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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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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沒有開燈。

窗簾拉了一半,外麵的路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長方形的亮塊。蘇晚寧坐在床邊,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發抖。她沒有發出聲音,但陸司珩知道她在哭——她的呼吸是亂的,一下深一下淺,像是在拚命壓製著什麽。

陸司珩站在門口,沒有走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走過去。是他騙了她。不管出於什麽理由,不管出於什麽目的,他騙了她。他說“在開會”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坐在家裏等他,也許還給他留了晚飯,也許還在想他今天會不會早回來。

而她等到的,是一張照片,一條視訊,一個精心設計的謊言。

陸司珩慢慢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來。他沒有碰她,隻是蹲在她麵前,和她平視。她的臉埋在手掌裏,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看到了她手指上——沒有戒指。

她把戒指留在了別墅的床頭櫃上。

陸司珩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晚晚。”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蘇晚寧沒有抬頭,也沒有回應。她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手掌和臉之間傳來壓抑的、破碎的呼吸聲。

陸司珩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體麵、所有的“我不需要解釋”都放下了。他開始說,聲音很低很輕,像是在說一個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

“今天下午,我確實在開會。從兩點開到六點半,中間沒有休息。公司的季度戰略會,十幾個高管都在,你可以問任何一個人。”

蘇晚寧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依然沒有抬頭。

“會議結束後,我收到一條訊息。”陸司珩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到那條訊息,把螢幕放在她能看到的位置,“是林薇發的。她說她知道我爸在背後做了什麽,知道他還準備了哪些手段來對付我。她說那些事情不能在電話裏說,約我見麵。”

蘇晚寧慢慢抬起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訊息確實存在,傳送時間是下午六點四十分,就在會議結束後不久。

“我去了。”陸司珩的聲音很平靜,但蘇晚寧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緊繃,“不是因為我想見她,是因為我想知道我爸還要做什麽。我不想再讓他有機會傷害你,傷害我們。所以我去了。”

蘇晚寧放下了捂著臉的手,但沒有看他。她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臉上全是淚痕。她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我們在一家餐廳見麵。她跟我說了很多話——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她說我爸在董事會裏還有三個心腹,正在暗中佈局,想把我從總裁的位置上拉下來。她還說,我爸已經聯係好了媒體,準備在我們婚禮前後放出關於你的負麵新聞,說你貪圖陸家的錢,說你用手段攀上我。”

蘇晚寧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

“我聽她說完,告訴她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然後我站起來準備走。”陸司珩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她站起來,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我完全沒有預料到,來不及躲。”

蘇晚寧的呼吸凝滯了一瞬。

“但我立刻就推開了她。”陸司珩看著蘇晚寧的眼睛,目光裏有一種近乎懇切的真誠,“我推開她,我說‘你瘋了’,然後我轉身走了。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鍾。但那條視訊隻拍到了她親我的那一瞬間,沒有拍到我推開她。”

蘇晚寧的眼眶又紅了,但她咬著嘴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那張照片,”陸司珩繼續說,“是我們剛坐下的時候拍的。她在說話,我在聽。她選了一個角度,拍出來像是我們在約會。但實際上,我和她之間隔著整張桌子,我連水都沒有喝一口。”

房間裏安靜極了,安靜到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蘇晚寧低著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沉默了很久很久。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為什麽不跟我說你要去見她?你為什麽要跟我說你在開會?”

陸司珩沉默了。他垂下眼睛,看著地板上那道長方形的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因為我怕。”他說。

蘇晚寧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這是陸司珩第一次在她麵前說“我怕”。這個男人,麵對兩個億的撤資沒有怕過,麵對父親的威脅沒有怕過,麵對公司的危機沒有怕過。但他說,他怕。

“我怕你多想。”陸司珩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風一吹就會散,“林薇之前對你說的那些話,我知道你都記在心裏。你說你不介意,但我知道你介意。你說你不在乎,但我知道你在乎。我怕如果我告訴你我要去見她,你會難過,會胡思亂想,會睡不著覺。”

蘇晚寧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我以為不告訴你是最好的。”陸司珩的聲音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以為隻要我處理好這件事,你就永遠不會知道,就不會難過。但我錯了。我錯得很離譜。”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蘇晚寧放在膝蓋上的手。這次她沒有躲。她的手指冰涼,微微發抖,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鳥。

“晚晚,我不應該瞞著你。”陸司珩低著頭,看著她的手指,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不管是什麽事,不管我出於什麽理由,我都不應該瞞著你。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下屬。你有權利知道一切。”

蘇晚寧的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

“我保證,”陸司珩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目光認真而鄭重,“從今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不管我有多怕你擔心、多怕你難過,我都會告訴你。不隱瞞,不欺騙,不自己扛。我們說好的,一起麵對。”

蘇晚寧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裏滿滿的誠懇和懇切,忽然覺得自己好傻。

她為什麽會相信林薇?她為什麽會相信那張照片和那條視訊?她為什麽會忘了陸司珩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在江邊說過“我喜歡你”,在父母墓前說過“永遠不會讓她一個人”,在山頂說過“每天早上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你”。他做了那麽多事,證明瞭他對她的愛,而她因為一個居心叵測的女人發來的幾張照片,就懷疑他、離開他、把戒指摘下來留在了床頭櫃上。

她纔是那個不配的人。

“陸司珩。”她開口了,聲音帶著哭腔。

“嗯。”

“對不起。”

陸司珩愣了一下:“你跟我說對不起?”

“嗯。”蘇晚寧吸了吸鼻子,眼淚止不住地流,“我不應該不相信你。我不應該看到幾張照片就跑了。我不應該把戒指摘下來。我……”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陸司珩忽然站起來,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裏。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很緊,緊到蘇晚寧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急促而滾燙,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不要說對不起。”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沙啞,“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先瞞著你的。是我讓你從別人那裏知道這件事的。是我讓你難過的。”

蘇晚寧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渾身發抖。她攥著他的衣服,攥得指節泛白,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陸司珩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什麽都沒有說,隻是安靜地抱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晚寧的哭聲漸漸小了。她從陸司珩懷裏抬起頭來,眼睛腫得像核桃,鼻頭紅紅的,嘴唇也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但陸司珩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戒指呢?”他忽然問。

蘇晚寧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留在別墅了……”

陸司珩沒有說什麽。他把手伸進口袋,從裏麵掏出那枚戒指。鑽石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像是一顆小小的星星。蘇晚寧看著那枚戒指,眼淚又湧了出來——她走的時候把它留在了床頭櫃上,而他來的時候,把它帶在了身上。

“我找到它的時候,它一個人躺在床頭櫃上。”陸司珩的聲音有些啞,“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失去一個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蘇晚寧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她伸出手,把左手張開,舉到他麵前。陸司珩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彎成了一個溫柔得不像話的弧度。他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進了她的無名指。

戒指的尺寸剛剛好,不大不小,像是從來沒有被取下來過。

“不要再摘下來了。”陸司珩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一聲歎息。

蘇晚寧用力地點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不摘了。死都不摘了。”

陸司珩看著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種淡淡的、克製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從心底漫上來的笑,笑得眉眼舒展,笑得像個失而複得的孩子。他伸出手,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很輕很輕,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蘇晚寧。”他叫她。

“嗯。”

“我以後不會再瞞你任何事了。”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認真而鄭重,“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我說到做到。”

蘇晚寧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滿滿的真誠,忽然覺得鼻子一酸,又想哭了。但她忍住了,吸了吸鼻子,彎起嘴角,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那你現在告訴我,你今天中午吃了什麽?”

陸司珩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他想了想,老實回答:“三明治。在會議室吃的。”

“好吃嗎?”

“不好吃。”

“那你晚上想吃什麽?”

陸司珩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蘇晚寧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笑得鼻頭紅紅的,笑得像一朵在風雨後終於見到陽光的花。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然後退開,看著他的眼睛說:“那回家吧。我給你煮麵。”

“好。”

從那個老舊的小區回到小樓,已經是深夜了。

蘇晚寧煮了兩碗麵,西紅柿雞蛋麵,臥著荷包蛋。陸司珩把碗裏的麵吃得幹幹淨淨,連湯都喝完了。蘇晚寧看著空碗,忍不住笑了:“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你煮的麵好吃。”陸司珩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蘇晚寧的耳朵紅了,站起來收拾碗筷:“我去洗碗。”

“我來。”陸司珩接過她手裏的碗,走進廚房。蘇晚寧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站在水池前洗碗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一幕好熟悉。幾個月前,他也是這樣站在小樓的廚房裏洗碗,她在旁邊看著,覺得這個男人好看得不像真的。

現在他還是這麽好看,而且他是她的了。

陸司珩洗完碗,擦幹手,轉過身看到蘇晚寧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嘴角彎了彎:“看什麽?”

“看我老公。”蘇晚寧脫口而出,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老公”。這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陌生又熟悉,像是排練了很多遍終於登台演出的台詞。

陸司珩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慢慢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深邃而滾燙,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你叫我什麽?”

蘇晚寧的耳朵紅透了,別過臉去,小聲嘟囔了一句:“沒什麽……”

“再叫一次。”陸司珩伸手把她的臉轉過來,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聲音裏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

蘇晚寧的臉紅得能煎雞蛋了,她咬了咬嘴唇,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邊,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花瓣:“老公。”

陸司珩的呼吸凝滯了一瞬。

下一秒,蘇晚寧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被騰空抱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驚叫了一聲:“你幹嘛!”

陸司珩沒有說話。他抱著她穿過客廳,走上樓梯,一步一步,走得很穩很穩。他的手臂結實而有力,把她箍得緊緊的,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蘇晚寧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裏,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耳朵紅得能滴血。

她知道自己將要麵對什麽。他們已經領證了,他們是合法夫妻。之前他一直克製著,從來沒有做過越界的事。每次接吻都是他先停下來,每次擁抱都是他先鬆開,每次她靠得太近他都會微微後退。她知道他在忍,也知道他為什麽要忍——因為他想等到結婚之後,因為他想給她最好的尊重。

但今天,現在,此刻——他不想忍了。

陸司珩推開臥室的門,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床單是深灰色的,柔軟而冰涼,蘇晚寧陷在裏麵,頭發散落在枕頭上,仰頭看著他。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燈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的臉分成明暗兩半,那雙眼睛在陰影中亮得驚人。

他脫掉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椅背上。然後是襯衫釦子,一顆,兩顆,三顆。他的動作不快不慢,但蘇晚寧能感覺到他手指微微的顫抖。襯衫落在地上,露出他線條分明的肩膀和胸膛。

蘇晚寧不是沒見過他的身材。他晨跑回來的時候,穿著運動背心,她能隱約看到輪廓。但這樣近距離地、毫無遮擋地看,是第一次。她的目光從他的鎖骨滑到他的胸口,再到腰腹——她曾經在家族宴會上說“隻有兩塊”的地方,清清楚楚地、明明白白地,有六塊。

她的臉更紅了。

陸司珩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裏。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溫熱而滾燙,帶著淡淡的薄荷味。他的眼睛裏有光,有火,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毫無保留的渴望。

“晚晚。”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蘇晚寧看著他,看著他微紅的眼眶、微微發抖的嘴唇、克製到近乎失控的表情,忽然覺得鼻子一酸。她伸出手,手指輕輕描摹著他的眉骨、他的顴骨、他的下頜線,指尖觸到的麵板滾燙得像在發燒。

“陸司珩。”她輕聲叫他。

“嗯。”

“你不用再忍了。”

陸司珩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看著她的眼睛,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認真的,確認了很久很久,久到蘇晚寧以為時間都要靜止了。

然後他動了。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時候,蘇晚寧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團火包圍了。這個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樣——不是試探,不是克製,不是小心翼翼。這個吻是熱烈的、貪婪的、像是要把所有的等待都揉進這一個吻裏。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嘴唇,牙齒輕輕咬著她的下唇,舌尖撬開她的齒列,與她糾纏在一起。

蘇晚寧閉上眼睛,手指插進他微硬的發間,回應著他的吻。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在她腰間遊走,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所到之處卻像是點燃了一簇簇小火苗。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板上,和他的襯衫疊在一起。

“晚晚。”他在她耳邊叫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蘇晚寧的眼淚湧了出來,但她在笑,笑得眼睛彎彎的,笑得鼻頭紅紅的。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花瓣:“我也想你。一直都在想。”

陸司珩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湧,像是一片深海裏湧起的暗流。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在她眼瞼上落下一個吻,在她鼻尖上落下一個吻,最後——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那個吻很輕很輕,輕到像是一聲歎息。

“蘇晚寧。”他說,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

“嗯。”

“我愛你。”

蘇晚寧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不是難過的眼淚,是感動的眼淚,是幸福的眼淚。她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了。他在江邊說過“我喜歡你”,在山頂說過“我們結婚吧”,在民政局門口說過“餘生請多指教”,但他從來沒有說過“我愛你”。

這是第一次。

“再說一次。”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她在笑,笑得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

陸司珩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彎成了一個溫柔得不像話的弧度。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卻堅定得像一個誓言。

“我愛你。蘇晚寧,我愛你。”

蘇晚寧伸出手,捧著他的臉,拇指擦過他微微泛紅的眼角。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滿滿的全是自己的倒影,覺得自己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陸司珩,我也愛你。”她說,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花瓣,“從你在江邊找到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不是因為你說了‘我喜歡你’,是因為你來了。你總是會來。不管我在哪裏,你都會來。”

陸司珩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肩膀微微發抖。蘇晚寧抱著他,手指輕輕穿過他的頭發,感受到他微微發燙的體溫和急促的呼吸。

“以後不管發生什麽,”她輕聲說,“都不許再瞞我了。好的壞的,高興的難過的,都要告訴我。我們一起扛。”

“好。”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頸窩裏傳出來。

“不許再讓我從別人那裏知道任何事。”

“好。”

“不許再說‘在開會’。”

陸司珩輕輕笑了一聲,抬起頭看著她,眼眶微紅,但嘴角彎著:“好。”

蘇晚寧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笑得像一朵在春天裏盛開的花。她伸出手,勾住他的小拇指,大拇指對了對,像兩個小孩子在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她認真地說。

陸司珩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彎成了一個毫無保留的、從心底漫上來的笑容。他低下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然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一百年不變。”他說。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城市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臥室裏沒有開燈,隻有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兩個人身上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床單皺成一團,枕頭散落在地上,衣服隨意地搭在椅背上,整個房間彌漫著一種慵懶而旖旎的氣息。

蘇晚寧靠在陸司珩的懷裏,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他的手環在她的腰間,拇指在她腰側輕輕畫著圈,那種溫柔的觸感讓她覺得自己像是泡在溫泉裏,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展。

“陸司珩。”她輕聲叫他,聲音帶著睏意。

“嗯。”

“你以前為什麽一直忍著?”

陸司珩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她的腰間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畫著圈:“因為我想等到結婚之後。”

“為什麽?”

“因為你是認真的。”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你不是合同,不是交易,不是逢場作戲。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所以我不能隨便對你。我要給你最好的。”

蘇晚寧的眼眶又紅了,但她忍住了眼淚。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映得溫柔而模糊。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眉骨,從他的眉尾滑到他的顴骨,再到他的下頜線。

“陸司珩,你怎麽這麽好啊。”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好到我有時候覺得不真實。”

陸司珩握住她在他臉上作亂的手,低頭在她掌心落下一個吻,然後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溫柔得像春天的風:“因為你好。所以你值得。”

蘇晚寧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笑了。她笑了很久,久到陸司珩以為她睡著了。然後她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陸司珩。”

“嗯。”

“我們以後每天都要這樣。”

“哪樣?”

“就這樣抱著。你抱著我,我抱著你。什麽話都不說也行。”

陸司珩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嘴唇貼著她的頭發,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好。每天。”

蘇晚寧在他懷裏彎起了嘴角,閉上了眼睛。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像一層薄薄的銀紗。窗外的城市安靜下來,隻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汽車駛過的聲音。夜風輕輕吹動著窗簾,帶來一絲秋天獨有的涼意,但被子裏很暖,他的懷裏很暖,她的心也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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