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陸承鈞手上還有一個億大洋,本以為先撐一撐,軍艦的采購冇那麼快。
結果薩門斯領事委托人通知他,兩艘主力無畏艦的事情敲定了,這兩天就能敲定采購合同。
一艘是漂洋國生產的特拉華級無畏艦,10門305毫米主炮,標排2萬噸,滿載2.2萬噸;
一艘從足球國轉售的幾乎同級彆無畏艦,12門305毫米主炮,標排1.9萬噸,滿排2.1萬噸。
而訂購的第三艘標排2.7萬噸,滿載3萬噸的新式無畏艦,也即將下水,隻要資金給到位,應該可以趕在年底前完工。
五艘巡洋艦以及贈送的6艘驅逐艦,也可以在下半年迅速交付。
意思很明顯了,就差陸承鈞給錢了。
不確定薩門斯領事有冇有跟席德正居中聯絡,這個節骨眼上找他付款,顯然是暗中助力席德正毀滅大夏本土實業的計劃。
采購軍艦的幾千萬砸出去,拿什麼來對抗接下來的洋貨衝擊?
陸承鈞麵色如常,回覆領事館的人,“回去轉告薩門斯先生,我明天有時間,可以就采購合同詳談。”
等人離開,陸三的臉色驟然發狠,既然大家都玩陰的。
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那就都彆玩了。
采購軍艦的事情委托薩門斯,還承諾給他足夠的好處費,但這件事很快讓整個領事圈都知道了。
洋人信不住,永遠也信不住。
僅這一件事,就給洋人定了性。
他招呼來自己的侍衛長,“給老吳發電,讓他到上滬來議事,同時通知鮑桂清、楊德善、盧宇翔。”
拿不出錢有拿不出錢的辦法,既然在大夏的地盤上,他陸承鈞就有耍流氓的辦法。
五省新軍整編多時,軍械裝備也更新了一輪,是時候拉出來編練一番了。
陸承鈞要進行一次五省新軍演習,調動內河艦隊、五省陸軍、警署廳一同,封鎖江航沿線,封鎖各個碼頭,扣押各洋行的貨船。
吳蓬萊整編的新軍已經露過兩次臉了,一次是收拾漢南省督軍,半天解決戰鬥。
那次是多虧了內河艦隊的炮艇立威,得以順利攻破漢南省的督軍府。
新軍真正露臉是至秦西省剿匪,軍紀嚴明,戰力強悍,事後更是讓秦西省削減四個混成旅的兵力。
這一次,陸承鈞要進行五省演習,將配備的火炮拉出來,拉到江航沿線試試山野炮的威力。
更要將新裝備的105毫米榴彈炮拉出來,試一試10厘榴彈炮的威力。
內部商議之後,敲定演習的一些細節。
分彆在漢省、金陵、上滬幾個重要的港口段上下遊進行軍事演習。
演習科目包含對江射擊、炮擊,登陸作戰、反登陸作戰。
此次行動,名義是演習,實則是想辦法阻礙商船通行。
延緩買辦商人的第三批洋貨到港時間。
幾人心領神會,立馬返回去準備,分彆負責一片水域的演習動作。
三艘掛著洋行標記的商船從江麵中心向上逆流而來。
內河炮艇上的士兵立刻揮舞旗子,示意貨船停船,
“危險,前方軍事演習,請靠岸等候。”
可這三艘貨船非但冇有減速,反而在海麵劃出兩道尖銳的水痕,試圖繞開炮艇衝過封鎖線。
“預備——放!”
十幾門火炮率先拉到江防邊緣,對著寬闊的水麵上標記的區域,傾瀉炮彈。
咻嘭!
劇烈的炮聲震耳欲聾,炮彈呼嘯著掠過江麵,在遠處炸開漫天水花,激起的水柱高達數丈。
水柱逼停了正在行進的商船。
洋行商船上走出幾個洋人,一臉跋扈囂張的亂叫。
“大夏的士兵給我讓開,我們是第一帝國商船,誰敢攔截?你們的封鎖行為違反通商協定,若再不放行,一切後果由你們承擔。”
迴應他們的是火炮。
跟你這個那個呢,商船要是不怕,繼續往前逆流而上好了。
幾發炮彈就在商船旁邊炸開,爆炸掀起的水浪,讓船隻搖晃起來。
洋人臉色變了變,不甘心的將船隻靠邊,等火炮演習結束。
其他的商船、運輸船也一樣,被岸上的火力壓迫,不得不迴避。
槍炮聲長鳴,重機槍更是連續掃向水麵,密集的彈頭如雨。
就連參與演習的士兵,也被這實彈場麵驚得說不出話來。
新軍無論怎麼訓練,總感覺差點意思,不如上一次戰場,唯有經過戰場打磨,纔算真的練出來了。
工部局領事們急的拍桌子。
席德正扯開領帶,“故意的,這絕對是故意的,我不信他陸承鈞敢對商船動手。”
“讓商船通行,我看他敢不敢炮擊商船。”
話是這麼說,要不你席德正親自來開船試試?
十幾門火炮、幾艘炮艇一起聯合演習,整片水域都被硝煙瀰漫。
搞不好真有炮彈落在船上。
一天開幾個錢啊,犯得著為了試一試,拿命衝演習區嗎?
“席領事,我看大夏是普普通通的一場演習,封鎖兩天,也就過去了,冇必要大張旗鼓。”
席德正哼了一聲,“普普通通的演習需要封鎖江麵嗎?克裡領事不必幫大夏說話。”
“我一天都等不了,你知道一天就有多少物資進來嗎?”
“一天足夠影響帝國多少利益嗎?”
“我建議各帝國的炮艇集中起來,聯合護送商船,確保航路通行。”
一直冇有說話的薩門斯領事輕輕咳嗽了一聲,見大家都看向自己。
“有句話我得說明一下,大夏采購的軍艦中,6艘贈送的驅逐艦、5艘輕巡洋艦幾天前已經調過來了。”
“還有一艘2萬噸排水的無畏艦,也已經在半路,很快就要到達大夏港口。”
席德正驚得站起身來。
“開什麼玩笑,采購這麼快?他陸承鈞拿的出幾千萬大洋嗎?”
“那個,采購軍艦的錢已經給了。”
“大夏海軍的初期培訓也完成了。以我漂洋國的工業能力,隻要錢給到位,一切事情做的很快。何況陸巡閱使選擇的都是成品軍艦,哪怕二手軍艦也在所不惜。”
聯合薩門斯領事的訊息,再結合水域演習的場麵。
這件事必然是有預謀的嘍。
由此可以斷定,陸承鈞手上冇錢了,在洋貨與本土實業的交鋒中,已經山窮水儘了。
隻需再努把力,就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大夏本土實業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