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都督府,李朝宗得了訊息早早的在門外等候,這一趟路朝歌出去的時間不算很長,但卻誤打誤撞的跟劉子騰掰了掰手腕,從劉子騰手裡坑來了不少戰兵,不過這也變相幫著劉子騰把這些他不想要的人解決了。
路朝歌將閆向榮四人介紹給了李朝宗,李朝宗一一打過招呼,道:「進去說吧!」
幾人進了都督府,李存寧一看路朝歌也不能陪他玩了,就自己在都督府裡玩了起來,幾人來到大堂坐下,李朝宗開口道:「你真決定要去南疆?」
「去,為什麼不去。」路朝歌道:「雖然很危險,但是也是一次機會。」
「機會?我除了危險沒看到機會。」李朝宗道:「秋玉書當初勸我的時候說了不少,我聽來聽去倒是有幾分道理,可我後來一想總感覺不對勁。」
「劉子鈺想弄死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路朝歌道:「之前在長安城就讓他丟了臉麵,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況且這次劉子鈺給的好處太多了。」
「就那個狗屁的異姓王?還是你那個衛國公?」李朝宗說道:「我得意思這次還是不去了。」
「大哥,那兩個爵位在我眼裡就是狗屁,在劉子鈺眼裡一樣是狗屁。」路朝歌說道:「劉子鈺隻要是想,他一天就能封出去一百個。你知道我這個人從來不吃虧,要是就那麼點東西,還想讓我去南疆?」
「都督,大將軍,我們是不是先迴避?」閆向榮站起身問道。
閆向榮知道,李朝宗和路朝歌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他們能聽的,就算是能聽也儘量不要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他是懂的。
「沒必要。」李朝宗擺了擺手,道:「你們的情況朝歌之前來信跟我說了,你們以後就歸涼州戰兵序列,之前朝歌答應你們的都做數。」
「是。」閆向榮行了個禮後坐了下去。
「那你倒是說說,這裡有什麼好處。」李朝宗道:「我研究了好幾天,也沒看出有什麼了不得的好處。」
「人心。」路朝歌笑著說道。
「先是名聲,現在又是民心。」李朝宗道:「就為了這兩樣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值得嗎?」
「可不是看不見摸不著。」路朝歌笑著說道:「你看看現在的涼州百姓,你在看看蜀州百姓,再看看江州百姓,那就是能看得見摸得著的民心。」
「之前的我就不說了,那時候都不算是遠征,你這次要去的是南疆,那裡和涼州足足要走一個多月。」李朝宗道:「你要是有什麼事,我想去救你都來不及。」
「盼我點好行不行?」路朝歌笑著說道:「這次去南疆我就是想讓南方的百姓多瞭解瞭解咱涼州,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這可都是為了將來攻略南方做的鋪墊。」
閆向榮對李朝宗和路朝歌說的話並不吃驚,現在還有幾個人不知道李朝宗和路朝歌的野心的?劉子鈺知道,可是現在拿這哥倆一點辦法也沒有,隻能想著法的弄死他們兩個,可最後吃虧的還都是劉子鈺,就這事怎麼想怎麼氣人。
「你要去也行,把涼州軍都帶走,留下烈風軍就行。」李朝宗想了想,道:「有這二十萬人給你撐腰,我就不信劉子鈺敢打你的主意。」
「你可拉倒吧!」路朝歌道:「把人都帶走,劉子鈺掉頭就得來揍你,是不是咱哥倆就非得沒一個你才舒服?」
「我就是擔心劉子鈺斷了你的後路。」李朝宗道:「你手裡兵多一些,就是殺回來咱底氣也足不是嗎?」
「劉子鈺還沒那個本事。他要是有那個本事現在的涼州早就歸他了。」路朝歌道:「這樣,你下令征召預備役,把他們手下的戰兵補齊,我在帶上玄甲軍和我的親軍,就這些人就足夠了。」
「沒問題,三天之內把人給你補齊。」李朝宗想了想,道:「這樣,用現有的戰兵補充他們,預備役在補充到其他各軍,這樣能最大限度的增加你的實力。」
「不用,涼州是根本。」路朝歌道:「有這些人就足夠了,其實他們的戰鬥力並不弱,隻不過是被劉子騰當成了棄子罷了。」
「對了,從你的親軍裡麵給我撥五千人。」路朝歌道:「暫時歸到我的麾下聽用,回來多少還你多少。」
「行,這些都是小事。」李朝宗道:「秋玉書先你一步回來,我讓他回去管劉子鈺要了點小權利,估計你到了南疆能用的上。」
「什麼權利?」路朝歌問道。
「節製南疆諸道軍政之權。」李朝宗道:「南疆的那些當官的我不放心,你沒有這個權利在那裡寸步難行,南方的那些世家大族就算打不過你都能惡心死你。」
「不至於吧!」路朝歌笑著說道:「世家大族我也沒少見,哪個不是被我歸攏的服服帖帖的。」
「你見過的那些其實都是最末流的世家。」李朝宗道:「真正的世家是像皇甫家那樣的。」
「南方很多?」路朝歌問道。
「多,很多很多。」李朝宗道:「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
「什麼話?」路朝歌問道。
「天下文士出南方,大楚官員出江南。」李朝宗看著路朝歌說道:「你也知道,大楚的選官製度,讀書人想出頭要麼就投靠世家大族,要麼就是你巴結上朝廷某位重臣,不然你這輩子都彆想出頭。」
「這麼邪乎?」路朝歌道:「那北方出什麼?」
「北方出將軍。」李朝宗道:「你沒發現大楚之內很多將軍其實都是北方人嗎?」
「我閒得沒事知道這些乾什麼。」路朝歌道:「那南方的那些世家大族是不是很難對付?」
「那就看你用什麼心態去對付了。」李朝宗笑著說道:「其實你要是按照你一貫的風格來乾的話,也算不上難對付,就是你在那邊肯定得吃點虧,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吃虧?」路朝歌眼珠一轉,道:「他們還敢斷了老子的軍糧不成?」
「他們還真敢。」李朝宗道:「他們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南疆蠻夷是不是打進來,反正他們又沒有什麼損失,損失最大的都是百姓,天下百姓何其多,死個十幾二十萬的對於他們這些世家大族來說也沒有什麼損失。」
「那就試試吧!」路朝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反正我也沒指望他們能聽話,既然不聽話那大家就都彆想好過,若是能有節製南疆諸道的權利,那我可就是奉旨殺人嘍!殺多少都是劉子鈺給我背鍋,我怕個蛋。」
「都督,您確定陛下能把這麼大的權利給少將軍?」閆向榮站起身道。
閆向榮初到涼州,還不敢那麼放肆的稱呼劉子鈺的大名,他們得小心謹慎,萬一路朝歌吃乾抹淨就不認賬了呢!他們到時候還不被劉子鈺給弄死?
「求人辦事就要有求人辦事的態度。」李朝宗笑著說道:「諸位剛到涼州,對咱們涼州可能還不瞭解,以後慢慢你們要學會習慣,習慣抬頭挺胸跟所有人說話,學會告訴所有人,老子涼州戰兵不服你過來試試。」
霸氣,這就是因為拳頭夠硬而產生的霸氣,你們就算是看不慣我,你們一樣要給我憋著,因為我的拳頭就是比你大,我就是能把你毫無懸唸的按在地上反複摩擦。
「諸位習慣就好。」路朝歌笑著說道:「當兵的連這點霸氣都沒有,那不成了看門狗了嗎?」
路朝歌的話難不難聽?相當的難聽,可他說的就是這個事實,涼州戰兵不管走到哪裡,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那種舍我其誰的氣勢就能讓人心中生寒。
「是。」四個人站起身齊聲應道。
就像李朝宗說的那樣,他們需要慢慢的適應涼州軍的一切,雖然隻是李朝宗和路朝歌單方麵宣佈他們以後歸涼州軍,可他們也知道這種單方麵而且不能拒絕的事情,纔是最致命的,他們若是不跟著涼州軍,那他們隻能上山為匪嘍!
「大哥,是時候開科舉了。」路朝歌想了想道:「這次主要是在我們佔領的四道進行,若是效果不錯的話,在讓大楚所有的讀書人參加,讓這些讀書人徹底擺脫世家大族的控製。」
「確實是到時候了。」李朝宗笑著說道:「也是該讓那些該死的世家大族知道知道我涼州的厲害了。」
「遴選的人數一定要控製好。」路朝歌道:「可不能一下就選出幾百號人,咱們寧缺毋濫,開考之前一定要仔細甄彆所有人的身份,彆再讓他們的人混進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種事氣勢很難避免。」李朝宗想了想,道:「不過小心謹慎還是必要的。」
閆向榮四人自然不知道什麼是科舉,他們對涼州的瞭解實在是有限,隻能以後慢慢的去瞭解涼州了,當然這都是他們能從南疆活著回來之後的事了。
李朝宗看了看時間,說道:「叫上在懷遠城的將軍,到你那個火鍋店吃頓飯,大家也好認識一下,以後就要在一起共事,怎麼也得先混個臉熟。」
一直在都督府外玩耍的李存寧聽到李朝宗說要去吃飯,『嗖』的就從院子衝了進來,道:「帶我去帶我去。」
「帶你去。」路朝歌一把將李存寧抱了起來,道:「去吃火鍋行不行?」
隻是短短的半個時辰,閆向榮幾人就覺得自己如同一個土包子一般,李朝宗和路朝歌說的很多東西他們根本就沒聽說過,不過不要緊,很快他們就會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