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鈞幾乎是眯著眼睛,就等王金鏡這句話呢。
“哦,奉督軍的命令,王戰元此寮如此罔顧法律,置手下官兵於不顧,簡直是聞所未聞。”
“難道他以為作為督軍,就可以一手遮天嗎?”
“公道自在人心,在鄂省軍民手上。”
“今天我陸承鈞,務必給第二師官兵討回這個公道。”
士兵們徹底失控了。
“去找王戰元算賬!”
“他敢挪用軍餉,我們就敢掀了他的督軍府!”
憤怒的呐喊聲浪一聲高過一聲,吳蓬萊見機,立馬振臂高呼:“弟兄們,跟我走!”
亂兵像潮水般湧向營外,王金鏡癱坐在石凳上。
完了,
完了。
但他也被裹挾著,作為指控王戰元的人證,一起前往督軍府。
此刻的督軍府內,王戰元還在哼著小調。
還等著軍官把大洋送到手上來。
全然不知外邊已經鬨翻了天。
騎兵團、第四旅的人也紛紛加入,看到這裡,王金鏡的腿徹底軟了。
這群人什麼時候勾搭到了一起?
一點風聲也冇聽到呢?
“王戰元出來受死,剋扣軍餉、草菅人命,你不配當督軍!”
崔翡和南元超站在隊伍最前麵,炮口直接對準了督軍府的硃紅大門。
鮑桂清帶著第四旅堵住後門。
大門吱呀呀的開啟,王戰元怒目而視的走了出來。
“反了,反了,你們要造反嗎?”
他顯然還冇搞明白局勢。
依舊色厲內荏。
“造反談不上,有些事情還得請王督軍說明白。我剛剛給大家發了一個月的軍餉,王督軍就派人收繳,什麼意思?”
“之前拖欠的六個月軍餉,私自挪用,你真是膽大妄為。”
王戰元也愣了一下。
六個月軍餉?
哪他媽有六個月軍餉,老子要有軍餉,何至於盯著眼前的這二三十萬大洋。
“陸承鈞,你彆胡說八道,彆以為你仗著陸大帥,就可以胡亂抹黑我。”
“收繳大洋的事兒我認,至於拖欠……”
“好,這可是你自己承認的,來人,立馬給我綁了,上報陸軍部。”
王戰元:我還冇說完啊?
唐升稚等人反應極快,直接撲上去,將他按在地上,一團臭襪子塞進了嘴裡。
嗚嗚,嗚嗚
嗚嗚嗚……
王督軍奮力的掙紮,很想喊出來,我冇挪用軍餉啊。
聽我說完啊。
陸承鈞,你小子不講道理。
此時鮑桂清帶著幾位團長上來,身後跟著黑壓壓的士兵:“我們懇請陸幫辦主持鄂省軍務,王戰元貪贓枉法,不配統領我們。”
“請陸幫辦上位!”
士兵們的喊聲震得房梁發抖,連王金鏡都低著頭附和:“卑職擁護陸幫辦。”
大家趕走王戰元,肯定要擁護陸承鈞的。
不然再空降一個督軍過來,豈不是白忙活了。
陸承鈞抬手壓了壓,聲音沉穩有力:“我以陸軍部鄂省軍務幫辦名義宣佈,即刻起接管鄂省軍政要務。王戰元革職查辦,押往北平聽候發落!”
他頓了頓,掃過在場所有人,“所有士兵欠餉,三日內全額補發;鮑桂清升任第二師師長,崔翡、南元超各加一級軍銜,王金鏡暫留原職戴罪立功。”
命令一下,全場轟然應諾。
頗有點軍心所向的感覺。
當天下午,陸承鈞就以穩定鄂省局勢為由,通電全國。
北平陸軍部很快回電,不僅認可了他的任命,還加授鄂省省長一職,明確由他統管全省軍政民政。
這就是背後有靠山的作用。
尋常人的任職,光考覈都得幾個月。
有陸大帥在中樞壓著,誰敢不給陸三公子麵子?
短短八天時間,搞定了王戰元,真讓人匪夷所思。
轉住到督軍府。
吳蓬萊彙報情況,“欠士兵的半年軍餉,已經安排人逐一下發;安排唐升稚帶一個排的士兵,押送王戰元回中樞;其他事情,督軍可有吩咐?”
“老吳,關於王金鏡的安排,可有不妥?”
“合情合理,王金鏡與鮑桂清不對付,給鮑桂清師長職務,必須有個釘子時刻監督,督軍的考慮很周到。”
‘隻是覺得,師長的職務給的太快了,還可以壓一壓。’
陸承鈞嗬嗬一笑。
“並不快,馬上你就知道了,我準備在鄂省擴軍至五個師。以前師長跟督軍繫結,擔任師長可以轄管一省的軍務,執掌大權。”
“但從鄂省開始,督軍的概念要弱化,省長職務提上來,而各師的師長,更是單獨管轄。”
“軍政分離,政務歸政務,軍事歸軍事,不能胡亂到一起搞。”
“搞在一起,豈不是成了軍閥。”
吳蓬萊卻是微微吃驚,擴充五個師,不知道養不養得起。
一個師每月20萬大洋,區區五個師,也就陸承鈞一天的零花錢而已。
“關於擴軍征兵、整編的事情,我要全權委托給你,任命你為鄂省新軍教官,除了獨立旅單獨成軍外,其他五個師也重新訓練,更新步兵裝備,引入德國教官指導。”
“所需費用無須擔心,我隻要一個結果,保證軍隊戰鬥力,保證士兵的士氣。”
“貫徹為國而戰,為民族而戰的口號。”
這時候軍官侍衛連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可以充當基層軍官,輔助吳蓬萊迅速的拉出五個師的兵馬。
鄂省的通電連續發了三天。
第一天是陸承鈞督軍兼省長;
接下來兩天分彆是陸承鈞省長兼督軍一職。
敏銳的人立馬察覺到了不同,省長職務掛在了督軍前邊。
督軍什麼概念,掌握一省軍權。
有軍權就有話語權。
跟陸大帥早就商定好的策略,以鄂省為標杆省,引入省長的職務,來削弱各省督軍的職權。
避免地方形成軍政一把抓的軍閥割據。
這種事情很敏感,需要徐徐圖之,按不同的省份,逐一推廣。
首先要在鄂省做出成績,做成模範省,纔有推廣的理由。
就職省長職務第一件事,釋出了《實業安邦三年計劃書》。
陸承鈞親自允諾,鄂省三年時間,免除地方企業所有征稅,三年之後的兩年按一半來征收,五年後恢複正常,以此來鼓勵實業家在鄂省創辦實業。
同時每年拿出1000-3000萬大洋,願意聯合洋行、商行等建設聯合企業。
民間實業家無不歡欣鼓舞,奔走相告。
大呼實業救國,實業強國。
各大報刊紛紛上報頭條,陸三公子之名聲,貫徹大夏南北。
一時間風頭無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