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鈞看著眼前瘦巴巴的老五,圓框厚眼睛,還有幾顆痘痘,身上的衣服跟縮水了似的,露著腳踝,露著腰。
好好的一身西式服裝,穿起來像偷來的。
你看看三哥我,帥氣逼人。
攬著比自己矮一頭的五弟,往一邊走。
“五弟,我記得你是去大不列顛讀陸軍啊,怎麼萌生了創辦工廠的想法?”
“麪粉廠這種小廠子呢,一般商人玩玩就行了。”
“咱們是誰?”
“陸洪憲的兒子,背靠大夏最有權勢的人,乾就要乾點大事。比方說搞個煤礦、金礦,壟斷一條鐵路線,乾點化工廠子。”
“麪粉廠一年才賺幾個錢,連零花錢都賺不出來。”
“眼光跟格局要放開,我看開灤煤礦就不錯,大膽乾,早點賺。”
還有一句話冇說出來,趁著陸大帥身體還能撐兩年,好日子不多了啊。
如果平行世界跟民國差不多的話,那陸洪憲可能在四年後嗝屁。
他們將失去最大的靠山跟搖錢樹。
偷偷觀察了一下個人係統賬號。
【當前餘額:1.708億大洋|今日待入賬:110萬大洋|通兌銀行:23家】。
日後貨幣通貨膨脹,大洋的價值隻會不斷降低,得抓緊把錢花出去,錢生錢,用之不儘,取之不竭。
老五陸承權緊皺起眉頭。
“開灤是咱們跟大不列顛合作的煤礦,大哥在那擔任常務董事,我可冇能力搶大哥的位置。”
“再說了,背後還有大不列顛的董事呢。”
陸承鈞不聽這些廢話。
隻問道:“你就說你想不想乾吧,如果想乾,等父親的任職典禮結束,三哥陪你跑一趟。我手上還有點小錢,算入股煤礦,交給你管理。”
“真的嗎,三哥?”
“不瞞你說,叔叔們讓我學習大不列顛陸軍,可我過去後偷學的是工商管理,創辦實業是我的夢想。”
夢想好啊。
好就好在,你不跟哥哥爭權。
陸承鈞拍了拍他,“你抓緊研究一下煤礦的情況,爭取搞一個投資方案,擴大規模,提高產能,早日見到收益。我保底可以給你投100萬大洋。”
“100萬大洋?”
陸承權的聲音瞬間拔高,又慌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眼裡滿是震驚。
“三哥,你……你哪來這麼多錢?”
他們這幾個兄弟,每個月的生活費有限,隻有五百塊大洋,姨太太們每月是1000大洋左右,當然了得看他們在家的地位及受寵程度。
受寵的子女、姨太太,從不缺錢花。
不像老大陸承定,以繼承人自居,外邊有一群人舔著,上趕著給他送錢。
除了老大之外,其他兄弟姐妹都差不多,你要說搞個一兩萬大洋,咬咬牙還有辦法,但不可能一口氣拿出100萬大洋啊。
除非,除非在海外發了財?
陸承鈞冇解釋,隻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錢的事你不用管,隻管把方案做好。
記住,辦實業切記要快,早一天投產,早一天見收益。
咱們兄弟倆聯手,先把開灤煤礦的產能提上去,日後再把周邊的小煤礦也整合收購了,到時候整個華北的煤都得從咱們手裡過。”
哄走了老五,陸承鈞雙手插兜,直接鑽進了老六的房間內。
“我的歐豆豆,在忙什麼呢?”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叮叮噹噹”的玻璃瓶碰撞聲,推開門一股混雜著玫瑰、檀香、茉莉的濃鬱香水味撲麵而來,差點嗆得他退出去。
牆角的架子上擺著十幾個貼著標簽的香水瓶,標簽上歪歪扭扭寫著“春日宴”“秋露白”之類的名字。
陸承度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個滴管往小玻璃瓶裡滴液體,聽見聲音抬頭。
老六剛滿十八歲,還冇太長開,身上帶著股孩子兒。
“三哥,我準備調製一瓶特殊的香水,襯托其典雅高貴獨一無二,作為禮物送給父親。”
“送香水啊,西方不少紳士,很喜歡用香水,這個點子不錯。”
陸承鈞拿起一瓶聞了聞,隨後略帶嫌棄的放在了那。
正常大老爺們,噴什麼香水。
老六年紀太小,沉迷於香水,不成大器,威脅指數零。
陸承鈞的興致瞬間降了大半,靠在門框上,有一搭冇一搭地問:“哎,老六,三哥剛從國外回來,家裡好多事都不清楚。你二哥跟四哥,這次給父親準備的什麼就任禮物啊?”
陸承度頭也冇抬,繼續除錯瓶子,一邊說道:“二哥請了城內最有名的崑曲大家,單獨為父親搭建了戲**唱。四哥準備用他自己的墨寶,寫一份《賀大帥就任賦》。”
老四陸承恒在文墨上頗有研究,據說字寫的很不錯,還有人花錢買。
陸洪憲是軍武出身,不可能喜歡文房墨寶這些東西。
至於崑曲的那個蘇玉娘是個威脅,從家裡10房姨太太就能看出來,女人可能是陸洪憲的軟肋。
不過老登的年紀擺在那,天仙擺在麵前,大概也是有心無力了。
還想著讓他努努力,再創作幾個兄弟姐妹出來呢,畢竟每個兄弟姐妹能獎勵他1000萬大洋的收入,遠比創辦實業來錢快。
他往自己房間走,心裡把幾個兄弟的情況過了一遍,冇一個能打的。
這樣也好,冇人跟他爭奪軍工大權。
腦子裡已經想好了,先把手上的錢用於升級槍炮,再打造兩支忠心的隊伍,掌握了軍權,才能在亂世縱橫捭闔。
“老三?”
還冇走回房間,又碰到了老大這個瘟神。
對方一臉的洋洋得意,實在不像三十多歲的人,毫無穩重,毫無心機。
“老三啊,我聽人說你去琉璃廠買了一把侍衛腰刀,才區區三千大洋。”
“要我說啊,你得有點創新,不能照著大哥的禮物抄。我送純金的馬刀,你送古董腰刀,價格差了十倍百倍,你怎麼跟大哥比啊。”
嗬,
讓你先得意兩天,等老子的龍袍一到,不把你虐到哭鼻涕,都算我陸承鈞——日無安。
臉上表情一鬆,嗬嗬笑著。
“哪能跟大哥比呢,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比過大哥的。但是呢,大哥送純金馬刀,有我這份腰刀做陪襯,豈不是更襯托純金馬刀的價值,父親肯定更中意。”
“嗯,這倒也對,是我錯怪你了老三,處處為大哥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