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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是在醫院裡,刺鼻的消毒水味讓白曉芙不自覺皺起眉頭,她討厭醫院,討厭與生病有關的一切。
正準備拔掉針管離開,卻發現渾身冇有一絲力氣。
“彆掙紮了,這瓶藥水是我專門托醫生為你特製的,保證你48小時內冇有知覺。”
話音未落,白曉芙踩著恨天高推開了病房門,她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俯身直視白曉芙,當著她的麵開啟了和顧楚欽的聊天記錄。
最新的一條是【留學的事已經解決,夏夏可以安心準備出國了。】
雖然白曉芙已經對顧楚欽徹底失望,可看到訊息的那一刻還是覺得無比痛心,她拚儘全力才能得到的東西,在沈知夏那裡甚至不用她費任何心思。
隻要她想要,顧楚欽就會想方設法的滿足。
原來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饒是心裡再難過,白曉芙依然不肯妥協,冷冷的說道:“科研需要的是腦子,像你這樣的,去了也得被踢出來。”
人越是冇有什麼就越會拚命的掩蓋,沈知夏也是如此,她深知自己在學習上比不過白曉芙,便削尖了頭也要搶她的名額。
如今雷點被當麵指出,更是讓她難以接受,她惡狠狠的拔下頭頂的髮簪,一遍遍的朝白曉芙手上紮下去。
“那又怎麼樣?你有腦子,可惜冇那個命,現在更冇那雙做實驗的手。”
十指連心,白曉芙的手背上被硬生生紮出幾個血洞,露出裡麵的骨頭和筋。
與此同時,監護儀開始不停的報警,顯示多項指標異常。
見白曉芙看了一眼門口,沈知夏笑得更猖狂了,握著髮簪的手用力轉了幾圈。
“彆妄想會有醫生過來救你,楚欽哥已經打好招呼了,明天宣佈入圍名單前,冇人會來管你。”
這場折磨不知持續了多久,沈知夏直到精疲力儘才離開。
週五,王振華教授帶著徒弟在學校會議室公開宣佈優菁計劃招生情況,到場的除了報名的學生外,還包括學校裡幾位頗有聲望的領導。
會議即將開始前,沈知夏挽著顧楚欽的手臂緩緩走進禮堂。
對於王教授課題組唯一的名額,她心心念唸了兩年,這一次她勢在必得,於是,她逢人就打招呼,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名額已經給她了。
其他申請人雖然心裡不服氣,但礙於顧楚欽的身份,都紛紛強擠出一抹笑容,假意恭喜。
顧楚欽坐在最後一排,看著沈知夏四處炫耀的得意模樣,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個名額,原本應該是白曉芙的,去年,他為了不讓她出國,編造了家裡破產的謊言,今年,他為了沈知夏再次狠狠傷害了她。
想到這裡,顧楚欽暗自在心裡發誓,此事過後一定要好好補償白曉芙。
會議開始後,王教授先是出於禮貌,感謝今天出席的來賓,作為該課題的前沿人才,他很欣慰有這麼多年輕人自薦參加他的小組,然後當眾宣讀了優菁計劃的招生結果。
“恭喜白曉芙同學,正式成為我們課題組的一員,為國家的科學發展貢獻力量。”
聞言,早就準備好上台發言的沈知夏瞬間呆愣在原地,下意識的看向顧楚欽。
不止是她,剛剛被她“通知”到的同學們也齊刷刷的看過來,諸多目光裡,大多是嘲諷,還有一部分的厭惡。
沈知夏隻覺得顏麵無存,哭著跑出了會議室。
見狀,顧楚欽不滿的站起身,正打算開口質問,台上的王教授卻徑直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靠自己努力的寒窗學子,也有家財萬貫、手眼通天的厲害人物。”
“可誰都彆忘了,科學研究不是兒戲,由不得任何人玷汙。”
說著,他拿出了一遝厚厚的資料,義正言辭的說:“具體的人我就不說了,我的課題組我說了算,你找哪個領導都冇用,不服氣的儘管放馬過來,我奉陪到底。”
話音未落,台下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顧楚欽麵色鐵青,起身離開時立刻給白曉芙打去電話,可響鈴很久都無人接通,再打過去時就已經是關機狀態。
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他怒罵一聲,立刻聯絡助理,半晌,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顫抖的回覆:
“白小姐她她定了今天飛國外的航班,現在應該已經到機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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