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鈞並未在漢北省過多停留,結束了工業區視察跟結業典禮後,便著手安排返回上滬。
各方的訊息不斷的湧上來。
讓人感覺到一股新氣象。
軍內革新,大夏國力增強,中樞有了話語權。
財政收入增加,更換內務人員,一些政令得以推行下去。
整個大夏都在化繭成蝶,連最底層的民眾都看到了一絲光亮。
這縷光亮會越來越清晰,很快就能照耀到每一片土地。
兩份檔案就是光亮的源頭。
其一是中樞周邊幾省要開展土地清丈、田稅補繳,將采取關外飛機測繪的方式,利用三五個月完成。
而且是依托郝永江的稅警團隊,再由地方出稅警人員,快速推行,快速完成。
同年將在部分割槽域試行新的稅收政策。
第二年在各省全麵推行新田稅方式。
中樞周邊的夏東省、夏北省、夏南省都是平原地帶,田地眾多。
另外秦西省、夏西省、蘇省、徽省的土地也並不少。
這一輪清丈下來,保守估算要補繳關外四五倍的稅款。
關外三省補繳了1500萬左右的稅款,按照田地規模,這幾個省加起來,是關外田地的四五倍,再加上良田較多,稅也會多。
保守估算要補繳7000-9000萬大洋的稅,這筆錢不找窮人,隻找富戶、地主。
誰手上握著田地,誰來補繳這筆稅。
中樞成立稅警部門後,地方各項雜七雜八的稅都要取消,統一稅種,統一征收,不再過地方層層截留的手。
第二份檔案,有關於大夏鐵路乾線問題,要實現兩橫兩縱的規模。
在陸承鈞提議的基礎上,第一條東西乾線,從漢北省向西貫通至川蜀,向東貫通江航五省,與金陵、上滬等地相連。
第二條東西乾線,從夏南省向西,貫穿秦西省、西北、西疆;向東則與鄭海鐵路相連。
南北兩條乾線就不用再提了,陸承鈞已經通過工業委員會釋出的宣告。
若是按照兩橫兩縱的態勢推行下來,基本上每個省都要被鐵路貫通。
鐵路代表什麼?
代表中樞權力的大手,也代表著中樞兵馬的排程範圍。
以前鐵路隻在北部區域晃悠,到了江航五省的江水沿線就斷了,對南方的掌控權不足。
若是這四條鐵路乾線貫通,中樞的兵馬就可以隨時調動過來。
有鐵路供應後勤,可以支援數個步兵師作戰。
鐵路的運載能力,決定了步兵師可以打到哪裡,沿鐵路線周邊一百公裡,單靠攜帶的彈藥基數足夠了。
一旦鐵路貫通過來,僅靠地方陸軍手上的那點兵力,如何跟中樞抗衡?
中樞跟工業委員會聯合宣告。
鐵了心要擴大鐵路規模,態度明確,決心很硬。
影響最大的必然是南方四省,此前四省基本處在聯省自治的狀態,對中樞的命令是聽調不聽宣。
除了南方四省外,川蜀雖然也遊離在外,但它基本是內部混亂,並不搞事。
偶爾還能聽一聽中樞的命令。
所以川蜀跟南方四省還不一樣,鬨騰的並不如四省那麼凶。
漢東省沿海,經濟條件優越一些,督軍唐濟辰有自己的海軍艦隊,手握四五萬軍隊,跟第一帝國的關係不錯,靠著第一帝國的租界區近水樓台。
漢西省督軍陸榮林屬於草莽出身,也算是跟中樞有些關係。
但草莽出身的人,往往不太聽話,不願意受規矩管教,一直在攛掇聯省自治,一心想著擺脫中樞。
而滇雲省、貴雲省相連,由督軍堯繼塘把持,手握地方的稀有礦、鹽井等,靠著鹽稅過得相當滋潤。
川蜀內部多亂,分不出個老大,人人都在搶話語權,不值得一提。
中樞興建鐵路的訊息一出,明顯是針對南方四省,大家的態度各不相同。
其中堯繼塘、陸榮林反應最大,雖先口頭支援中樞的決策,但立刻羅列了一堆理由,稱地方貧瘠,山路險峻,恐無力支撐鐵路修建。
漢東省的唐濟辰則主動聯絡第一帝國遠東分艦隊,想尋求他們的幫助,讓第一帝國出麵施壓。
大家腦子很清楚,一旦鐵路修建過來,勢必影響自己土皇帝的日子。
拖延鐵路,拖延行事,最好讓鐵路永遠修不過來。
還鼓動地方群眾,稱這是勞民傷財之舉,應該先穩定民生再進行大規模基礎建設。
想不到一條修建鐵路的宣告,引來了這麼大的反響,更引來了南方四省的牴觸心理。
對此,中樞冇有當回事。
陸承鈞更冇有當回事。
隻要南方四省冇有聯合起來,都隻算是小麻煩。
哪怕他們四個省份聯合起來,也頂多算一點點麻煩而已。
上滬,
暖風已然襲來,
租界內的貴婦已經開始脫去了厚衣服,穿著十分大膽。
陸承鈞乘坐轎車返回自己的少帥府。
命人打探租界內部訊息。
順便問問巴爾敦到底死不死。
巴爾敦總領事還在醫院病床上躺著,因為大夏的兩項新檔案,就被迫加入到工作中來。
這傢夥已經把陸承鈞列為死仇。
陸承鈞想修鐵路,純粹是想屁吃,隻要第一帝國發了話,看哪箇中立國敢幫忙?
隻要攪黃了技術招標,以大夏自己的那點水平,在平原修一修鐵路也就算了,斷然冇辦法打通山區跟湖澤區域。
帝國忙於應對西方戰場,不過隨便露個臉,還是有很大的威懾力的。
為了區區一部分鐵路建設,中立國不可能跟第一帝國翻臉的。
攪亂大夏鐵路計劃的方式有多種,粗暴的方式是讓大家都不參與招標。
而文明卻流氓的方式是低價中標,在執行過程中耍無賴,不履行就行了。
躺在床上的巴爾敦立馬想到了絕妙的辦法,大夏此次大張旗鼓的投入2億多大洋修建鐵路。
嚴東河等人又一次釋出了大型招標會議,必然引來國際上具有能力的廠家參與。
他們完全可以安排團隊假意合作,給出非常優越的條件,迷惑大夏。
論技術,第一帝國的技術無需多說,隻要他們也加進來,擺出最為優越的條件,擠走其他廠家。
中標以後,有一萬種辦法拖延工程。
讓大夏此次招標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要額外損失大把大把的銀子。
想到陸承鈞折騰一兩年,最後一無所有,巴爾敦就覺得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