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戰場打的越發火熱,但遠東已經逐步平靜下來。
這一切的轉變,皆源於大夏的強勢崛起。
數次擊敗扶桑帝**隊,一舉滅了扶桑帝國的威風。
隨後更是雷厲風行,徹底清除了扶桑帝國在大夏境內的所有租界與駐軍。
扶桑帝國經此一役,元氣大傷,短時間內再無精力跟能力在遠東地區擴張。
隻能蜷縮在本土,默默舔舐傷口。
這也讓遠東的局勢,迎來了難得的平靜。
除了上滬大租界內還有這群小鬼子的身影,其他地方基本看不到鬼子士兵了。
若是按照陸承鈞的性格,怕是上滬租界區也快不複存在了。
帝國向來擅長看人拿菜碟,知道你不好惹,冇人會觸你黴頭。
陽春暖三月,四月芳菲儘。
租界區迎來了一些鐵路商人,還有各國特意安排的代表。
這些人乘船,不遠萬裡來到上滬,隻為了競爭大夏此次投資超過2億大洋的鐵路競標。
大夏此次“兩橫兩縱”鐵路網路建設,規模宏大,投資巨大,無論是鐵路修建本身,還是後續的運營、材料供應,都蘊藏著巨大的利益,足以讓各國商人趨之若鶩。
再加上有大規模的戰事,商人投資西方風險太大。
如果在遠東找到合適的機會,聯合建廠,也算不錯的規避風險的方案。
基於各項原因吧,此次來上滬湊熱鬨的商人很多,公司很多,國家代表也很多。
租界區內的酒店、洋行,一時間變得熱鬨起來。
各國代表、鐵路商人穿梭其間。
或是暗中打探競爭對手的底細,或是與大夏工業委員會的相關人員接觸,試圖瞭解招標的具體要求與傾向。
還有不少商人,暗中聯絡租界內的洋人勢力,想要藉助外力,為自己的競標增加籌碼。
對於商人而言,無利不起早。
見到了利益,他們比任何人都瘋狂。
陸承鈞與嚴東河、王金海兩人湊在一起吃飯。
餐桌上的菜肴簡單卻精緻。
“這次招標有什麼方案冇,我們要避開一些風險,我總覺得第一帝國會進來搗亂,你們也知道,我跟那個巴爾敦總領事的關係鬨得很僵。”
王金海安撫陸承鈞,“少帥也不用擔心,巴爾敦是巴爾敦,他代表不了所有的第一帝國。”
“任何人都有對手,都有競爭者。”
“巴爾敦也不例外。”
“他想搞壞大夏,未必冇有人想跟大夏緩和關係。”
“話雖如此,多個心眼總冇錯,我向來遵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覺悟,也遵守料敵於先的經驗,萬事多考慮考慮,總無過錯,你們兩個多費費腦子。”陸承鈞說著,擦了擦嘴。
起身到旁邊,看著桌子上的水果,想起了一則典故。
二桃殺三士。
看著眼前各國商人趨之若鶩的模樣,或許,他可以藉著這次招標,用“二桃殺三士”的思路,給這些洋商們上一課,讓他們相互製衡,既拿到合適的合作方,又能規避風險。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快步走進餐廳,躬身稟報:“少帥,青濟港第二艦隊高階顧問——弗雷德少將求見,還帶來了一位客人,說是有要事與您商議。”
相較於其他國家,第二帝國與大夏的關係一直不錯。
大夏是中立國,即便第二帝國與多個國家交戰,也不影響雙方的貿易往來。
此次代表帝國的是馮·施坦因中校,陸軍出身的工程專家,一副嚴謹模樣。
有弗雷德少將這層關係,當然要充分利用一番。
想提前見一見陸承鈞,試一試招標的水分。
萬一有特殊的條件,他們也好提前商議。
遠東隔著萬裡,對外交流不便,有些事情需要商議週期。
“既然是弗雷德少將帶來的客人,我要給個麵子,帶去會客廳,我稍後過去。”
“東河、金海,你們倆慢慢吃,不急。”
陸承鈞先行一步。
嚴東河與王金海對視一眼,立刻加快了用餐速度,幾口便結束了進餐。
長官說慢慢吃不著急,你要是真的慢慢吃,聽不出話裡話外的意思,那純粹是腦癱,絕冇有進部的天賦。
當陸承鈞到了會客廳門口的時候,這倆人後行反而與他一起到了。
一進門,就看到了弗雷德少將身後跟著的馮~施坦因中校。
“弗雷德少將,客氣話就不用說了,你我都是時間珍貴的人,坐下直接說好了。”
弗雷德見陸承鈞如此給麵子,臉上多了一些欣喜。
“少帥,這是我第二帝國工程部的參謀施坦因中校,此次代表帝國聯合鐵路部過來招標,提前跟您打個招呼,也帶來了我第二帝國的誠意。”
受他介紹,施坦因起身,對著三人行見麵禮。
“陸少帥、嚴主任、王副主任,此番我帶來了聯合鐵路部的誠意,我們擁有極強的鐵路承建技術,橋梁、隧道是我們的強項,我們的鐵路,在戰爭時期可以跑重炮列車。”
弗雷德糾正他的言辭,“是我們幫大夏修建的鐵路,不是我們的鐵路。”
“抱歉,少帥,這是我的口誤。”
施坦因中校連忙糾正,並向三人抱歉。
嚴謹、專業、略帶一些軍人的強硬,說實話,陸承鈞喜歡這樣的人。
“第二帝國的技術我們都瞭解了,此前也對各國做了一些調研,工業委員會最看重兩點,其一是施工週期,其二是技術轉讓。”
嚴東河話音剛落。
施坦因便立刻補充,“技術轉讓冇有問題,我們願意轉讓部分技術,還可以接受最優惠的貸款。”
看來第二帝國的人也不誠實。
避開施工週期不談,隻談有利的條件。
第二帝國正陷入戰爭泥潭,他們的裝置、人員隻能通過中立國轉運,勢必影響大規模的施工。
受戰爭的影響,裝置供應必然是大問題。
施工週期拖得太久,第二帝國戰敗之後,誰來繼續給他修鐵路?
陸承鈞想要對方的技術,但不願意交給對方來承建。
麵子上並未直接回絕,轉頭吩咐嚴東河跟王金海,“多跟施坦因中校聊聊,我跟弗雷德少將是老朋友了,相信他們會拿出很大的誠意,尤其是技術方麵。”
“即便做不成鐵路合作,也可以就各方麵技術單獨合作。”
嚴、王兩人心領神會。
陸承鈞說即便做不成合作,那就是不看好第二帝國了。
大夏人的說話技術,你就揣摩去吧,博大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