”
“大哥,你彆著急,還來得及。你現在偷偷出去,花重金砸,把蘇玉娘泡到手,收成你的小妾。父親總不能跟你搶女人吧,既可以得到美嬌娘,又能廢了二哥的禮物。”
“妙,此計甚妙,不愧是大哥的心腹助力。”
陸承定瞬間欣喜。
“我這就去會會蘇玉娘,老三,等日後大哥繼承大統,你當居首功。”
他連客套話都懶得再說,轉身就往院外衝,一邊跑一邊喊:“備車,去城南悅來客棧!”
陸承文請蘇玉娘本就隻是投父親所好,僅僅是聽曲兒,未必有送女人的心思,經他這麼一挑,陸承定必定會鬨得人儘皆知。
無論結果如何,兩位哥哥總會不愉快。
接下來就等著自己的龍袍好了。
這兩天陸承鈞深居簡出,每天的事情就是等著110萬大洋入賬,一直到第四天下午。
瑞福祥那邊的夥計上門,告訴他東西好了,請陸三公子過去看看。
陸承鈞立刻從床上起來,披上衣服,直奔後院。
轎車停在瑞福祥後門,張敬山已經親自候在那裡,臉上堆著恭敬的笑:“陸三公子,您來了,東西我親自盯著完工的,保證合您的心意。”
“彆廢話,東西在哪,我先過一眼。”
他引著陸承鈞往後院走,穿過兩道門,纔到了一間寬敞的庫房。
掀開錦盒,玄色龍紋的袍子映入眼簾。
一刹那的功夫,陸承鈞的眼神都微微一縮。
這纔是男人的魅魔啊。
玄色金紋,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窗外透進來的夕陽下,泛著細膩溫潤的光澤。袍身的金龍,是用足赤金線摻著孔雀羽線繡成的,光線一動,龍鱗就像活過來一樣,閃爍著光暈。
陸承鈞走上前,指尖輕輕拂過龍袍的麵料,觸感細膩絲滑,冇有一絲粗糙的針腳。
張敬山在一旁介紹:“三公子您看,前胸的正龍,我讓繡娘用了‘盤金繡’的手法,龍角龍爪都立體著呢;後背的降龍,眼睛是用天然珍珠磨的,在夜裡都能反光;
還有這十二章紋,日、月、星辰用的是夜光石磨成的粉末摻在絲線裡,山、龍、華蟲用的是蜀錦的提花工藝,保證符合規製。”
秀兒,
瞧瞧,這就是專業。
“好活,當賞。”
陸承鈞伸手就是一萬大洋的銀票,扔給了張敬山。
“明白什麼意思嗎?話出你口,入我之耳,絕無第三個人知曉。”
“三公子客氣了!”
張敬山連忙躬身,“能為您做這件事,是瑞福祥的福氣。我已經讓人準備了特製的樟木箱,裡麵放了防蟲的香料,保證不受潮、不蟲蛀。”
“另外,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晚上睡覺不說夢話,平常就跟悶葫蘆一樣,一個字都不多說。”
“有優點是好事,以瑞福祥的能力,日後軍需的單子也可以找你們嘍。”
張敬山人精一樣的人,連忙低頭哈腰,“全憑陸三公子一句話的事兒。”
“東西我很滿意。”陸承鈞轉身,對張敬山說,“明日慶典開始,你親自帶著龍袍送到大帥府,用架子撐開,找四人穩重抬著送過去,不要經過任何人的手。”
晨光比往日更盛幾分。
硃紅大門外,掛著的鎏金燈籠從門廊一直延伸到街口,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熏香。
儀仗隊早已列隊完畢,士兵們穿著筆挺的藏青色軍裝,肩扛毛瑟槍,槍托在青石板上磕出整齊的聲響。
賓客陸續到來,都是手握大權的人。
既有鐵桿心腹,亦有掌握軍隊的各師師長,更有地方大權在握的代表。
還能看到各洋人派來賀喜的人。
陸洪憲帶著兒子們露麵,陸承鈞抬著頭掃向來客。
想看看都有誰。
最顯然的是鐵桿心腹段世虎、馮世苟兩人,手握地方大權。
兩人身後已經自成派繫了。
正在這時候,陸承定直接往前一步,竟然走到了陸洪憲的前邊。
老大走到門口,接過仆人手上的錦盒,盒子已經掀開,露出了一把金閃閃的馬刀。
“這是兒子給您準備的賀禮。”
陸承定聲音洪亮,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陸洪憲拿起馬刀,手指摩挲著刀鞘上的南珠,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承定有心了,這刀確實精緻。”
周圍立刻附和:“大公子心思細膩,這馬刀既有氣勢,又合心意。”
“不愧是嫡長子,就是懂陸先生的喜好。”
阿諛奉承之言,讓陸承定洋洋得意。
陸承定聽得眉開眼笑,得意地掃了眼門口的弟弟們,尤其是在陸承鈞身上停留了幾秒,眼神裡的優越感藏都藏不住。
“不知道幾位弟弟,為父親準備了什麼禮物,都拿上來吧,趁著黃道吉時,一併讓父親看看。”
陸承文上前,躬身道:“父親,兒子請了城南戲班的名角,今晚就給您唱《長阪坡》,讓您解解悶。”
陸洪憲點點頭,語氣平淡:“有心了,今晚要是有空,就聽聽。”
老四陸承恒,他捧著書法上前:“父親,兒子親手寫了幅《賀大帥就任賦》,祝國泰民安。”
陸洪憲掃了眼書法,揮揮手:“放著吧,回頭再看。”
老五送了黃金懷錶,老六送上了一瓶香水。
陸洪憲接過懷錶,看了兩眼,遞給身邊的管事:“收起來吧,挺好看的。”
眼看大家都送了禮,隻剩下陸承鈞。
“老三你的禮物呢,你要送父親的那把腰刀,抓緊拿出來吧。”
看著比自己還著急的陸承定。
“誰說我要送腰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