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三撓了撓頭。
這話說的，誰不想擔任要職啊。
關鍵冇有合適的機會，各省督軍也讓大家分的七七八八了。
你讓他去西北、西南偏遠地方當個督軍，還不如守在中樞當師長呢。
而中意的地方，要麼已經被段世虎、馮世苟等人瓜分，要麼有地方冒出來的能人占據。
“吳老弟，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巡閱使有什麼安排？”
“你知道，我心裡一向推舉巡閱使。”
這句話倒是不錯，吳蓬萊是他舉薦的，曹少麟也是他扔過來的，每次見麵客客氣氣。
每逢過節，也記得給陸承鈞送禮物。
曹三除了抱緊陸大帥外，也在陸三公子身上下了注。
就盼著有朝一日能被重用。
同僚一個個身居高位，他依舊秉承著爭是不爭，不爭是爭的道理。
隻要堅定的等下去，陸大帥也好，陸三公子也罷，總能想起他曹三來。
吳蓬萊從身上拿出一份大夏地圖，已經用紅線描上了鄭海鐵路32個站點。
“巡閱使想讓你擔任鄭海鐵路警備司令，兼任第三師師長一職。”
房間內陷入片刻的安靜。
曹三在盤旋這個鄭海鐵路警備司令的分量，值不值得撇下老臉去跟陸大帥爭取。
自己這輩子憑資曆和本分立足，從冇主動向陸大帥求過官要過職。
手裡攥著的，有且隻有一次向陸大帥開口的機會。
這人情金貴得很，不是千載難逢的機緣，他絕不想胡亂用掉。
這職位看著光鮮，可到底值不值得他動用這份壓箱底的人情？
曹三猶豫。
指尖無意識地在桌沿摩挲。
眼神裡滿是糾結。
吳蓬萊見他猶豫，真替曹三著急了。
“三哥，你我二人兄弟相稱，我不瞞你。巡閱使之所以修建鄭海鐵路，為的是青濟港，他斷定扶桑人、第二帝國之間必有一戰。”
“到那時，巡閱使麾下新軍，要乘坐鐵路趕至戰場。”
“作為鄭海鐵路警備司令，算是掌管著後勤排程，亦掌管著鐵路線安全之職責，重中之重。”
說白了，直屬中樞管轄，橫貫三個省份。
管著三個省的鐵路防務和後勤排程，戰時是前線的命脈掌控者，和平時期也是實打實的肥缺。
沿途32個站點的商運管理、物資轉運，哪一樣不是實權？
鄭海鐵路警備司令一職，算是一個小巡閱使職務。
比一省督軍肯定是比不上。
但比一個地方的鎮守使可強多了。
曹三心裡考慮的不是這個，他手上握著的人情，能夠向陸大帥要一省督軍的位置。
鐵路警備司令確實不錯，但跟督軍相比，差了點意思。
他抬眼看向吳蓬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吳老弟，你也知道，我這一輩子冇求過陸大帥什麼。這唯一的開口機會，用在這上麵，萬一後續有更關鍵的機會，就冇退路了。”
吳蓬萊一聽就懂了他的顧慮。
“你這顧慮我明白，但你想岔了！巡閱使既然特意選中你，就冇打算讓你為難。他跟我說了，隻要你願意接下這差事，向陸大帥那邊的舉薦，他會親自出麵！”
“哦？”
曹三臉上一喜，要是有巡閱使舉薦。
一切就簡單了。
陸承鈞特意給他這個機會，既是看重他，也是給他一個站隊的明確訊號。
那鄭海鐵路警備司令的職務，日後可就得向著陸承鈞了。
本來曹三也看好陸三公子。
大家在家裡都排行老三，這就是緣分。
這個職務他還真爭定了。
“吳老弟，你回去告訴巡閱使，這個鄭海鐵路警備司令，我爭了！陸大帥那邊，就勞煩巡閱使多費心，我這邊也會儘快遞上呈文，表明心跡。”
搞定了曹三，陸承鈞便以巡閱使的身份，向中樞提及承辦鄭海鐵路的建議。
幾日後，這份沉甸甸的規劃書便送到了陸大帥的書房內。
大夏的事情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往複雜來說，背後有各個帝國插手，搞得督軍人人有野心。
往簡單來說，陸大帥掌權，陸家就是純正的實權家族，很多事情還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此時，王世龍也在書房內彙報事務。
見陸大帥拿起桌上的規劃書翻看幾眼，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大帥抬眼瞥了他一眼，隨手把規劃書扔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自己看看，我這個兒子，如今竟要跟他老子合夥做生意了。”
“哦？”王世龍連忙接過規劃書，快速瀏覽起來。
陸大帥靠在太師椅上，慢悠悠補充道：“要我跟著他投資1000萬大洋，一起修建鄭海鐵路。這小子，精力越來越大，把手都伸到鐵路上來了。”
王世龍快速的掃了一遍。
冇聽出大帥語氣中的喜怒。
那就按照純中立的想法來分析問題。
“鄭海鐵路地處平原，修建起來難度小一些，還能貫通津陵鐵路、中漢鐵路，倒是值得修建。大夏東西方向的鐵路不多，有利於貫通沿海及內地，保障物資運輸。”
“此規劃可行。”
修鐵路是好事，陸大帥冇有理由拒絕。
讓他又氣又惱的是陸承鈞。
賺錢賺到他的腦袋上來了。
規劃書上寫的清清楚楚，要跟他對半分股，日後拿鐵路的分紅。
他五省巡閱使，還看得上每年二三百萬的鐵路分紅？
必然是憋著壞水。
可一時半會兒又猜不透自家老三的真實打算。
是想在三省督軍的腦門上插顆釘子？
還是單純的有賺錢的買賣？
陸大帥覺得是前者。
因為陸承鈞手握三十萬軍隊，最近又發了一大筆橫財，必然要對外用用手段。
有點意思了。
把手插到中樞四省裡來了。
好啊，
就看看陸承鈞玩哪些花樣。
與天鬥，自有定數；
與兒子鬥，天經地義。
擬了個電文，讓交通司的司長梁士儀牽頭，先跟陸承鈞那邊碰一碰。
試一試陸承鈞的底細。
梁士儀作為交通司的司長，背後代表著兩方麵意思，一層是陸大帥的心思，另一層是大夏交通銀行。
出錢、規劃都從交通司走。
如果雙方達成合作，那也是承鈞經貿公司跟交通司合作。
由交通部麾下成立鄭海鐵路署，統籌全盤事宜。
陸大帥發了話，一切就顯得水到渠成。
要修鐵路的訊息，第一時間傳到了沿線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