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倍增的張唯,迫不及待地嚐試這新得的力量。
就見他屏息凝神,立於客廳中央,手印迅捷結出,口中咒語急快且清晰吐出。
“天罡耀靈,北鬥垂光。魒星指路,魑魅伏藏。焚符破穢,炁攝不祥。丹朱口神,衛我真常!”
要是有旁人在場的話,隻能聽到張唯嘴裏咕噥一下,具體喊啥屬實說不清,隻當是嚎嘮一嗓子嚇人一跳。
咒畢,張唯略顯緊張地環顧四周。
然而,室內一片寂靜,燈光依舊,空氣如常。
連半點清風都沒有掀起半點。
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期待與現實的反差讓張唯微微一怔,苦思許久,又看了眼視界上屬性麵板中根據他心念適時跳出來的資訊提示,隨即瞭然。
‘你在現世中使用了天罡驅邪咒,似乎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張唯捏著下巴想了很久,想起一葉之修強調的心誠則靈以及自己之前的猜測,現實中靈氣稀薄或規則不同,法術難以顯化。
那麽這門咒在內景中可以運用嗎?
一想至此,張唯頗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要進入內景驗證。
當晚,吃過晚飯後,他盤膝坐忘,意識沉入內景世界。
提著那盞昏黃的運火燈,他再次感受到安全屋內那熟悉的陰冷死寂。
熟稔的提著運火燈繞了一圈,確認屋內無異常後,這才將運火燈掛在腰間。
他深吸一口略帶汙濁的空氣,這些天以來,他都習慣內景世界裏麵的渾濁空氣了。
吸著吸著,有時候還覺得挺自在享受。
張唯目光看向客廳那麵斑駁的牆壁。
手印瞬間結成,咒語如驚雷般在內景的死寂中炸響。
“天罡耀靈,北鬥垂光!
魒星指路,魑魅伏藏!
焚符破穢,炁攝不祥!
丹朱口神,衛我真常!”
這一次,異象陡生。
隨著咒語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他結印的雙手間猛地蕩開一抹清冷的光暈,如同水波般迅速向四周擴散開去。
清光所過之處,屋內彌漫的陰寒腐朽之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滌蕩驅散,空氣都為之一清。
那感覺,如同汙濁的水麵被投入了明礬。
轉眼就清晰明瞭許多。
緊接著,張唯念頭一動,對著那麵布滿深褐色汙漬的斑駁牆壁淩空一指。
“咻!”
蕩出去的光暈瞬間收束,化為一點凝練的清光自指尖迸發而出,疾如閃電,瞬間擊中牆壁。
嗤!
一聲輕微的灼燒聲響起。
牆壁上那深褐色的汙漬如同遇到剋星,迅速消融褪色,露出底下更灰敗的牆體。
而在汙漬中心,赫然留下了一個拇指粗細,邊緣焦黑的小洞。
“成了!”
張唯心中狂喜。
然而,這成功的喜悅僅僅持續了一瞬,強烈的虛脫感便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彷彿全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眼前陣陣發黑,強烈的眩暈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張唯踉蹌著步子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陳舊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
但也能感受周身暖意消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從體內升起,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他立刻內視己身,發現之前吸納積存於體內的那些稀薄靈氣,此刻竟然消耗一空。
不僅如此,一股仿彷彿十八歲的時候連著起飛了十次的熟悉疲憊感清晰地傳來。
這咒法不僅耗藍,竟然還搭上了血。
屬於是有藍耗藍,沒藍耗血了。
緩過來的張唯扶著沙發大口喘息,冷汗浸濕了內衫。
迴過氣來的他心有餘悸地估算著以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態和精神強度,這種程度的咒法,頂多連續施展三次,怕是就得當場昏死過去。
還是得鍛煉好身體才行,不然一個不小心怕是會被抽成幹屍也不一定。
雖然代價巨大,但成功的體驗和明確的反饋讓張唯心中充滿了踏實感。
他看著視界上那行凝實的天罡驅邪咒(入門)以及下方日夜念誦三十日可精通的提示。
精通之後,威力必然更強,或許消耗也能得到優化。
眼下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
盡管因為入了坐忘至今未曾發病,身體也長了些肉,不再骨立形銷,但近一米八的個子僅一百一十斤出頭的體重,依舊顯得弱不禁風。
有了這入門的天罡驅邪咒作為依仗,他在內景世界終於有了一絲自保之力。
張唯自然是想要更深入的去探索內景世界。
不過眼下還不是冒進的時候,他現在時間應該還很充足,可以養足精力再考慮。
門外的世界太詭譎了,不準備充分些不行,當三秒真男人不合適。
最讓張唯欣喜的是,看著視界上冒出的屬性麵板,天罡驅邪咒入門後的提示,日夜念誦三十日可精通。
精通應該會威力更強,說不定消耗更少。
眼下最重要的是,自己得好好養養身體才行,這樣才能更硬更持久。
有了自保之力後,張唯這纔在內景世界中有了一絲安全感。
內景世界裏那扇緊閉的防盜門外,沉沉的黑暗依舊如墨汁,但此刻他心裏卻安然了幾分。
入門級的咒法,對張唯而言,如同在荒原上掘出的第一口泉眼,雖不足以解千裏之渴,卻實實在在帶給了他希望。
這自保之力屬實來之不易,終於讓他在這個詭譎莫測的內景世界裏,第一次嚐到了安全感的滋味。
盡管看起來似乎在內景世界中還很微弱,但終究不再是純粹的恐懼。
雖然還有運火燈在手,但在那女鬼麵前似乎有點不太夠看,也不知是自己身體不行還是運火燈沒徹底激發,要是當初自己踏出門檻,很可能迴不來。
確認了天罡驅邪咒威力後,他再次沉入坐忘,開始吞納靈氣。
內景世界的安全屋內,陰冷死寂氣息一如既往。
但吐納時,那絲絲縷縷滲入體內的天地靈氣變得越發稀薄了。
每一次呼吸吐納,所能汲取的靈粹,都比上一次更稀薄了些。
這不禁讓張唯心頭微微一沉,如果靈氣沒了,自己到時候恐怕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得想辦法尋找一個新的靈氣源才行。
不過眼下,他倒也沒急著向外探索。
門外那雙慘白纖足和布滿血絲的眼睛帶來的寒意還在心頭,這幾天張唯做夢的時候也會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