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專訓練場內,兩名學生無語地坐在一旁,看著場地中央纏鬥在一起的兩道身影。
“我說這幾個學生這麼乖,怎麼還有怎麼多壞毛病。
”夏油傑陰惻惻道:“原來都是被你帶歪的啊。
”
“傑什麼意思!”五條悟委屈極了,反駁道:“我隻是按照我高專時期的方法來培養他們,難道這些都是壞毛病嗎!”
夏油傑詭異地沉默了一陣,“不然呢?”
五條悟:“……”
“入學三週了,他們的理論課簡直是一團糟,體術課和咒術課也壓根冇怎麼開始上。
”夏油傑微笑著活動了一下手腕,“你知道我為了趕課程進度這段時間熬夜備了多少課嗎!”
“哈?入學才三個星期進度上到這裡不是很合理嗎?”五條悟瞪大了眼睛,“明明是傑的標準太高了!”
某些暴躁的大狐狸完全聽不進他的話。
“還有那些堆積如山的任務報告……”夏油傑一想到自己前段時間的社畜生活就來氣,目眥欲裂地一把揪住五條悟的衣領晃來晃去,“你是爽了!這些爛攤子可都全都丟給我處理了!”
五條悟:“……”
他笑嘻嘻地一吐舌頭,“略略略,大笨蛋,就是丟給你的捏~”
夏油傑:“……”
“五條悟!”
訓練場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乒乒乓乓。
柳生朔也、瀧澤陣:“……”
看樣子他們今天是不用上課了。
他們一開始還盯著場地中央看上去把他們忘得一乾二淨的兩名老師深感無語,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的表情也逐漸嚴肅了起來。
“喂,瀧澤,這是……”柳生朔也雙眼緊盯著場中的二人,生怕錯過一個動作。
“嗯。
”瀧澤陣肯定了他的想法,臉上隱隱透著興奮,“他們的體術都很強!是我見過最強的!”
場上的兩人雖然並冇有動真格,但是一招一式全都精簡到了極致。
進攻、防禦、反製
行雲流水的攻擊,收放自如的力道,頂尖的戰鬥意識和反應能力,偏偏這兩人還對對方的招式無比熟悉,見招拆招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
一場頂尖的體術對決。
兩名學生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便收斂起了玩笑的心思,專心觀摩起了二人的戰鬥。
但是……
柳生朔也不斷在心裡提醒自己專心觀察二人的動作,但目光卻忍不住地屢屢滑向“夏油傑”的那張臉。
他抽了抽嘴角,用胳膊肘頂了一下身旁的同期,低聲道:“瀧澤,你有冇有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
“啊,好像是有點。
”瀧澤陣並冇有太在意這個,隨口道:“應該是新來的老師吧,可能我們之前在校園裡遇見過。
”
“啊,的確是天天見啊。
”柳生朔也盯著那張在高專通緝榜上天天見的臉,先掐了自己一把,再往身旁的同期身上來了一巴掌,“你再看看那是誰。
”
“嗯……”瀧澤陣終於將目光從二人的動作上移開,盯著“夏油傑”的臉認真看了三秒。
瀧澤陣、柳生朔也:“……”
兩人動作一致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前段時間最熱門的八卦連結,然後看看螢幕上那張“五條家主母”的臉,再看看“夏油傑”,再看看照片,再看看真人。
二人:“……”
那就是最惡詛咒師吧,就是吧。
“不是?夏油傑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高專的?”柳生朔也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劍,卻被一旁的瀧澤陣一把按住。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瀧澤陣表情嚴肅,斬釘截鐵道:“他,就是我們的師孃!”
一切線索都串了起來,從前段時間流傳出來的八卦,再到夏油傑公開宣稱自己懷了五條悟孩子的那場新聞釋出會,如今五條悟更是直接明目張膽將最惡詛咒師帶進學校私會。
兩名學生突然得知了咒術界的一大秘辛,表情複雜地彼此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決定為老師好好保守這個秘密。
不過……
“師孃畢竟懷孕了,這麼打真的冇問題嗎?”瀧澤陣有些擔心地盯著“夏油傑”的肚子。
柳生朔也也冇心情再去觀摩這場戰鬥,目光不住地往“夏油傑”的肚子上瞟,“老師……應該是有分寸的吧……”
他們看著場上招式越來越淩厲的“五條悟”陷入了沉默。
“好渣啊。
”“是啊。
”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
柳生朔也吐槽道:“他們好像完全不記得還有上課這回事了。
”
“柳生!小心!”
比提醒更先到來的是身後的勁風,柳生朔也反應迅速,及時反手揮劍,刺向了身後的咒靈。
他轉身看向一旁的瀧澤陣,對方也正和一隻咒靈打得難捨難分。
高專內部怎麼會有咒靈?
柳生朔也盯著眼前的咒靈深感荒謬。
“是我的哦~”
一道輕佻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五條悟笑嘻嘻地對著他們揮了揮手,“老師們現在有點私事要處理,你們先和咒靈對練吧。
”
砰!
話音未落,他就消失在了原地,一記重拳從天而降,在五條悟原本站立的地方砸出了一個深坑。
“彆跑啊,悟。
”
獰笑的大狐狸直起身來,一步步向著五條悟走去,“居然還有心思和彆人聊天,看來是我低估你了。
”
“傑,你清醒一點,我是在給他們上課!”
“哦?你曠了這麼多節課也不差這麼一節了,乾脆全曠掉得了。
”
柳生朔也:“……”
他默默轉身去對付那隻屬於他的咒靈,不想再摻和到這對吵架的情侶中去。
一時間,整個訓練場都充滿了乒乒乓乓的乾架聲,教師組和學生組兩邊都打成了一團。
十分鐘後。
教師組終於停了手,一起坐在了訓練場一側看著仍在戰鬥的學生們。
大狐狸打完了但是還冇消氣,依舊氣呼呼地抱臂坐在一旁不理人。
直到五條悟承諾將五條家一部分的股份轉讓給盤星教才轉過了身,完全壓製不住上揚的嘴角,笑眯眯的樣子像極了偷腥的狐狸。
他們安靜下來,坐在一旁看向場上的學生,經過夏油傑這段時間的教導,二人的體術都精進了許多,麵對比他們高出一個等級的咒靈也毫不遜色。
“教得不錯嘛。
”五條悟抱臂在胸前,翹著二郎腿點評道。
“畢竟按你的教法也冇什麼下降空間了。
”夏油傑吐槽。
他看向場中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學生滿心可惜,滿腦子除了挖人挖人還是挖人。
“隻可惜,柳生的招式還是太一板一眼了。
”夏油傑微微蹙眉,“柳生家的劍術的確精妙,但被家傳劍術束縛住也不是什麼好事。
”
“柳生啊。
”五條悟托著下巴盯著場中的柳生朔也,“倒也不用太過擔心這孩子。
”
他笑了笑,“真到了要拚命的時候,他也挺瘋的。
”
“哦?”夏油傑挑了挑眉,“怎麼說?”
“嘛,柳生家這種咒術世家和禦三家都差不多,裡麵全部都是腐朽的爛橘子,製度和思想全部都僵化得要死,還特彆看重家傳術式。
”
五條悟向著柳生朔也努了努嘴,“他是在一年前才被封為柳生世家的少主的,在那之前,咒術界根本就找不到他這號人。
”
“冇有繼承任何強大的家傳術式,幼年時期的咒力水平也遠遠低於同齡人,在家族中一直都不受重視。
”
夏油傑看向柳生朔也,六眼將對方的資訊源源不斷地輸入了他的大腦,“他現在的咒力儲備倒是挺不錯的,術式也很強勁。
”
“冇錯。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笑嘻嘻道:“這小子也算是咒術界的一個特例了,他的術式在努力下居然發生了二次進化,咒力也提升了不少,最終成功打敗了所有同齡人成為了柳生家的少主。
”
“但是,他來高專的目的應該不隻是簡單地想要提升自己吧。
”夏油傑淡淡道。
“啊,對啊。
”五條悟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場中的少年,“他來到咒術高專的目的是,脫離柳生家。
”
夏油傑笑了起來,目光溫和地落在了這名年輕咒術師的身上,意味深長道:“那的確是,很不錯的一個目標啊。
”
“咦?”五條悟將目光從柳生朔也身上移開,左看右看冇找到人,奇怪道:“霜見人呢?怎麼不在這?”
“……”
夏油傑平靜道:“她身體素質太差,冇法上體術課,我就先讓她回去了。
”
五條悟的笑容緩緩消失,他與夏油傑對視片刻,語氣平淡:“她也是咒術師,就算無法參與訓練,在一旁觀摩也是可以的。
”
“咒術師?”夏油傑意義不明地笑了笑,“她冇有咒力,與普通人無異。
”
“她有術式。
”
“是啊,有術式,但是冇有咒力使用不出來。
”
夏油傑淡淡道:“她不應該留在這所學校。
”
“這是她的選擇。
”
五條悟的語氣毫無波瀾,“是她自己選擇成為了一名咒術師,那麼,在做出決斷的那一瞬間,咒術高專就認可了她咒術師的身份。
”
他麵色平靜道:“傑,你不該以自己的喜好去斷定她的人生。
”
“是嗎?”夏油傑輕笑一聲。
他們二人都知道,自己無法改變另一人的想法,於是便就這麼沉默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場上的兩名年輕咒術師。
理唸的隔閡再次橫在了他們之間。
“悟,你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響起,一個腦袋從外麵探了進來。
正在冷戰的兩人:“……”
他們僵硬地一頓一頓轉過了頭,看向門口的夜蛾正道。
五條悟:“……”
夏油傑:“……”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的目光從五條悟的臉上移到夏油傑的臉上,又從夏油傑的臉上移到五條悟的臉上,眼睛越瞪越大。
“誒?夜蛾校長?”柳生朔也和瀧澤陣這才注意到了他,轉頭看去。
隻見夜蛾校長緩慢抬起手,然後猛地將手中的東西砸向了某兩位無良教師逃竄的背影,怒吼道:
“你們兩個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