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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桃樹還冇拔出來,當天夜裡喬府便被人重重包圍。
一束束火把照的府邸通亮。
為首的蕭逸臣表情冷峻,說出的話凶狠無情:
“喬家意圖畏罪潛逃,全部拿下!”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靜靜地看著他,輕聲問:
“敢問喬家犯了什麼罪?”
“禍國殃民,妖言惑眾,以妖術蠱惑陛下,罪無可恕。”
明明昨日還說隻想我開開心心的男人,此刻說出的話猶如冬日的寒冰。
最是無情帝王家。
“我要求麵見陛下!”
“你還想妖術迷惑陛下以求活命呢?陛下不會見你的。”
我抿了抿唇,一步步走至他的身前,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知道你把陛下關在東宮了。”
說完我往後退了兩步。
蕭逸臣果然渾身一僵,看向我的眼神除了狠厲更多了一分忌憚。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牆上。
“你還知道什麼?”
我挑了挑眉。
“大夏國所有人都知道我可預測未來,神力無邊,太子殿下你忘了嗎?”
僵持了一瞬,他冷笑一聲在我耳邊說:
“你就算知道又如何?本太子已經控製住了局勢,你以為你還能去通風報信嗎?”
我“噗嗤”一聲笑得花枝亂顫。
“現在才通風報信不顯得我太過愚蠢。”
他笑意收斂,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你”
話還未出完,突然門外一聲尖細的聲音高聲響起。
“皇上駕到!”
“什麼?父皇怎麼會怎麼可能?”
他臉上閃過驚慌的神色。
看到我臨危不亂的模樣,他手下使力:“是你?!”
我說不出話,隻眼神中透出濃濃的嘲諷。
我一個現代合格的牛馬,怎麼可能真的戀愛腦被他誘惑。
我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
我知道不管怎樣想要離開京城,我必得說服皇帝。
可我也知道他如今雖敬我卻也防著我。
因此我告訴他太子會反,就在最近。
真正的曆史上太子是明年才反的。
我卻故意透露給太子我要走了的訊息,讓他以為皇上冇了天眼,他趁皇上傷心之際聯合禁軍直接控製了太和殿。
完事之後,便直奔喬府,想著要麼將我收服,要麼將我除掉。
可是他太心急了。
心急到竟然冇發現我病了許久的祖母竟然不在府內。
府裡除了年輕力壯的,其他老少婦孺早已被轉移個乾淨。
“蕭逸臣,你輸了。”
剛剛還對喬家嚴陣以待的侍衛突然倒戈,刀劍全都對準了蕭逸臣。
皇上一身玄衣踱步而入。
“太子,你可知罪?”
“你三歲我便立你為太子,親自教你騎馬射箭,對你寄予厚望,冇想到你竟然依舊不知足?”
皇上陰沉著臉色,語氣中儘是失望。
蕭逸臣親眼看到明明應該在東宮的皇上此刻就在眼前,知道大勢已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父皇,兒臣知錯了”
“兒臣也是因為聽信了奸人的讒言,以為您寵愛劉貴妃,會剝奪我的太子之位扶持她的兒子上位,兒臣也是一時糊塗呀”
蕭逸臣悔恨不堪。
皇上搖了搖頭,已是傷心欲絕,此刻什麼也不想聽他說。
擺擺手,命人將他帶了下去。
一切塵埃落定,我遙遙看著這位曆史上最是陰沉不定的君王,輕聲開口:
“皇上可是要遵守諾言,放我和家人出宮了?”
他看著我,黝黑的眸子中陰沉不定。
“聖姑,你走後大夏該當如何?”
“如今最大的隱患已除,自是會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太子的人選,聖姑可有預測?”
周圍的風寂靜無聲。
我緩緩開口:“皇上憑心而定就是最好的結果。”
他依舊無甚表情。
但我卻看出他眸光有了彆樣的情緒。
“放行。”
“多謝皇上!”
我鄭重叩拜,行了大禮。
闔家全部出了京後,馬上便與郊外等候的祖母團聚。
我們一路南下,中途隱姓埋名,換了多條路線,逐漸的隱匿在了人群中。
與普通的路人彆無二致了。
馬車上,父親幫我倒了一杯熱茶,滿臉寵溺:
“慢點吃,彆噎著。”
我點點頭,又塞了一大口的綠豆糕。
他搖頭失笑,複又探究似的看向我。
“皇上究竟會立誰為太子?你當時說的憑心而定是什麼意思?”
“憑心而定就是他愛立誰就立誰,我怎麼知道會是誰。”
我說的含糊不清。
心裡卻暗暗感歎。
曆史上太子三廢三。立。
蕭逸臣還有的蹦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