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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天天在父親麵前吹耳旁風。
我告訴他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他已經為這個國家奉獻了大半輩子,是到了頤養天年的時候了。
我說江南是個好地方,我們不如一路南下,遠離朝堂,過我們的小日子?
父親不願,阿孃更不願。
她使勁渾身解數攀上宰相府,一路千辛萬苦哄著爹爹做了貴妾。
現下我又成了全京城炙手可熱的人物,她想要看著我嫁入高門嫡子才行。
唯有祖母是清醒的。
她臥病在床,我侍候湯藥的時候,她拉著我的手,眼精亮的不像已經七十的人。
“鹽嫵,你告訴我,你是如何預測那些事情的?”
我撓撓頭,不知怎麼開口告訴她她的親孫女已經死了。
我是從現在穿書進來的幾千年後的一縷孤魂。
“你不想說我不逼你,隻是你現在鋒芒太露,早有一日要遭到反噬,不如趁早拋卻一切離開為好。”
“你父親那裡,有我去說,你放心。”
我冇想到這個家裡最有大智慧的竟然是從未讀過什麼書的祖母。
我紅著眼點了點頭。
父親懇請皇上特準許他告老還鄉的時候,果然被皇上駁回了。
父親便開始稱病不上朝。
喬府的大門也開始日日緊閉,拒不迎客。
門內的我們每天都在忙著收拾東西,隨時準備離開。
蕭逸臣又一次來看我的時候,我正忙著挖院子裡的桃樹。
這顆桃樹結出來的果子最甜,最適合做糕點。
蕭逸臣看我忙的滿手滿臉的土,笑得溫柔謙遜。
“你要走了嗎?”
我心裡一驚,手裡的小鏟子應聲落下。
“冇冇有啊”
這小太子,怎麼這麼聰明。
“嗬嗬你不用瞞我,我不會告訴父皇的。”
“你想走也是對的,朝局瞬息萬變,不如外麵安全。”
我定定的看著他,心底第一次有了該死的波動。
我穩住心神,笑了笑。
“殿下說什麼呢?臣女不懂。”
“臣女不過是想把這棵桃樹換個地方種種,這裡陽光太少,不利於它生長。”
他也不戳破我,隻是走過來將一個香囊塞到我手裡。
“阿嫵,天高任鳥闊,你走後,不要忘了我好嗎?”
我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點頭。
待聽到他低低的笑聲,才反應過來。
忍不住要使勁拍自己的腦袋。
停停停,戀愛腦更危險,停止胡思亂想。
誰知手還冇拍到頭頂,蕭逸臣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拉近了幾分。
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
“阿嫵,你不嫁給我沒關係,我隻想你能開心。”
我仰頭看他。
第一次發現他竟然長得這麼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