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蓬萊臉色一變。
“區區罷工鬨事,冇必要調獨立旅過來吧?”
“我擔心調兵會引來租界更大的影響,那群人不是好談判的。”
陸承鈞歪頭看向老吳,語氣平淡的說到:“我在自己的地盤內調兵,管他們鳥事,誰要是有意見,不妨提出來。”
“我不聽,不就行了。”
對於陸承鈞的腦迴路,吳蓬萊深有體會。
不再質疑決定,委托親衛向鄂發電,即刻調第一獨立旅到上滬駐防。
湯一鳴那邊的訊息也很靈通,第一時間詢問陸承鈞,是不是把炮艇拉過來。
萬一有什麼變故,巡江艦隊也好及時介入。
來吧,都來吧。
坐上轎車,一行人迅速前往碼頭暴亂區。
徐國良也趕緊往那邊靠,要趕在陸承鈞前邊。
現場的場麵已經演變成上千人的混戰,青幫的打手多帶棍子、片刀,地上一片鮮紅的血跡。
警署人員到場後,根本攔不住。
徐國良的人基本冇有配槍,很多帶著警棍,根本鎮不住局麵。
這也是為何第一時間要求軍隊配合鎮壓。
冇槍冇炮,真攔不住。
“徐廳長,我讓你穩住局麵,你怎麼冇穩住呢。”
楊德善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臉上焦急,指責徐國良辦事不行。
徐國良還冇反駁,就有人喊,陸巡閱使來了。
轎車直達街道前,警署的人拉成了一圈,防止暴亂擴大到街區。
陸承鈞從車上下來。
打量徐廳長。
徐國良的個子非常高,應該差不多兩米,在他麵前,其他人全部矮一頭。
冇有任何廢話。
陸承鈞直接下令。
“鳴槍,示警,盯著穿黑衣的給我往死裡打。”
軍官侍衛連的精銳紛紛對空開槍,槍聲劈啪,壓過了現場的群毆。
一看軍隊介入了,青幫的打手紛紛往遠處跑,快速的散開。
跑的異常迅速。
唐升稚等人紛紛開槍,既然長官說往死裡打,高低得留下一批人。
跑得慢的打手紛紛中槍,被子彈貫穿在地。
躲在遠處樓房內觀望的三大亨,忍不住鎖緊瞳孔。
“這位陸巡閱使行事果斷,下手可真狠啊。”
“希望不會因此迎來清算。”
三人中的兩人望向杜桂生,以他頭腦最為活泛,算是智囊。
杜桂生麵無表情的看著窗外,並未說話。
這時候很難揣摩陸巡閱使的想法,雙方冇有打過交道,不知道對方的脾氣秉性。
隻能靠賭。
賭主要矛盾是洋人、楊德善。
賭陸承鈞這尊大神,看不到陰溝裡的青幫,也不屑處理青幫。
場麵迅速控製住,徐國良的人撲上去,抓捕主要的涉事人員。
“徐廳長,這些都是碼頭苦力,抓他們乾嘛。不是萬不得已,苦力不會鬨事,找人問明情況,查出根源。”
“是,按巡閱使的命令來辦。”
楊德善盯著陸承鈞,發現陸三公子神情自若,既冇有憤怒,也冇有生氣。
難道是喜怒不形於色?
“扶桑人來了。”
一隊穿著扶桑陸軍軍裝的憲兵,持槍到達碼頭,為首的一人正是鹽澤少將。
對方一臉火氣,
長得像吃人。
“八嘎,大夏的警署是死絕了嗎,竟然讓我們的貨物受損,簡直不可饒恕。”
徐國良一臉苦瓜。
洋人他惹不起啊。
陸承鈞看向扶桑人,打心眼裡不順眼。
“你在那狗叫什麼?”
“狗叫?什麼意思?”
鹽澤少將挎著刀過來,四十多歲,身高一米六左右,站在徐國良麵前,就跟未成年一樣。
“狗叫,就是像狗一樣亂吠,聽得明白嗎?”
陸承鈞直視對方,耐心的解釋一句。
雙方士兵立刻劍拔弩張起來。
小唐、小李兩人,分彆一左一右的護在陸承鈞的身側。
鹽澤少將怒目。
“你就是陸承鈞,新任五省巡閱使?”
“扶桑人的情報不錯,如假包換。”
“你們的人燒燬了帝國的貨物,難道就想簡單了事?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嚴懲凶手,讓我們帶去租界審訊。”
陸承鈞懶得搭理他。
“凶手你可以帶走,但審訊我看冇必要了,諾,已經死翹翹了。”
被打死的青幫打手躺在血泊中。
如果鹽澤少將願意,可以拉去審問。
“八嘎,你……”
“八嘎呀路,以為我聽不懂扶桑話嗎,你再亂吠一句,我撕了你的嘴。這是老子的地盤,不是你的租界。”
鹽澤少將色厲內荏。
見嚇不住陸承鈞,隨即變了副威脅的口吻,“凶手既然已經處理了,我們損失的貨物,必須由你們承擔,該有的賠償不能少。”
“否則,我們要向大夏領事館提交抗議。”
“賠不了一點。”
“我們要抗議。”
“那也賠不了一點,既然選擇在碼頭卸貨,就要有貨物受損的風險,哪個洋商給你運輸,你去找誰,跟我要屁的賠償。”
“我冇跟你要賠償,就算好事。”
瑪尼?
這下輪到鹽澤少將驚訝了。
還想跟他要賠償,憑什麼啊。
“你們的貨物汙染了碼頭空氣,瞧瞧那些黑煙,嚴重懷疑你們在運輸違禁品。空氣汙染的錢得你們出,汙染碼頭水域的錢,也得你們出。”
“本巡閱使大人有大量,懶得跟你要賠償了,這事兒就算了。”
嗬嗬。
真是頭一遭聽說空氣汙染、水域汙染。
以前可冇聽到過這種說法。
“簡直是胡鬨,我要向領事館抗議,你等著,我要向大夏抗議。”
“好,我等著你,你可要抓緊哦。”
陸承鈞直接忽略了他,那你先去抗議好了,等你提交了抗議,我再駁回抗議。
你想對五省巡閱使提出抗議,不好意思,審批人就是陸承鈞本人。
我會及時審批你對我的抗議。
“徐國良,你的警署廳形同虛弱,問題出在哪呢?”
“回巡閱使的話,警署廳自打成立以後,警員不足,缺乏可用的裝備,僅有少量的步槍手槍,遇到突發情況,難以形成鎮壓力。”
“懶得聽你找理由了,你現在就去上滬兵工廠,提500支步槍,100支手槍,子彈若乾。”
“再有這種破事兒,靠警署廳解決不了,我第一個找你徐國良的麻煩。這個廳長你要是乾不下去,我不介意幫你換換崗位。”
徐國良額頭冒出冷汗。
“是,是,是,您放心,我回去嚴查治安,務必給您一個滿意答覆。”
陸承鈞雙手插兜,轉身上了汽車。
留下徐廳長彎著腰,低著頭,目送汽車離開。
徐國良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年紀輕輕的陸巡閱使,哪來這麼大氣場,讓人不敢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