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菜,吃菜!”
“這件事不怪你們,都怪我教導無方,平日裡太寵溺,讓他無法無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陸巡閱使那,還得辛苦兩位老兄幫忙。”
兩人齊齊舉杯。
“好說,好說,畢竟是咱們賢侄,哪能看著他走上歧途,你說是吧老徐。”
“對對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不救。”
徐國良跟湯一鳴顯然關係更親密一些。
湯一鳴心底裡卻是冷笑。
盧家父子抓了一把黃泥,想要洗乾淨,得看巡閱使的想法了。
他依稀記得自己打電話的時候,陸承鈞都笑出聲來。
冇想到在鬥法末尾了,還能看到臥龍鳳雛往裡鑽,上趕著過來找罪受。
打探清楚了狀況,盧泳詳得籌備見巡閱使。
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席德正要500萬英鎊的賠償,陸承鈞自然不願意給。
正愁冇有合適的理由。
盧曉佳自己鑽進來送人頭。
完全可以一推二五六,把丟失貨物的責任全部甩給盧曉佳。
這樣陸承鈞一分錢不用拿,白賺500萬英鎊的貨,還能藉著軍事競備物價上漲,穩穩的把500萬英鎊翻一番,賺個底朝天。
盧曉佳簡直是貴人。
價值上億大洋的貴人。
盧泳詳想要救兒子,得拿出媲美500萬英鎊的東西。
總不能讓陸承鈞掏錢,救他盧督軍的兒子吧。
三人的宴會結束後。
湯一鳴剛到家,就立刻給陸承鈞打過了電話。
將金條、飯局的事情和盤托出。
“巡閱使,今天太晚了,恐擔心您的休息,我明天一早就把金條送過去,聽您處置。”
電話裡傳來陸承鈞漫不經心的聲音:“金條你自己留著花,明天一早,帶盧泳詳過來吧,這件事總需要處理。”
掛掉電話後。
陸承鈞看了眼時間,才晚上10點鐘。
這個點休息個屁。
年輕人不熬夜,算年輕人嗎?
他靠在椅子上,思考著浙督的事情。
吳浙屬於沿海的富奢省份,甚至可以說最富奢的省份之一,靠著地理優勢,對外出口茶葉、絲綢、棉紗等商品。
近些年又引入了不少機械廠、紡織廠,工業基礎良好。
僅此一個省份,搞一億大洋的收入輕輕鬆鬆。
如此富奢的地方,家族林立,富商眾多,還有不少買辦商人。
很有必要握在手心當中。
軍政大權在握的浙督,占著如此富奢的地盤,識趣的話,就該自己挪窩。
否則,陸承鈞這個五省巡閱使,很那名副其實的。
“巡閱使,從中樞來電,二公子要來上滬籌備影視公司。”
門外傳來侍衛的通報聲。
將電文遞給陸承鈞。
二哥陸承文要來這邊,發揚他心中的崑曲了。
也好,找點正經事做,搞一搞曲藝,有時候也能為家族服務。
文字、音樂、戲曲、影視能夠傳播很多資訊,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可以達到蠱惑民眾的作用。
用得好了,可以鼓舞人心。
當然了,也有可能賺錢。
“提前幫我接待一下,等他到了上滬,提醒我。”
活動了一下身體,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
等著第二天上午,盧泳詳上門。
巡閱使府依然重兵把守,守衛森嚴。
湯一鳴早上安排了轎車,帶著盧泳詳一起到了大門口。
侍衛上前,端著蓋著紅布的盒子,讓兩人交出配槍。
湯司令早就習慣了,隨手把手槍放了上去,走的時候再帶上。
盧督軍猶豫了片刻,一時間冇想好理由,也立馬解下了配槍。
什麼槍不離身,身不離槍的說法,純粹是扯淡。
陸承鈞對個人安危看的很重。
他的掛隻是來錢快,並不是肉身無敵,中了槍,捱了打,照死不誤。
侍衛引著兩人,走進府苑。
陸承鈞正在吃早餐,見兩人進來,笑嗬嗬的邀請。
“夏西省嚴東河送來的小米,說是今年的新米,熬的很細膩,嘗一嘗?”
湯一鳴冇什麼客氣的,先接過陸承鈞的碗添了一碗。
又自顧自的拿碗筷入座。
盧泳詳略顯拘謹,還是規規矩矩的坐在了遠一點的位置。
餐廳內安靜,隻有碗筷輕敲聲。
陸承鈞率先打破安靜,看著盧泳詳,“是為了盧公子的事情來吧?”
“說說你的想法。”
盧泳詳歎了口氣。
“都怪犬子不知天高地厚,為了席德正的50萬大洋,惹了巡閱使的大事。”
“我恨不得打死這畜生。”
“但您也知道,咱家裡就這一個,等著傳宗接代。懇請巡閱使消消氣,我願拿出100萬大洋,也算他長個教訓。”
100萬大洋買個教訓,不算便宜了。
這年頭的100萬大洋,可以養個五六千人的混成旅了。
混在內地省份,可以雄踞幾個縣。
但陸承鈞顯然看不上區區100萬大洋,直接說“不夠”。
“五省巡閱使的臉麵,就值100萬大洋嗎?那日後豈不是人人都可以給我臉色看了?”
“盧督軍要拿出誠意來。”
“這件事不是我算計你盧泳詳,而是你家不爭氣的公子哥自己跳進來。”
“既然有了合適的理由,你覺得我還會留著浙督的職務嗎?”
“盧曉佳跟浙督二選一,盧督軍是聰明人,知道該如何選。”
陸承鈞直接把條件開到了祖墳上,往盧泳詳的根上來了一鎬頭。
陸大帥一直想削弱督軍權力。
明麵上又需要維持著好大哥的名聲。
冇有說得過去的理由,也不好直接把兄弟們的督軍職權給下了。
兒子跟督軍二選一,否則就是拿500萬英鎊賠償席德正。
場麵瞬間尷尬起來,盧泳詳端著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盧督軍也不必置氣,解決各省督軍是中樞必定要做的事情,各省新軍整編,統一裝備,長則兩年,短則一年,督軍必然成為過去。”
陸承鈞說的簡單。
督軍掌握一省軍政大權,在自己的地盤上就跟土皇帝一樣。
權力在手,又有誰捨得放手?
如果讓他放棄五省巡閱使職務,你看看陸承鈞願意嗎?
一旁的湯一鳴也勸說,“老盧,看開一點,胳膊拗不過大腿,等席德正的這一波麻煩結束,工業委員會便可掌握核心工業產能。”
“到那時,巡閱使手握五省經濟大權跟兵馬大權,又新增軍艦、飛機,誰能與之爭鋒?”
“你我都是從龍之臣,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