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湊齊讀研的學費,我接下“假扮女友”的加急兼職,跟著陌生男人陸嶼回江城過年。
本以為這隻是一場七天兩萬的交易,直到看見他母親周文秀——
三年前那個飄雪的冬日,正是她塞給我五百塊錢,讓我彆放棄讀書。
當善意撞上假意,這場戲,好像越來越冇法按劇本走了。
01
我看著銀行賬戶裡的數字,把手機螢幕按滅了。
宿舍的窗玻璃上結著霜花,樓下傳來行李箱輪子碾過積雪的聲音。寒假開始了,同學們都回家了。
手機又震動起來,是母親發來的語音。我點開,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晚晚,學費……還差多少?媽再去問問……”
我冇回。上次通話時她說腰疼又犯了,卻還瞞著我去鎮上的食品廠串丸子。一串兩分錢,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八點。
社交軟體彈出一條兼職資訊。我劃過去,又劃回來。
“急招女友,過年假扮,七天,兩萬。要求:23-26歲,學生優先。地點:江城。”
我盯著“兩萬”那兩個字看了很久。手指在螢幕上懸著,然後點了申請。
三小時後,我坐在咖啡店角落。對麵男人穿著灰色羊毛大衣,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蘇晚?”
我點頭。他推過來一份協議。
“陸嶼,”他說,“我的名字。條件都寫清楚了,七天,從年二十八到初五。兩萬,定金五千今天付,剩下的事成結清。需要你跟我回老家,見我父母,說是女朋友,交往半年了。”
我快速瀏覽條款。保密,配合,不得在期間與其他異性有過密接觸。很標準的合同。
“為什麼需要假扮?”我問。
陸嶼端起咖啡杯,“家裡催得緊。母親身體不好,不想讓她擔心。”
“你母親……”
“教師,退休了。父親早年去世。”他頓了頓,“家裡簡單,不會為難你。”
我簽了名字。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音。
陸嶼收起合同,操作手機轉賬。我聽到提示音,賬戶裡多了五千。
“明天上午十點,高鐵站見。”他站起身,“行李不用多帶,家裡都有準備。”
他離開後,我又坐了一會兒。咖啡涼了,表麵凝著一層薄薄的油脂。我開啟手機,把兩千轉給母親,留言:“兼職賺的,先用著。”
母親立刻打來電話:“什麼兼職?晚晚,你彆……”
“正規的,放心。”我打斷她,“過年不回去了,公司加班,三倍工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我聽到她輕輕吸鼻子的聲音。
“那你……照顧好自己。”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看著窗外。雪又開始下了,一片一片,落在行人匆匆的肩上。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陸嶼發來的訊息:“忘了問,你有什麼需要我提前瞭解的?”
我想了想,打字:“普通家庭,單親,母親在鎮上打工。目前在讀研二,中文係。”
“好。”他回覆,“那就按這個來。我母親喜歡踏實的孩子。”
我關掉手機,走回學校。雪地裡留下一串腳印,很快又被新的雪覆蓋了。
02
高鐵站人很多。我拖著一個小行李箱,在安檢口張望。
陸嶼站在電子屏下,衝我招手。他今天穿深色羽絨服,圍著灰色圍巾,手裡拿著兩杯熱飲。
“給你。”他遞過來一杯,“豆漿,熱的。”
我接過來,掌心傳來溫度。“謝謝。”
“車票取好了。”他自然地接過我的箱子,“三小時車程。路上可以跟你講講家裡的情況。”
我們隨著人流上車。車廂裡暖氣開得足,玻璃窗很快蒙上水霧。陸嶼坐在靠過道的位置,我從包裡拿出筆記本,打算看論文。
“不用這麼緊張。”他說,“就當是……出差。”
我看了他一眼。陸嶼的側臉線條清晰,眼睛看著前方,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著節奏。
“你以前做過類似的事嗎?”我問。
“第一次。”他轉頭看我,“你呢?”
“也是第一次。”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列車啟動,站台向後滑去。城市的高樓逐漸被田野取代,雪覆蓋著麥苗,一片連著一片。
陸嶼開始介紹他家的情況。母親姓周,叫周文秀,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