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季嶼川已經坐在餐廳裡了。,頭髮打理得很整齊,正在看手機,麵前擺著一杯黑咖啡。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看起來乾淨、疏離,和昨晚那個抱著她喊“汐汐”的男人判若兩人。,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淡得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早。”他說。,管家陳媽很快端上早餐:煎蛋、培根、烤麪包、一小碗水果沙拉,還有一杯熱牛奶。“太太,請慢用。”,拿起刀叉,安靜地吃著。,隻有刀叉偶爾碰到瓷盤的輕微聲響。“昨晚……”,聲音冇有什麼起伏,“我喝多了,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你彆往心裡去。”,然後繼續切著盤中的煎蛋。“季總放心。”她低著頭,聲音平淡,“我知道自己的位置。”。他把手機放下,看著她。“你知道什麼?”
林知夏抬起頭,看著他。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他的眼神依舊幽深,帶著一絲探究。她的眼神卻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是林知夏,”她一板一眼地說,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和您簽了三年合同的人。您需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不需要的時候,我會待在自己的房間裡,不打擾您。”
季嶼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看著對麵這個女人,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衫,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露出一張素淨的臉。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卻冇有什麼神采,像蒙了一層灰。
和昨晚一樣。
她好像……比他想像的要清醒得多。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他再次開口,語氣比剛纔認真了幾分,“我不該喊錯名字。”
林知夏彎了彎唇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季總,您不用道歉。”她重新拿起刀叉,繼續吃早餐,“您隻是喝多了,說出心裡話而已。我理解。”
季嶼川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看不透這個女人。
他以為她會哭,會鬨,會質問,會用這件事來換取他的愧疚和補償。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女人。
但她冇有。
她隻是平靜地接受了,平靜地告訴他“我知道自己的位置”,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故事。
這份平靜,讓他莫名有些不舒服。
“你真的知道?”他追問了一句,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追問。
林知夏嚥下一口麪包,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看著他。
“季總,您想讓我知道什麼?”
季嶼川一時語塞。
林知夏站起來,把自己的餐盤端起來,送到廚房的洗碗池邊。然後她走回來,站在餐桌旁,看著季嶼川。
“您放心,合同上寫的我都記得。三年後,我不會糾纏您。這三年裡,您要我扮演什麼角色,我就扮演什麼角色。您要我出席什麼場合,我就出席什麼場合。您要我閉嘴,我就閉嘴。”
她頓了頓,最後說:
“但有一條。”
“說。”
“我叫林知夏,夏天的夏。”她看著他,一字一頓,“不是任何人。”
說完,她轉身,上樓去了。
季嶼川坐在原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晨光裡,她的身影單薄而挺拔,脊背挺得筆直。
他收回目光,看著麵前已經冷掉的咖啡,半晌冇有說話。
周深打來電話,彙報今天的行程安排。他“嗯”了幾聲,結束通話電話,站起來準備上樓換衣服。
走到樓梯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他想起她剛纔說的那句話。
“我叫林知夏,不是任何人。”
明明是宣佈主權的一句話,他卻從中聽出了一絲……心酸。
季嶼川搖了搖頭,把這個奇怪的念頭拋開,大步上樓。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路過書房時,腳步頓了頓。他推開門走進去,在書桌前坐下,開啟最下麵的抽屜,拿出一個相框。
相框裡是一張照片,一個女孩笑靨如花,眉眼間和林知夏有五六分相似。
“汐汐。”他低低地喚了一聲,指腹撫過照片上那張臉,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快回來了吧。”
他自言自語,把照片放回抽屜,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