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敦等人的陰謀的不僅是覬覦那10億賠償,更是妄圖拿捏大夏的關稅命脈,這是他絕不能容忍的底線。
關稅是國之根本,豈能任由異國領事與買辦宵小把持,淪為他們要挾中樞的工具?
以前是情非得已,既冇有管理的人才,也冇有管理關稅的能力。
眼下不同了。
兩大艦隊實力雄厚,足夠控製通商口岸,打擊走私商船。
關稅總局內部,也進入了一大批本土人士,熟悉其中的流程。
隻是關稅總局的大權,在第一帝國人手上。
廢掉關稅總局的高層,換上大夏自己人,足夠解決關稅的麻煩。
就讓巴爾敦、席德正等人先串聯著。
等自己解決了關稅麻煩,看他們如小醜一般如何自處。
“把李拚先給我叫來,我有重要的事情安排。”
“順便把徐國良也給我薅起來,讓他馬上到少帥府。”
電話分彆打出。
縱然是淩晨時分,徐國良也抓緊起身,趕到陸承鈞麵前。
看著陸承鈞端坐主位,臉上的寒氣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凍住。
徐國良小心的跟李拚先傳遞眼神。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少帥發這麼大的脾氣呢?
李拚先微微搖頭,他也不知道。
隻知道少帥剛剛接待了人,接待之後就這般情況了。
“你們倆來的正好,我欲組建大夏稅警總隊,專門服務於海關、關稅總局、港口、督查,思來想去,單從少帥警衛師抽人不夠。”
“單從警署廳抽人也不符合。”
“這支稅警總隊,既要有一定的作戰能力,也要有相應的治安、督查、偵辦、近海巡邏能力。”
“所以從你們兩人手上抽調人手,合為稅警總隊。”
陸承鈞以正常語氣說話。
讓台下的兩人暗自鬆了口氣。
李拚先毫無問題,可以從少帥警衛師抽一個步兵團的精銳出來,自己再從各部補充兵力即可。
而徐國良得考慮警署廳麾下的優秀警員、局長。
誰符合陸承鈞的要求,又能接管海關那一攤事情。
“少帥,我手下的幾個局長中,分局長黃天能力很強,足夠忠心,手底下又有海警巡邏隊,比較符合您的要求。”
“我可以將分局的精乾人手調出來,配合李師長的人,湊成稅警總隊。”
黃天?
陸承鈞回憶了一下,對他有點印象。
當初剛來上滬,楊德善的人衝擊警署廳,就是黃天頂在前邊。
滬北分局的事項之中,包含內河巡邏、港口巡檢、過往船隻檢查,一部分任務跟海關是相似的。
確實符合陸承鈞的想法。
“好,就把黃天跟分局的人手抽調出來。”
“這點人手還不夠,未來稅警總隊的規模至少是一個師,其隊長、副隊長享少將軍銜。”
“讓小唐去接稅警總隊,黃天接副隊長。”
安排下去後,徐國良跟李拚先從房間內出來。
各自去籌備人手。
既然要動,就不必猶猶豫豫,必須用雷霆手段,快刀斬亂麻。
命人籌備密電,與中樞陸大帥達成一致。
讓他立刻安排可靠人手。
大夏海關40餘個,由第一帝國設立了外籍總稅務司,掌握著關稅的征收、保管、分配權利。
陸大帥手上逐步設立了稅務處、財政部關務署等部門。
一直無權插手。
每個海關的稅務司都是洋人,他們隻聽總稅務司的命令。
導致大夏的稅務處有名無實。
大帥的秘書當中,梁士儀、周子琪、朱金玲都曾擔任過稅務處的處長,能力絕對可以勝任關稅司的司長一職。
但受洋人排斥,這些人隻能擔任中層。
最根本的問題不是大夏無人才,而是洋人不交權。
以前留下的爛攤子,一直冇有合適的機會。
機會是人創造的。
陸承鈞纔不是等機會的人,密電之中,讓陸大帥三天內決定總稅務司司長一職的人選。
五天後,他的稅警總隊人手會分彆到中樞、上滬、閩州、漢東等幾個重要海關。
強力接手海關,驅走洋人關長。
將關稅的征收、保管、分配權力重新拿回來。
密電送至大帥府。
陸洪憲早上剛睡醒,梁士儀就在外邊敲門了。
“大帥,三公子密電,需要您立刻審閱。”
顧不得其他,陸大帥穿著睡衣,接過了密電內容。
隨後緊皺起眉頭。
看完之後,把密電交給梁士儀。
“你看看,剛剛解決了內河條例,老三又把手伸到了海關。”
“年輕人啊,好精力,好魄力。”
“但我仍舊擔心,刀尖上跳舞,容易劃破腳。”
“士儀,你怎麼看?”
梁士儀心裡暗暗非議,我能怎麼看,我站著看唄。
“大帥,既然內河條例大家接受了,如今戰事如火如荼,關稅本就低迷。大宗的物資全都去了帝國戰場,第一帝國更是罕有物資流入。”
“這個時候,確確實實是革新海關的絕佳時機。”
“不過三公子的手段,向來是雷霆之威,不講餘地。貿然推行下去,也可能引起帝國聯手乾涉。”
梁士儀說的有道理。
總稅務司在第一帝國手上把持著,他們無暇顧及遠東。
完全可以跟對方合作,先把其他人踢出去,譬如漂洋國、扶桑帝國、砂堊帝國、其他中立國。先收回部分海關的控製權,不動第一帝國根基。
調整關稅征收方式,拿出一部分錢穩住各國,分三年陸續拿回關稅主權。
“老三辦事,確實太過於剛毅,物極必反,過剛易折。”
“這不是好事啊。”
陸大帥心煩,以他對陸承鈞的瞭解。
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更改。
他這個父親,未必勸得住。
如果強行打壓,駁回其密電,又容易打擊陸承鈞的積極性,打擊其銳進的心態。
當父親容易,當一個好父親,當一個合格的父親不容易啊。
“中樞這邊,你出麵跟總稅務司交涉,讓對方有所妥協。”
“上滬安排朱金玲過去,她是熊部長的表妹,算是陸承鈞的姑姑,讓她勸一勸承鈞。此次隻拿回部分關口權力,安排我們的人進入高層,不要一次性得罪死帝國。”
“尤其是漂洋國,跟我們鐵路合作、海軍合作,大部分燃料還需要從漂洋國進口。”
“不能鬨得太僵。”
梁士儀點頭應下來,佩服陸大帥的用人、辦事方式。
總能處理好多方矛盾,將球牢牢的掌握在手心中。
正佩服著呢。
陸大帥嘿嘿一笑,“士儀,我記得你還追求過金玲這朵金花,對方一直未婚吧……”
陸大帥八卦的心,梁士儀顫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