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帝國高層商討這一難題。
放棄鐵路,實在是捨不得。
打贏砂堊帝國,才奪取了鐵路控製權。
又耗費巨大人力,才修建了兩條鐵路乾線。
得以將朝州的資源運回本土,同時將關東的農大豆也掠奪到手。
之前戰爭的損失先不提,改造砂堊帝國鐵路、維修老化鐵路,造價不菲。
砂堊帝國鐵路是軌距1524毫米,他們使用的鐵路是標準軌1435毫米。
購置標準軌裝置機車、車廂耗費約3000萬日元;
鋪設標準軌道耗費約5000萬日元;
修複受損路段耗費約4000萬日元;
另一條貫穿朝州的鐵路線,修建橋梁與隧道,購置機車與車廂,共計耗費4270萬日元。
這兩條鐵路線就價值1.6億日元。
還不算鐵路沿線附加的鐵礦、煤礦、電廠、鋼鐵廠等配套的工廠、設施價值。
帝國投資這麼大,怎麼可能輕言放棄。可若是不放棄,就需要增派陸軍,至少需要一個2.2萬人的野戰師團。
常備師團17個,現在應該算16個,獨立18師團已經被吃掉了,每個師團1.8萬兵力,戰時擴充至2.2萬。
緊急情況下,絕不能招預備役士兵,需要從各師團抽調老兵。
重點不是兵,而是如何運輸至關東州?
之前海軍龐大,可以肆無忌憚的運輸到關東州要塞。
現在你試試?
陸承鈞不把運兵車打炸,算他心裡仁慈。
如無兵力支援,那隻能下令收斂兵力嘍?
收斂兵力的命令好下,
誰來承擔責任,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中村野次郎絕不可能承擔這個罪責。
本土抽調了18師團去打青濟港戰役,打輸了,導致關東州要塞兵力空虛,跟我中村野次郎有屁的關係。
他手上滿打滿算一萬來人,現在又讓藤井棒槌送出去2000多兵力,真是個棒槌。
隻剩下8000兵力,就這還包含一大批警員、憲兵、鐵道輜重兵,正兒八經作戰的老兵不足一半。
就這點兵力,守住關東州就不錯了。
不可能再去守幾百公裡鐵路線。
守不過來,也守不住。
帝國高層始終冇回覆,中村野次郎連續催了兩輪,本土高層隻會吵來吵去,給不了任何有用的建議,也給不了任何有用的幫助。
關鍵還一直壓著決策,既不同意放棄鐵路線的收縮兵力方案,也冇更好決策。
這就導致張雨霖的各師,陸續進入作戰區域,掐斷了剩餘四個守備大隊的退路。
為了巡閱使的位置,哪怕損失大,也要打,打贏了是戰功。
28師馮德林這兩天很鬱悶,暗罵張小個子不要臉,自已對扶桑人動手,不讓28師參與,還特意安排兩個旅盯著他。
明擺著不信任他,不讓他分享戰功。
哼,表麵兄弟。
馮永回家的時候,看到親爹在喝悶酒,剛想偷摸的跑過去。
哪成想,拍桌子的聲音冒了出來。
“跑跑跑,冇看到你老子在呢?天天出去溜達,跟著張六子混,能有什麼出息。”
馮永站直了身子,貼在門口處。
梗著脖子不服氣。
“你們兄弟幾個勾心鬥角,跟我們小一輩有啥關係,我跟六子是光屁股的關係。”
“下午我們約好了,偷偷去找陸少帥。”
馮德林眼珠一轉,手上的筷子愣在嘴邊,對啊,我怎麼冇想到這一點呢。
可以走一走陸承鈞的門路,爭一爭龍江督軍嘛?
督軍不向我走來,我就向督軍走去。
“你小子給我過來…”
“乾嘛?”
馮永一臉抗拒的走到馮老三麵前。
他這個爹對權力有想法,可又爭不過張督軍,踏踏實實聽從陸家號令得了,爭什麼爭。
少帥能力強,威望夠。
大帥下去了,少帥上來,地方軍閥冇有活路的。
馮永小小年紀,看的倒是透徹。
可惜啊,有些人身在局中,不知局中迷惘!
馮老三抓出幾塊大洋,放在馮永的手心裡,“這錢你拿著花,等你見陸少帥的時候,偷偷跟他說,就說我馮德林想單獨請他吃飯。”
“你幫忙把陸少帥約出來,我給你錢,讓你隨便花。”
馮永一臉的不情願。
“你自已去不行嗎?”
馮德林倒是想自已去,少帥一來就被請到了督軍府,有張雨霖一大批人盯著。
不可能讓他馮德林順利見到陸承鈞。
冇看28師旁邊兩個混成旅盯著,生怕他做點動作。
張小個子賊精的一個人,防著呢。
馮永應承下了。
下午,陸承鈞確實要跟這群半大的小子們碰麵,約好了一起踢球。
用意是看看關東軍閥的二代公子哥中,有冇有可培養的人才。
更大的用意則是加深他陸承鈞的影響力,在他們心中形成烙印。
未來終究是年輕人的,當老一輩淘汰掉,新一輩會撐起大局。
到那時,陸承鈞的名號,會影響這一代人。
作為陸家的接班人,他要做的是牢牢的抓住這一代人,成為其中的代表,成為他們效忠的物件。
若是連這點小心術都冇有,也不配接班陸大帥了。
以他的身份,主動找一群半大小子玩,屬實是給足了麵子。
既滿足張六子等人的虛榮心,能讓他們心生敬意,又能迷惑張雨霖,讓他放心的用兵攻打鐵路守備大隊。
小年輕說話冇有顧慮,有什麼說什麼,往往能打聽到不少訊息。
冇等陸承鈞細問,張六子連祖宗八代都說的清清楚楚。
還說五姨太跟他爹晚上嘎吱床。
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陸承鈞忍俊不禁,暗歎道這小子,一點心眼冇有。
老老實實混日子行,讓他扛大旗,嗬嗬,那不完蛋了。
張六子一腳將足球踢向牆頭,順著督軍府的牆頭落到了另一邊。
隨後聽到了哎呀一聲!
“壞了,那是表嫂家裡,可能踢到表嫂了。”
趁著張六子去拿球的功夫,馮永看準了機會,湊到陸承鈞身邊,替他父親邀請。
陸承鈞聞言站住腳步。
馮德林要請他吃飯,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回去告訴你父親,我會讓人聯絡他,這兩天一起坐下來吃個飯。”
“好了,今天的球就玩到這裡,晚上我可能有新的球玩。”
陸承鈞看向督軍府一側,那裡有表嫂……
如果表嫂還是那個表嫂,那誰還玩個屁的足球啊?
有更好玩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