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良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啪的一聲。
“巡閱使，我冇做夢吧？”
“您這是讓我規劃一個超級警署廳？按照您剛剛的說法，這個警署廳至少四五千人規模，要全部配上武器，可以在上滬橫著走了。”
陸承鈞眉頭一皺。
“徐廳長，你是大夏的高階警署官員，要做的事情是保護大夏的民眾，橫著走這句話，說的跟幫派流氓一樣呢。”
“我對你們的能力、專業性深感懷疑。”
“從今天開始，你給我聘請國外警署專家，指導你如何組建警署分局、情報處、消防處、水巡隊，我要打造一支標準化的警署隊伍。”
“將來不隻是上滬的警署廳，各省警署廳、各縣分局，全部按照統一的標準來執行。”
“到那時，你徐國良可不僅僅是當一個警署廳長，要做好擔任警政司司長職務，懂嗎？”
聽著陸承鈞淡淡的言語。
這在徐國良的內心裡掀起翻天巨浪。
我？
原來我也能當警政司的司長？
這可是實權崗位，警政司司長同時也是內政部的次長，實打實的高官。
內心的激動無以言表。
直接站起身來，剛要跪下去。
被陸承鈞攔住了。
眼前大高個子眼睛發紅，一臉真誠的表忠心：
“三公子，我徐國良不會說話，多謝您栽培跟培養，日後若不能肝腦塗地，上刀山下火海，我甘願下十八層地獄。”
“這全是我心裡話，不信您剖開看看。”
說著直接扯開了衣服。
露出了一巴掌護心毛的胸口。
“不用，不用。”
“這個真不用。”
“你心裡激動歸激動，忠心不在嘴上，在於行動。我給你一個成長的舞台，就看你徐國良是不是這塊材料。”
“把衣服穿起來。”
陸承鈞對男人不感興趣。
尤其是一巴掌護心毛，竟然還有腹肌。
狗日的，這傢夥不乾健身教練可惜了。
意識到失態，徐國良趕緊穿好衣服，再次表露忠心，唯陸巡閱使馬首是瞻。
走出巡閱使府的時候，徐廳長的狀態截然不同了。
來的時候像小卡拉米，雖有警署廳長的職務，實際冇多少權力。
惹不起洋人，惹不起洋人撐腰的幫派，惹不起駐軍，也惹不起駐軍扶持的黑手套。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徐國良徹底站起來了。
警署廳總部辦公樓，位於租界西北部，使用兩層的居民樓改裝，看起來有些磕磣。
滬北分局、滬南分局的兩位局長受通知過來。
黃天、陳文祥兩人分彆擔任分局局長，也是徐國良的鐵桿心腹。
剛到總部辦公樓，就看到樓道裡拆開的步槍箱子。
嶄新的元年式步槍躺在裡邊。
徐廳長站在最裡層的辦公室門口，手上叼著雪茄，披著一件淡灰色西裝。
“徐廳，什麼指示？”
黃天快步走上前。
徐國良揮手，三人進了辦公室。
“坐，叫你們過來，當然是有重要的安排。從今天開始，我徐國良的警署廳，不再聽任何人的差遣，直屬陸巡閱使命令。”
他一邊說著，雙手朝著虛空一拜，遙指巡閱使府方向。
“你們兩個，一直跟我抱怨手下人手不夠，黃天，你說，你想要多少人？”
“怎……怎麼也得加100人嗎，實在冇人的話，50人也行。”
“50人也好意思跟我開口，我同意了，滬北分局再加300人，滬南分局再加400人，還要額外開滬東、滬西兩個分局，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三天時間，給我拉2000人頭出來。”
2000人？
兩位分局局長嚥了口唾沫。
人倒是好找，上滬從不缺基層警員，再不濟還能招臨時警員。
關鍵是養得起這些人嗎？
“廳長，巡閱使那邊有冇有增加經費？咱們警署廳的經費可不多啊。”
陳文祥半拉屁股坐在沙發上，雙腿蹦的筆直，問出了關鍵話。
“經費冇有，讓我們自己搞定。巡閱使隻給裝備，槍有了，子彈有了，經費自然就有了。”
“您是說找幫派、舞廳、賭場解決？那些地方可都有楊德善照應著，要麼有洋人的關係。”
徐國良大笑一聲。
“洋人怎麼了，洋人管得了租界，還能管我的地盤？至於楊德善，他再大還能大過天？還能大過陸巡閱使？”
“招人，拿槍，查封煙館、妓院、賭場，不管誰在背後罩著，隻要敢在我警署廳的地盤上開店，就得按我警署廳的規矩來。”
黃天根陳文祥對視一眼。
以前廳長可冇這麼硬氣，拜了拜陸巡閱使的碼頭，整個人氣場都變了嗎？
警署廳擴招成了當下最熱鬨的事情。
識字的，年紀在18-50之間的，都能到警署廳來，2000多人的名額，警署廳總人數直逼5000人。
鄂北那邊淘汰了一批漢陽造步槍，挑選品相較好的，直接運輸過來。
圓頭子彈還有存貨，正好讓警署廳霍霍。
老警員一律配元年式步槍，新警員先拿漢陽造過渡，進隊操練，熟悉警員條例。
同時在滬東、滬西增加兩個分局局長。
招完人後第一件事，立刻對轄區內的場子出手。
一時間雞飛狗跳，尤其是青幫的產業，遭受到了重點打擊。
這年頭哪個場子禁得住查？
都是靠每月孝敬，尋求保護。
以前是靠楊德善這個鎮守使，徐國良警署廳纔不管這些，什麼鎮守使不鎮守使，一律不好用了。
杜桂生連忙上門，找楊德善主持大局。
電話打到警署廳辦公室內。
楊德善語氣不善，“老徐，你突然對轄區的煙館舞廳查封，誰讓你搞得？事先冇跟我請示，事後也冇跟我通氣，這麼乾不好吧？”
“你應該知道，有些場子背後是我罩著的，你想要分成，跟我談就是了。”
“何必大張旗鼓的擺出查封動作，搞得每日流水大大縮減。”
以前徐國良還得看他麵子。
現在還看屁的麵子，大家平起平坐了好嘛。
“老楊，你應該知道巡閱使非常關註上滬的情況，工業委員會要盤點各家企業，避免烏煙瘴氣。作為警署廳，有必要順應民意，維持治安，確保一方淨土。”
“上次碼頭暴亂鬨事，背後有幫派的影子，作為警署廳長，必定要嚴厲打擊。”
“上滬是民眾的上滬，上滬的天是陸巡閱使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