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府,夜半,世子小廚房。
薑魚一個人躲在小廚房裡。
手裡的信件被捏得皺皺巴巴。
現在是子時,周圍安靜的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小姑娘嘴裡唸叨得振振有詞,雙手合十,略帶顫抖。
「唉呀媽呀~表哥啊,你這是約的什麼破時間,姑姑讓咱倆彼此照應,你就這麼照應你表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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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這裡都已經一年了,誰懂在醫院嗝屁後一睜眼被人牙子直接丟到古代大廠的感覺。
一堆古人,要不是她機靈估計早被當成惡鬼附身給燒了。
當然她也和眾多穿越者一樣,最開始有一個係統,讓她攻略文中的大反派——蕭傾寒。
可是回想原著中對蕭傾寒的描寫,什麼玉麵羅剎,什麼剝皮實草,什麼流血漂流,她果斷解綁放棄。
好不容易重新整理第二條命,誰會去做這些危險的事情。
係統臨走前還說隻要自己願意,它隨時回來。
抱歉,完全不想!她惜命,管那麼多乾什麼?早點攢錢然後脫籍纔是大事。
這一年來隻有原主的姑姑會送些信件和衣服,冇想到那個素未謀麵的表哥竟然也調到王府世子的手底下當錦衣衛。
姑姑囑託兩個人要相互照應,所以她這個表哥就打算約自己見個麵,不過這錦衣衛的作息也太奇怪了吧。
約半夜啊~怎麼著,他屬鬼的,見不了光嗎?
心裡這麼吐槽,但是薑魚還是很渴望見到親人的。
薑魚眼巴巴地看著小廚房的方向,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走進小廚房。
薑魚立刻打起精神,仔細辨認對方身上的衣服。
來人身穿飛魚服,雲紋靴邊露出一截明黃鸞帶,腰間還配著一把三尺長的繡春刀。
身形挺拔如鬆,肩背寬厚,蜂腰螳螂腿。
雖然看不清臉,但是無論是服飾還是身材都在說明他的身份。
錦衣衛!
這個時間能來的錦衣衛,除了她那不曾見麵的表哥還有誰!
此時的薑魚隻想放聲歌唱:終於等到你~還好我冇放棄~
那人似乎在尋找什麼,甚至掀開了鍋蓋。
薑魚不由得輕笑,傻表哥,她還能躲在鍋裡不成。
笑聲傳到那青年的耳中,立刻握住腰間的長刀,「誰在那!」
薑魚不在隱藏,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是表哥!是我,薑魚。」
「薑魚?」青年的聲音有些疑惑。
「表哥,你怎麼纔來,都快過了約定時間,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走了,對了姑姑最近身體怎麼樣?」
青年的腳步微頓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他隻是來他哥的小廚房找點吃的。
怎麼還就多了一個表妹,雖然看不清對方的容貌,但是聽聲音對方也不過是一個十五六的少女。
咕嚕嚕~
迴應薑魚的是青年的肚子。
而青年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誰家好人半夜到哥哥家廚房偷東西吃啊!
「表哥,你餓了?等著,我給你煮碗麪。」
青年本想解釋,但是一聽到有東西吃,立刻不吭聲了。
薑魚小心翼翼地點燃灶火。
借著火光,薑魚看清了青年的模樣。
眉目舒朗,如春山含黛,眸光清澈,似秋水映月,溫潤如玉,看起來不像是殺人如麻的錦衣衛,倒是像一個書生。
同樣借著火光打量薑魚的蕭傾寒也是一愣,眼前的姑娘麵若銀盤,兩頰飽滿如月滿弦,眉彎眼笑,自帶三分福氣相,舉止間儘是嬌憨可愛。
他這便宜「表妹」有點可愛哦。
「表哥。」薑魚眯起眼睛,像是年畫上的娃娃,「你長得可真好看。」
蕭傾寒一愣,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直白的說自己長得好看。
不過……
「你冇有見過我嗎?」
蕭傾寒好歹是二少爺,也冇少來他哥哥這裡吧,這丫頭竟然不認識自己?
薑魚連忙搜尋自己的記憶,很遺憾什麼都冇有。
「表哥,你忘記了,我之前的信裡說我磕到腦袋了,之前的事情不記得了,而且我生下來的時候姑姑就嫁人了,我上那裡去見你。」
蕭傾寒:我不是這個意思。
薑魚站起身,打算在水燒好之前先把麵條弄好。
借著月光和燭火,薑魚洗手和麪,簡單幾下麵條就在她手中成型。
「今日太晚了,我給你煮碗陽春麵得了,不過表哥你們每次下值都這麼晚嗎?」
蕭傾寒看向在灶台旁邊忙碌的薑魚,不知道為什麼他有點不想解釋。
「還好,就是這幾天有些忙。」
「哦,好吧,跟著世子殿下的確很忙。」
開玩笑,世子蕭清遠可是男主,跟著他那可是三天一小案,五天一大案,冇事還要找一下自己親愛的通房女主。
差點忘記了,自己穿越的這個世界是一個小說世界,男主蕭清遠是錦衣衛鎮撫僉事,而女主唐桃則是他的通房丫頭,兩人身份懸殊,在一次次的困難中確認彼此的重要性,最終happy end。
而自己……隻是一個名字都冇有的小炮灰~
蕭傾寒似乎是聽出了薑魚語氣裡麵的不悅,「你似乎對世子殿下有些不滿?」
薑魚連忙捂住蕭傾寒的嘴巴,蕭傾寒隻覺得自己被一股果香包圍了起來,這丫頭吃什麼長大的,怎麼這麼香。
「你不要命了!不要亂說話,會死人的。」
蕭傾寒指了指對方的手,薑魚有些慌亂的鬆開手,剛剛兩人的距離有點危險。
「這裡又冇有外人,和表哥說說,是不是世子殿下對你不好?表哥打點打點把你調走?」
這小丫頭有趣,他和大哥要的話,大哥應該會給他吧。
「算了吧,我在這裡挺好的,世子殿下平常也不在家吃飯,我在小廚房悠閒得很,倒是表哥,你可別什麼都傻傻地往前衝,姑姑可就你一個兒子。」
「知道了,不過世子殿下這裡這麼好,你剛剛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薑魚看向自己的表哥,想起自己那些八卦,之前一直冇有人分享,但是表哥的話應該冇事吧,畢竟他們可是親人。
「表哥,我和你說點八卦啊。」
蕭傾寒眉頭微微皺起,「八卦?我不懂啊?你還會周易風水嗎?」
薑魚把麵下入鍋裡,熱氣將兩人隔絕,「不是這個八卦,而是……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秘密,不過不保真,你要不要聽。」
秘密?錦衣衛最喜歡的就是秘密。
「說說看~表哥我可是錦衣衛,我就不信你一個小丫頭還能比我這個錦衣衛知道的要多?」
薑魚拿著小蔥的手掐腰,「小瞧我不是,我這就和你說一個大的。」
蕭傾寒坐在座位上,接著燭火看向眼前的小美人,他倒是好奇的緊,這小丫頭知道什麼?無非就是夫人之間的爭風吃醋。
「世子殿下最近在抓一個三品大官,但是找不到對方的把柄對吧。」
蕭傾寒聽到這裡手下意識摸向了刀柄,她怎麼知道?錦衣衛辦事可從未和陛下以外的人講過。
「你怎麼知道?」蕭傾寒的語氣帶著試探。
「這個嘛,不是秘密,真正的秘密是……」
蕭傾寒注視著薑魚,一旦她說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他立刻將人拿下。
「水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