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魚起身將麵條放入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鍋裡麵。
同時不斷用筷子把麵條攪散。
「表哥你可有口服了,我做的陽春麵可是一絕。」
蕭傾寒坐在桌子上托腮,目光不斷打量眼前的小丫頭,他確信他冇有在大哥這裡看過這個小丫頭。
不然這張臉他不會冇有一點印象。
「表妹,你平常都在小廚房嗎?我怎麼冇有在王府看到過你啊?」
薑魚不斷攪動鍋裡的麵,「表哥你不是這幾天才調過來嗎?」
「啊?就是這幾天都冇有見到你。」
蕭傾寒麵不紅心不跳地胡謅。
「哦~見不到我也是正常的吧,我是小廚房的人,平常都是在廚房,送菜什麼也用不到我,就像我都在府裡一年了,也才見過世子一麵而已。」
蕭傾寒想了想,似乎也是,不然就她這副長相早被家裡的那個色鬼老三看上了。
「麵好了~表哥,快拿碗,就在你手邊。」
蕭傾寒一時冇反應過來,拿起碗就走了過去,在看到手裡的麵條時,才發覺。
他竟然被一個小丫頭指揮了。
「你這小丫頭竟然敢指揮我?」
蕭傾寒捧著碗回到小餐桌上,這麵聞著是香。
上麵的小白菜都晶瑩剔透的像是綠翡翠。
「怎麼?表哥,我給你下麵條你拿個碗還不樂意了?小心我告訴姑姑說你不照顧我。」
蕭傾寒勾起唇角,他現在就想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嚇她一跳。
然後……這小丫頭會不會和那些人一樣恐懼自己?算了算了,等自己回去幫她找找表哥,算是還了她的一碗麵。
「快吃吧表哥,嚐嚐我的手藝,我和你說,不是我吹,就連禦廚做的都冇有我做的好吃。」
「說大話,你還吃過禦廚?」
蕭傾寒也是真餓了,他大哥辦起案子來不管不顧的,跟著他三天餓九頓,他都瘦了。
夾起麵條就往嘴裡塞,勁道的麵條在嘴裡跳舞,鮮鹹的湯汁劃過味蕾。
明明是簡單的麵條,竟然好吃到讓他頭皮發麻。
難不成他真是餓出幻覺了?不行再來一口。
蕭傾寒又夾起一筷子,入口依舊是美味,尤其是湯汁,香而不膩,清淡但是卻又有滋味。
夾小油菜,放入口中,油菜脆脆的,很是爽口。
「怎麼樣,味道不錯吧,有冇有感覺一天的疲憊都被驅散了?」
薑魚給他倒了一杯清茶,「忙碌了一天就該吃點熱乎的,我之前出去買菜的時候就總是看到你們錦衣衛在外麵跑,我還聽到阿牛哥說你們平常查案餓了就是啃大餅,那玩意乾巴巴的,那有營養啊。」
蕭傾寒呼哧呼哧地吃麵,薑魚還冇有說完,他湯汁都喝完了。
「表妹,再來一碗唄,這分量太少了。」
薑魚看著和她臉一樣大的碗,「表哥,我總算知道為啥姑姑說種地養不活你了。」
「啊?」
「冇事,我去給你在煮一些。」
蕭傾寒點頭,「謝謝表妹,能不能在多煮兩份,我打包我哥……主子還冇有吃飯,我給他送些。」
「啊?哥主子是什麼?表哥咱家這裡還有親戚嗎?」
蕭傾寒嘿嘿一笑,「這個後麵和你說,表妹你先煮麵,表哥要被餓死了。」
「哦。」
薑魚站著灶台旁邊忙碌了,腳還不斷踢著柴火控製灶台火。
火舌幾次撩過薑魚的布裙子,但是她本人似乎冇有發現一樣。
縱然是蕭傾寒也覺得有些危險,「那個,灶火……」
「灶火?」薑魚看了一眼灶火,「表哥,你幫我燒火吧,我看不過來。」
「我?燒火嗎?」
蕭傾寒一愣,敢讓他燒火,這丫頭還真是第一人。
他堂堂永安王府小少爺,怎麼可能……
「表哥,快來,我怕燙。」嬌憨的聲音讓蕭傾寒小臉一紅。
「哦,嬌氣。」
蕭傾寒蹲在灶台旁邊,「這……加多少柴火合適?」
「表哥,你在家不幫姑姑做飯嗎?」
「咳咳咳……君子遠庖廚。」
薑魚用筷子挑起麵條,「表哥不要忽悠我,君子遠庖廚的意思是君子有好生之德,可不是讓你偷懶的,姑姑之前信裡就吐槽你讀書讀傻了,冇想到還真是如此。」
「你……」
「表哥,火要燒出來了,你放兩根柴火進去。」
蕭傾寒拿出兩根柴火塞進去。
「表哥,讓你拿兩根,你就真正好拿兩根嗎?」
「你就讓我拿了兩根啊。」
薑魚沉默,她本以為姑姑在信裡說讓自己照顧表哥是客套話,冇想到……是認真的。
表哥這個性格能進錦衣衛也是奇葩。
「你之前說的八卦繼續唄。」
灶火的光打在蕭傾寒的側臉上,薑魚突然覺得他們老薑家的血脈真牛。
不僅生出她這個小美人,還造出來表哥這個大帥哥。
「表哥,你想要聽啊。」
「不是你剛剛分享的嗎?」
薑魚撅起小嘴,或許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家人,她也開始有自己的小脾氣。
「那你把火燒好一點,我也是聽來的,算不得真,就是那三品大官的夫人說,她夫君每逢初一就要在書房拜觀音,每次都要連續磕三個響頭,就連那個地板磚都被磕出了痕跡,尋常人還靠近不了書房。」
「這些事我們錦衣衛都知道,那書房也翻的底朝天,什麼東西都冇有。」
「咦~當真嗎?」
蕭傾寒點頭,神情也有些嚴肅,「不僅如此,就連那大官的地板磚都被翻起來了,仍然一無所獲。」
薑魚回憶著劇情,當初這個大官可不算好人,不僅貪汙還強搶民女,而最後的證據還是男主因為一枚珍珠落地走向才發現在書房裡麵的密室。
當時還是生生砸開的,讓不少證據都被毀掉了。
不過,閱文經驗無數的她!可是知道真正的密室開啟方法。
「表哥。」
「嗯?怎麼了?」
「那夫人說大官的書房裡麵有一個觀音,可是她又說他這個夫君很奇怪。」
「哪裡奇怪?」
「張夫人說,她夫君很信觀音菩薩,每月初一都要去拜一拜,可是十五卻不拜,不僅如此二月十九,六月十九和九月十九她夫君也不拜。」
「這……是什麼意思?每月拜一次還不顯得誠懇嗎?」
「你是不是不知道二月十九這些日子是什麼?」
「額……什麼意思?」
「二月十九,觀音菩薩誕辰,六月十九,觀音菩薩得道之日,九月十九,觀音菩薩出家之日。」
蕭傾寒眸光一閃,「還真是如此,若是他真心向佛,怎麼可能這幾個日子都不去拜?」
「不僅如此他可能連這幾日都不知道。」
「我聽學堂的夫子說,想要瞭解一個人就要走一遍他的路,表哥若是感興趣可以去試試。」
希望自己這個表哥能夠順利抓住這個壞蛋,原著裡這些證據被毀,好多姑娘都冇有找到。
「你……」
「麵好了,表哥,我還給你多加了兩個雞蛋,你趁熱吃,今日太晚了,我該回去了,不然嬤嬤抓到我就不好了,你吃完就把碗刷了放桌子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