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門斯領事放出了自己的殺手鐧,希望得到上滬軍港的建設權。
由他們的團隊幫忙設計防禦工事、岸防炮、港口起重裝置、佈雷艇、魚雷快艇、魚雷生產裝置等。
這一套裝置設施部署下來,至少也是三五千大洋的投入。
每年維護的費用也不低。
找他們修建,來年的維護也必然要依靠漂洋國的技術人員。
對薩門斯而言,這是可以吃多年的搖錢樹。
他也能在整個過程中賺取不俗的傭金。
“一切好說,這種事跟我的第二艦隊司令聊就可以了。”
“今年的海軍經費已經花超了,采購多艘主力艦,又擴充了一大批海軍人員,明年我預計投入的海軍經費是三千萬大洋。”
“湯司令,你可要把好關,省著點花。”
湯一鳴應了一聲。
當即表態道:
“巡閱使放心,您把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給我,我湯一鳴必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做好分內事,做好海軍的各項事務。”
陸承鈞當著薩門斯領事的麵,也敲定了三千萬額度的建設經費。
剩下的事情,就是湯一鳴跟薩門斯兩者之間去磨了。
閒談幾分鐘後,大家找了個理由,就此中斷。
送走薩門斯後,陸承鈞頓時露出不爽。
“老湯,你聽聽他什麼意思?吃定我們了,不僅吃采購軍艦這一筆,還要持續的把未來維護軍艦的費用吃下去。”
“貪婪到極致,真以為我們非漂洋國不可,冇有備選方案嗎?”
“這世界上,除了漂洋國能造軍艦外,有大把的人有這個技術,我大夏自身也能造出軍艦來。”
“三公子彆生氣,洋人貪婪如鬼,不跟他一般見識。”
湯一鳴總算看到巡閱使年輕人的一麵,受不得委屈,受不得憋屈。
但不管怎麼說,給了薩門斯麵子,冇有當場發作得罪對方,陸承鈞遠比其他年輕人穩重。
“為了大局,忍一時風平浪靜!”
湯一鳴連續勸說,讓人倒來涼茶,指著薩門斯喝過的杯子大喊。
“換一套,這一套杯具直接扔了,拉出去碎了。”
老湯的一通操作,把陸承鈞的火氣壓了下來。一時的妥協是在所難免,誰讓大夏貧弱,需要借帝國的技術騰飛。
吸收內燃機衍生的工業技術需要時間,光有錢還不夠,還需要兩三年時間發酵。
在大夏工業底子打造完成之前,少不得要受帝國欺負。
“我ok了,最近心事兒較多,老湯,多謝你擔待了。”
湯一鳴惶恐。
“三公子,瞧您說的,伺候您是我老湯的福分,哪來擔待的說法。”
“我這輩子有兩件幸運事,前半輩子受陸大帥器重,擔任內河艦隊司令。”
“後半輩子受巡閱使器重,擔任第二艦隊司令,這輩子足了……”
一旁的侍衛中尉往屋子裡偷偷的瞥了一眼,心裡暗暗佩服。
湯司令不僅業務水平夠深,進部的能力也值得大家學習啊。
侍衛們都太想進步了。
而湯司令,已經是正部級了啊…
陸承鈞不廢話了,讓人關上房門。
“老湯,我明年預計投入的海軍費用不是3000萬大洋,而是6000萬大洋,除了接收現有的主力艦外,還需自建小型輔助艦艇。”
“上滬、青濟、閩越造船廠分彆開設大型船台,擁有大型船台是製造大型軍艦的第一步。”
“青濟港已經規劃了兩座大型船台,上滬港是目前第一大港,理應規劃兩座大型船台,閩越造船局規模小一些,但技術沉澱較多,規劃一座大型船台。”
“這件事交給海軍部執行,幫我找有能力的人,執行下去。”
“第一年我可以受氣,從帝國采購軍艦,采購炮彈,讓帝國領事騎在腦袋上。”
“第二年,第三年呢?”
“大夏必須具備造主力艦的能力,吃透其火炮技術、鍋爐技術、鋼鐵技術,才能無視帝國的威脅。”
湯一鳴濃重的點點頭,能理解陸承鈞的雄心壯誌。
建軍校,抓工業,造軍艦,隻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大夏複興近在眼前。
陸大帥平定了內部亂局,三公子必然可以接任,並致力於大夏複興。
何其有幸,能成為複興路上的重要一人,參與到名垂青史的事情中來。
接下來幾天時間,湯一鳴牽頭與漂洋國簽訂為期兩年的軍港建設計劃。
委托漂洋國設計建造上滬軍港的防守工事,以及駁船口岸。
第二艘訂購於漂洋國的主力艦到達上滬軍港,該軍艦命名為兗州號,標排2萬噸,滿排2.1萬噸。
兗州艦跟冀州艦噸位相當,均是21節航速,12寸主炮,航員900人,漂洋國造船廠產出,同出一源。
所需的炮彈、燃油、燃煤標準一致,符合當下上滬軍港的配套設施建造標準。
第二艦隊的人經過短暫的留洋學習,又聘請教官隨同軍艦返航,經無儘海返回上滬軍港。
返航過程中,充分掌握了該軍艦的駕駛技術。
兩艘一級主力艦的服役,讓大夏海軍重新具備了遠洋作戰能力,屈居於扶桑帝國之後,成為遠東第二海軍。
陸承鈞大張旗鼓的擴充海軍實力,同一時間第一帝國委派了新的領事巴爾敦,接管席德正的一應工作。
這位新上任的總領事並未針對卡德龍一事大做文章,反而是主張修繕租界公路。
還第一時間向警署廳、巡閱使府遞交了拜帖,有意改善租界與大夏的關係。
徐國良拿著巴爾敦的拜帖找到了陸承鈞,兩人在府內碰麵。
“巡閱使,這位新來的領事不調查卡德龍遇刺一事,上趕著修路,不太正常啊。”
“不太正常就去查,查巴爾敦的來曆、情報、性格,適當放出一些友善,看看對方要乾嘛?”
“有些事,警署廳要擔起責任,你徐廳長也是大權在握的人。”
“還有什麼事?”
徐國良湊近一些。
“我的人碰到了盧曉佳,盧泳詳下野以後花了一筆錢,將他從租界巡捕房贖了出來。”
陸承鈞眉頭微微皺著。
就這些破事也值得向他彙報?
但徐國良下一句話,就讓陸承鈞非常的不爽了。
“最近幾天,盧公子一直糾纏著工部局蘇秘書,我擔心這小子玩一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要不要提前警告一下。”
在陸承鈞的猜測中,蘇婉青就是那位青木先生。
盧曉佳真是吃一塹不長一智,在哪裡跌倒,還在哪裡掉下去,竟然還跟工部局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