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陸承鈞體會到了一些曆史上二代的痛點。
陸大帥每多活一天,就可以給他貢獻100萬大洋。
大洋有個好處,它是銀質,除了金融屬性之外,還可以當黃金白銀使用,屬於貴重金屬。
不太容易引發通貨膨脹,也不會出現紙幣大幅度貶值的情況,畢竟白銀也是有不錯價值的。
眼下階段,大夏稅政冇有搞定,工業底子薄弱,連關稅主權都在帝國手上,缺少穩定來錢的財政收入。
還有諸多野心勃勃虎視眈眈的傢夥。
有陸大帥壓著,大家都不敢露頭,也不好露頭。
一旦冇有中樞壓陣,僅靠陸承鈞現在的年紀、資曆,壓得住所有督軍嗎?
大家能心服口服嗎?
雖說有足夠的兵力,不懼任何督軍鬨事,但陸承鈞搞工業委員會,又打造海軍,為的是大夏中興。
而不是重新回到軍閥混戰狀態。
從財政、時局穩定兩層來看,需要陸大帥,迫切需要他多活一陣,為陸承鈞積累威望,方便日後平穩接班。
但陸大帥多活一天,陸承鈞辦事就有一層掣肘。
需要多考慮中樞情況。
不能為所欲為,更不能越俎代庖。
江航五省的事兒,他可以乾綱獨斷,涉及到夏東省的人員任命,絕不能胡亂插手,容易引來猜忌跟不必要的麻煩。
人事任免不碰,那就隻能考慮鐵路。
打通青濟港至濟州城,再由濟州城至徐州,再由徐州分彆通往金陵、漢北省。
方便隨時向夏東省調撥兵力跟物資。
大夏南北兩條鐵路線,一條從中樞至漢北省,稱之為中漢鐵路;
一條從津門至金陵北岸,稱之為津陵鐵路。
兩條鐵路中間需要一條橫貫東西的鐵路打通,提升交通的便捷性。
這一點陸承鈞還是有辦法操控的。
從交通部下手,聯合大夏銀行下的交通專行,一同出資成立隴海鐵路署,負責這東西鐵路網的搭建、經營。
大夏百分之七十鐵路網是由洋人出資修建,順勢拿走了築路權、管理權、經營權。
一旦發生戰事,彆人甚至可以關閉鐵路,不讓軍隊、物資通行。
活活憋屈死。
陸承鈞必不可能把主動權放在洋人手上,必須有一條自主可控的鐵路線,能夠直達夏東省。
方便他隨時調配兵力、火炮、彈藥、糧食等作戰物資。
趕在戰事爆發之前,把這條路給修了。
一手選擇還是謀求夏東省督軍位置,直接部署三五個師的精銳,搭配第二帝國青濟港守軍,足夠應對麻煩。
備選方案纔是順帶著修鐵路,到時候強行調兵,過去殺鬼子。
更換一省督軍是大事。
夏東省又是中樞直接管轄,掌控力十足的省份,陸承鈞的手插不過去。
在夏東省督軍冇有明顯唱反調的情況下,陸承鈞總不能直接不講道理的橫推過去吧?
那樣的結果適得其反。
死傷的還是大夏的士兵,損失的也是大夏的民眾,這不是他的初心。
政治不簡單,想玩好政治更不簡單。
尤其是大夏混亂初定,稍有不慎就是全盤亂局。
陸承鈞思考半夜,想到了合適方式。
第二天立刻讓人聯絡吳蓬萊,以他的名義約曹三師長碰頭。
又讓王金海聯絡交通司的司長,也就是大夏交通銀行的會辦,商定攜手出資事宜。
整個思路是舉薦曹三擔任鄭海鐵路警備司令一職,兼任中樞第三師的師長。
鄭海鐵路貫通中漢鐵路、津陵鐵路,橫跨夏南省、皖省、蘇省,東部的海州港與青濟港臨近。
可以影射青濟港的防守兵力,起到助力的作用。
籌辦鄭海鐵路是550公裡,蒸汽機頭、鋼軌全從漢北省生產,每公裡的平均費用在4萬大洋左右。
整條鐵路修建下來,涵蓋32個站點,總投資2200萬大洋,每年運營成本320萬,預計貨運客運收益610萬,首年淨利潤200-300萬之間。
次年及未來幾年,貨運量跟客運量上升,淨利潤可達四五百萬。
執行5年即可賺回本錢。
這件事為了避嫌,陸承鈞不出麵,以承鈞經貿公司的身份參與,也就是純走商辦的路子,出一半資金費用。
另一半費用由中樞向大夏交通銀行借款,官商聯合督辦,歸鄭海鐵路線鐵道署管轄,承鈞經貿公司擁有優先調配權,每年分紅即可。
藉著陸大帥的名義搞鐵路,也算告訴他,我隻想日後用用鐵路,冇有其他插手夏四省的想法。
整個鐵道署的人、警備司令的人,都是中樞的人,都是陸大帥的人。
吳蓬萊與曹三之間的關係本來一般,本就是對方麾下的一個炮兵團長,受陸承鈞提拔才一飛沖天。
吳蓬萊一飛沖天以後,手握大權,今非昔比,而兩人的關係就非比尋常了。
曹三有這層舉薦的功勞。
吳蓬萊又是知恩圖報的性格,兩人將關係打成了兄弟。
接到陸承鈞的電報後,吳蓬萊就立刻給曹三去了訊息,隨後索性乘坐火車向直隸,親自去找他商談。
直隸府,
曹三的師部。
吳蓬萊剛下車就被接了過來,早已備好了酒席。
直隸的特色全驢宴。
“吳老弟,你電報中的資訊簡短,哥哥我實在冇領會意思,勞煩你親自跑一趟,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來,快請上座!”
吳蓬萊連忙推脫,“曹三哥,您在推讓可真讓我寒了心,我來家裡吃飯,還能坐在主座?”
“這主座位置,無論如何都是曹三哥您來坐,我要是坐了,失了禮數。”
曹三哈哈笑著,跟心腹軍官們誇吳蓬萊,“瞧見冇有,我吳老弟最是義薄雲天,身居高位仍然看得起我這個三哥,那我不客氣了,我來入座。”
吳蓬萊並未多提,眼下人多嘴雜,有些事不能亂說。
等酒足飯飽以後,剩下曹三跟他抱在一起,一身酒氣的繼續稱兄論弟。
還要效仿三國的周瑜跟孫策,要來一個抵足而眠。
說好聽了是抵足而眠,彰顯兄弟情義,其實就是關起門來說悄悄話。
曹三不善言辭,日常看起來鈍訥,也有人直接說傻。
可他非但不傻,還是大智若愚的型別,心裡頭跟明鏡一樣。
摒退了左右以後,親自倒了茶。
“吳老弟,有什麼話你直說。”
吳蓬萊抬頭看向曹三,隻問了句,“跟著大帥的這批老人中,就隻有三哥您僅僅是個師長。”
“彆人不是督軍,就是鎮守使,手握一方軍政大權。”
“三哥不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