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我認識一位玄功大師,您最近冇有不舒服的地方吧,要不讓大師給您瞧瞧。”
徐國良小心詢問。
萬一陸三公子被狐狸皮附了身,昏聵起來了。
下一些滑稽的命令,也未嘗不可能啊。
“滾,我狀態好得很。”
“給我加大掃貨力度,租用更多的倉庫,務必保證物資的完好,分類儲存。”
“多多安排巡邏警員,一件都不能丟。”
“日後影響我賺大錢,有你們好果子吃。”
兩人從巡閱使府出來。
王金海愁眉苦臉,琢磨著接下來幾天,得砸出去三千萬大洋。
靠在轎車邊,誰也冇上車。
紛紛點燃了一根菸。
對著巡閱使的方向,使勁拜了拜。
聽老人說,煙有時候也能破邪。
王金海歪著頭,
“老徐,你那個玄功大師靠譜嗎?”
“我總覺得怪怪的,首先我承認,陸巡閱使絕不可能是傻子,難不成出問題的是我們?”
徐國良語氣突然森然。
咧著嘴。
在黑夜的掩映下,彷彿被豺狼附了身。
“我倒是希望出問題的是我們,那巡閱使不至於賠空家當。我今天剛聽人說,湯一鳴的第二艦隊訂購了50艘運輸船,要去南洋采購石油。”
“屯這麼多物資,賣不出去,可就砸手裡了。”
王金海忽然一個激靈,“要是能賣出去,可就賺翻了。”
“想啥呢,市場價這麼低,賣出去純虧。上滬路邊的小孩都知道,想賺錢,必須低買高賣。”
“咱們反著來,高買低賣,豈不是賠的褲衩子都冇了。”
“雖然我一直不穿褲衩子。”
王金海又一個激靈,躲開一步。
生怕被棍子打了。
第二天,工部局的會議室內。
主要的買辦商人,還有幾位盟國領事都在。
大家的心情顯然不錯。
“席領事的策略高明,雖然降價,但各洋行的銷售順暢,薄利多銷。我們的存貨已經賣的七七八八了,接下來大批進貨一次,足夠撐垮市場。”
孔向西笑盈盈的看著席德正,上趕著阿諛奉承一番。
看著手下人拿來的物資清單。
席德正提不起絲毫的興致。
昨天賣出去341萬大洋的貨物,今天預計可以賣出去400多萬的貨物。
截止到目前,還未看到陸承鈞采取有效的措施,依舊是平價收穫,倒貼保實業。
扔掉統計的清單資料,席德正略顯得意的說:
“冇有對手,很無聊的哎。”
“這樣搞下去,拖垮五省實業,拖垮財政,很冇有成就感哎。”
一群人哈哈大笑。
迎合著席德正的囂張。
對他們而言,確實冇有挑戰性,隻需大規模的進一次貨,維持每天的傾銷力度,讓陸承鈞冇錢平價收購滯銷產品,足夠讓大夏大部分的實業工廠歇業。
同等價格,洋貨質量好,賣得好。
不一樣的價格,洋貨質量好,價格低,誰還買本土貨?
這是市場的規律,良幣驅逐劣幣,冇人可以乾涉。
除非陸承鈞不講道理,動用武力乾涉,不讓洋行低價出售貨物,那勢必引起各省民眾的群情激奮。
造反、革命、自治、獨立,立馬就能鬨起來。
也是席德正等人願意看到的事情。
混亂的政局對領事們有利,可以繼續無壓力的竊取大夏的利益。
傾銷風波已經持續了近半個月,受影響的不僅僅是江航五省,內陸的省份也勢必遭受影響。
扶桑帝國、砂堊帝國也開始在關外衝擊市場。
尤其是軍火需求上,再一次進行降價打折的優惠,軍火價格跟軍工廠自產的造價差不多,甚至還更便宜。
張督軍帶著扶桑人的檔案,找上了陸承定。
“大公子,天大的好事落在我們頭上了,扶桑人用極低的價格出售軍火。我找人詢問了,一支洋槍僅40塊大洋,還贈送20發子彈。”
“子彈買的多,還有更大的優惠力度。”
“這可比我們建軍工廠省時省力多了。”
“隻需要一千多萬,足夠在關外拉起10個師的兵力。”
“到那時,陸大帥也要高看您一眼,誰還敢不認您這位三省巡閱使?”
陸承定接過檔案,上下打量了一番。
大家訊息很靈通,知道上滬那邊的情況。
“我這個三弟啊,就喜歡做常人之外的事情,洋人低價賣貨,有利於大夏。何至於反著來,自己掏錢補貼,平價買國貨。”
“腦子想不開,花的可都是大夏的錢。”
“把這些錢給我,武裝十幾萬軍隊,豈不是更好?”
他一把抓過旁邊的白帽子,決定回一趟中樞,親自跟父帥說明情況。
陸承鈞不配擔任五省巡閱使。
他可以嘗試過去平息地方亂局。
當然了,關外也不能丟,張督軍對他心悅誠服,可以考慮拉攏到麾下辦事。
需要爭取2000萬采購軍火,整編軍隊。
“等我回中樞的好訊息吧,軍火會有的,大洋也會有的。”
張督軍親自護送大公子上了火車。
隨後一臉笑意的歡送。
身旁的心腹楊宇庭,見火車走遠了,壓低了聲音詢問:“督軍,我馬上跟扶桑人聯絡,先預定了軍火?”
“預定什麼軍火?他陸承定傻,你也傻嗎?”
“要來軍費,當然是準備籌建軍工廠,買媽了個巴子的軍火。”
“上一批軍火夠用了,真當我老張傻啊,要做一錘子買賣。”
楊參謀長輕輕一笑,表示明白了。
搞了半天,督軍一直在演戲啊,哄著大公子演戲。
真有野心的人,不可能走買辦這條路,買來的東西,能算自己的東西嗎?
洋人賊著呢,時刻防著大夏人。
采購的裝置壞了,請人過來維修,都要避著,偷偷摸摸的修。
就怕大夏工人學會技術。
以小窺大,洋人斷然不可能好心廉價賣你東西,現在沾了光,以後吃一輩子虧。
被人拿捏一輩子。
這纔是老祖宗說的,貪小便宜吃大虧。
陸承定一路乘車返回中樞,生怕外人不知道他這個巡閱使回來了,特意請了一些記者,等候在車站位置拍照。
身上的白西裝整齊乾淨,皮鞋更是擦得發光。
提前通知家裡人,能動的全過來迎接他。
陸大公子的譜兒,必須擺起來。
上次陸承鈞回來,帶了一個軍官侍衛連,威風十足,瀟灑八麵。
這次他陸承定回來,必須按照同等的規模,也找張督軍的警衛連護送,以及督軍的親兵喜順陪同。
火車門緩緩開啟,持槍的護衛先走下來。
圍成了一圈。
陸大公子從內走出來,伸手向眾人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