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路竟擇,他一大早出門也不是乾什麼要緊的事,這不是到了家了,還沒去見他那三位未婚妻,這不一大早就帶著一大堆禮物去看人家了。
人家也算是有正事,知道什麼時候要乾什麼,這次去西域,出發前他沒和三位未婚妻打招呼,這三位在家也是提心吊膽的,那畢竟是戰場,就算是有路朝歌跟著,她們也難免會擔心,戰場上刀槍無眼,保不齊什麼地方就射來一支冷箭。
路竟擇挨家挨戶的去送禮,這些禮物也算是他精挑細選的了,雖然選的有些匆忙,但是意思算是到位了。
這不,送了禮物的路竟擇帶著三位未婚妻一起去了裴錦舒開的那家酒樓,這地方路竟擇也是第一次來,他也是才知道這酒樓是裴錦舒開的。
幾個人坐在雅間內,袁語初依舊很溫婉,坐在那裡和路竟擇說這話,主要是和他說說,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郡王府那邊的事,以及路竟擇手裡生意的進項。
而宋璟宸則坐在路竟擇的另一側,淚眼婆娑的看著路竟擇胳膊上那道早已癒合的傷疤,除了心疼再無其他。
反倒是陳瑾蘇,他可沒有那麼多愁善感,坐在那吃著點心,時不時的還看看宋璟宸。
她實在是搞不明白,為啥一定要掉眼淚?
人不是好好的活著回來了嘛!
而且,勳位還提了三級。
“郡王府那邊辛苦你了。”路竟擇聽了袁語初的話,其實他也挺感動的,彆人可能不知道打理一個王府有多不容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整天看著他娘怎麼忙的,也就想到袁語初是怎麼忙碌的的了。
“那麼大的王府,還有那麼多的生意,你都打理的井井有條的,比我親自打理不知道強了多少。”路竟擇說的是真心話,他其實沒什麼做生意的天賦,以前倒是和林承軒、楊宗保一起賣過瓜子、花生和烤腸,那你也不能說是做生意,隻能說是小孩子瞎胡鬨罷了。
“各有所長,你在外麵打仗,我總是要做些什麼的。”袁語初不愧是王妃的最佳人選,就這做派已經有了一個未來王妃該有的氣質了。
“戰場上的事我幫不了你,但是家裡的事,我也不需要你過多分心。”袁語初繼續說道:“倒是璟宸,知道你受傷了,擔心的好幾天沒休息好。”
“這事也怪我爹。”路竟擇想起了那些軍報:“他閒著沒事寫軍報,就一定要把我受傷的事寫在上麵。”
“軍報不是路叔叔寫的。”陳瑾蘇依舊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是蕭泰寧將軍代筆,我聽雍王說了。”
“不管是誰寫的,這點小事沒必要提。”路竟擇說道。
“都受傷了,怎麼是小事呢!”宋璟宸摸了摸路竟擇胳膊上的傷疤:“當時,是不是特彆疼?”
“說實在的,當時就顧著廝殺了,根本就沒注意到。”路竟擇當時確實沒注意到自己受傷了,若不是戰後那股子熱血上頭的勁頭過去了,他可能還是發現不了。
“等發現了之後也沒覺得有多疼。”路竟擇還有一些小得意:“我這點傷算什麼,你們是沒見過我爹身上的傷疤,縱橫交錯的,身上都找不到一塊好地方。”
“我就是擔心你。”宋璟宸對路竟擇的擔心是做不得假的,他知道路竟擇受傷的時候,小丫頭哭的梨花帶雨的。
“沒事了,都過去了。”路竟擇滿不在乎:“五月中旬的邊市,你們各家的商隊都要去嗎?”
“肯定是要去的。”陳瑾蘇放下手裡的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畢竟一大家子人等著養呢!”
“語初,你家的商隊呢?”路竟擇好奇的問道。
“我家的商隊已經北上了。”袁語初現在也算是袁家的半個掌家人了:“順帶著,郡王府也帶過去了一些東西,我把你私庫裡用不上的一些珠寶之類的東西都整理了出來,這些東西送人也不算拿得出手,倒不如哪去賣了換成真金白銀,總好過放在庫房裡落灰。”
對於自己的私庫,路竟擇也想不起來裡麵有多少東西了,每年年底的賞賜,平時從李存寧那裡搶過來的小玩意,反正值錢不值錢的,都扔在了自己的私庫裡,可以說王府之中已經沒有多少他路竟擇的東西了,畢竟在王府還要防著自己那個沒正行的爹的算計。
“好,你來處理就好。”路竟擇倒是無所謂:“那裡麵的東西,很多我都不記得了,有用沒用的你說的算就是了,反倒是辛苦了你,還要清點庫房。”
“你有多少家產,我總是要幫你理清的。”袁語初淺笑著說道:“算起來,你也算是有錢人了,金銀不算,就隻是珠寶首飾、名人字畫算起來也有七八百萬兩了。”
“才這麼點?”路竟擇撓了撓頭:“這和我爹的財產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啊!”
路朝歌不是富,而是钜富。
“那些早晚都是你的。”陳瑾蘇站起身來到宋璟宸身邊:“你私庫裡的東西,最多算是你的零花錢罷了。”
“你這次去西域,我可是聽說了。”陳瑾蘇上下打量這路竟擇:“你還救了挺多女人呢!其中有一個和你年歲差不多的,整天都圍著你轉,給你高興壞了吧!”
“這都哪跟哪啊!”路竟擇就知道陳瑾蘇肯定會提這件事,袁語初是不會問,宋璟宸是不好意思問,唯有陳瑾蘇,她什麼事都不會藏著掖著。
無奈,路竟擇又將那個小姑孃的事和她們說了一番,順帶著表了忠心。
畢竟,眼前這三位可是他的未婚妻,再過個十來年就該過門了,有些事現在就說清楚挺好,總好過大家心裡都有什麼想法,最後鬨的大家都不愉快。
“還行,知道自己什麼該乾什麼不該乾。”陳瑾蘇滿意的拍了拍路竟擇的肩膀:“以後離這樣的女人遠點,就她那算計,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這裡能有什麼算計。”路竟擇倒是沒覺得一個八歲的女孩能有什麼算計,就算是有算計,也算計不到他頭上。
“河東郡王,從一品將軍,路叔叔的嫡長子也是唯一的兒子。”陳瑾蘇平時確實是大大咧咧的,可是人家也是陳家的嫡長孫女,而且幾年前就確定要嫁入王府的,家族對她的培養也是不遺餘力的。
“若是能攀附上你,哪怕是做妾,她的人生也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陳瑾蘇很理性的分析道:“她現在家人都死了,最好的去處就是慈濟院,可是慈濟院再好,能比王府更好嗎?若是進了王府,從**歲開始陪在你身邊,等你十三四歲的時候,她若是在爬上你的床,給你生個孩子,你想想最後會是什麼結果?庶長子也是兒子,到時候她可就算是翻身了,而且這種工於心計的女人,你猜她會不會做一些上不得台麵的事,最後成為你的王妃呢?”
“不至於吧!”路竟擇真沒想那麼多:“一個**歲的女孩就真的能有這麼多算計?”
“她出身於商賈之家。”陳瑾蘇解釋道:“商人最是精於算計,得失利弊都會算的清清楚楚,但凡你把她領回家,後麵她就要算計你了,你真以為她沒這麼想?”
“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路朝歌撓了撓頭:“她怎麼想的和我也沒關係了,我把她送到了慈濟院,她未來的人生和我就不會再有交集了。”
“你,把事情想簡單了。”袁語初終於開口了:“不過,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來處理就好。”
“你處理?”路竟擇好奇的看著袁語初:“你可不能乾違法的事,咱家雖然是勳貴,但是也不能那個犯法。”
“《大明律》我讀的比你熟。”袁語初笑了笑,但是也看出來路竟擇的擔心:“我會派人把她送到江南的慈濟院,那裡距離長安很遠,她就是想過來,也需要存下足夠的錢,而且千裡之遙,她一個**歲的女孩子,也不可能走過來,等她有能力過來的時候,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這纔是最優解。”陳瑾蘇挑了挑眉:“竟擇,以後處理事情不能隻看到表麵,尤其是在處理女人的問題上,女人的心思不是你能理解的,想的東西可比你想的要多的多。”
“還好我當初就沒那個心思。”路竟擇聽了陳瑾蘇的話,倒是也沒有後怕,一個女人而已,他處理起來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隻不過是看他願不願意處理而已。
能把她們從沙匪窩裡救出來,他一樣有辦法把這些人送回去,隻不過是他的良心上不允許罷了。
但若是真的讓王府家宅不寧,那他路竟擇的良心可就沒什麼過不去的了。
“好了,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袁語初捏了捏路竟擇的手:“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我聽說,路叔叔這次回來,還帶了好些金發藍眼睛的人?”宋璟宸適時的轉移了話題。
“那些人,本來是想刺殺穆斯塔法將軍的。”說起這些人,路竟擇又來了興致:“可惜,他們去晚了,那時候穆斯塔法將軍已經受傷了,他們找到不到人,就隻能製造混亂,想將穆斯塔法將軍引出來,可結果就是,他們剛剛動手,就被袁和通將軍給抓住了,直接就給關起來了。”
“他們說的話,聽說嘰裡呱啦的。”宋璟宸對這些事還是挺好奇的:“咱們大明的人根本就聽不懂。”
“那可不,要不然怎麼讓我爹趕回去。”路竟擇說道:“我爹能聽懂他們說的是什麼,還讓他們交代自己國家的東西呢!就比如哪裡有礦藏之類的。”
“路叔叔真是博學多才,什麼都懂。”宋璟宸小聲的說道:“那你有沒有和路叔叔學一學他們的語言?”
“自然是要學的。”路竟擇點了點頭:“以後肯定能用的上,我爹從來不會浪費時間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既然他讓那些人交代了這麼多的事情,那將來肯定是要對那個地方用兵的,沒準到時候去的就是我了呢!”
“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了。”袁語初笑著說道:“你先顧忌好眼前吧!西域那麼大一片土地,這都夠你打了,還想著更遠的事,想的太久遠了。”
“他們現在關在什麼地方啊?”宋璟宸問道。
“在刑部大牢。”路竟擇倒是知道他們的下落:“你對這些人感興趣?”
“我可跟你說,這幫人身上的味道格外難聞。”路竟擇繼續說道:“那種味道我形容不出來,但是我爹說,人死了幾天之後就是那個味道。”
“你彆說了,吃東西呢!”陳瑾蘇瞪了路竟擇一眼。
“我對他們倒是沒興趣,就是想學習他們的語言。”宋璟宸說道:“既然你說他們身上的味道不好聞,那我還是不學了吧!我想著學會了,將來也許能幫到你。”
“你想學還不簡單,跟我爹學啊!”路竟擇說道:“等晚上我回家的,就跟我爹說,這東西我爹肯定是願意教的,隻要你願意學就行,反正我是學了幾天,挺無聊的。”
“學習總是無聊的。”宋璟宸說道:“但是,學到手的本事,那就是自己的。”
“這話倒是不假。”路竟擇點了點頭:“那我回去之後就跟我爹說,讓他教你那鳥語。”
“鳥語?”袁語初好奇的問道:“怎麼成了鳥語?”
“我不是說了嘛!”路竟擇說道:“他們說話嘰裡呱啦的,就跟小鳥叫一樣,所以我就說那是鳥語。”
路竟擇的話頓時引起了三位姑娘一陣嬌笑。
‘砰砰砰……’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吧!”路竟擇喊了一聲。
“還真是你們幾個在這裡啊!”李存孝推門而入:“不是說了,晚上我給你接風嗎?怎麼中午就跑來了?”
“二哥……”
“二哥……”
眾人見是李存孝,趕緊起身打招呼。
“我過來定菜。”李存孝擺了擺手:“樓下掌櫃說你們在這,我就上來看看,本來想著定了菜,去你家裡找你的,既然你在這,那我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這不是想著沒來過,就先來試試這裡的菜式。”路竟擇笑著說道:“那就一起吃吧!”
“行,我就先蹭你們一頓。”李存孝也不客氣:“這家酒樓是裴錦舒開的,以後想吃直接過來就行,都是一家人,也不用客氣。”
“我有什麼好客氣的。”路竟擇給李存孝倒了一杯茶:“我要客氣,也是跟我未來二嫂客氣,和你有什麼關係。”
“臭小子。”李存孝笑罵道:“晚上大哥他們也過來,到時候大家一起熱鬨熱鬨,咱們兄弟挺長時間沒在一起吃飯了,前一次還是過年的時候,這一晃就三個多月過去了。”
“沒辦法,誰讓我現在也是公務繁忙呢!”路竟擇得意洋洋的說道:“你的商隊北上了嗎?”
“早就到地方了。”李存孝坐了下來:“這次我倒是沒準備賺錢,主要還是看看各地最緊缺的是什麼,新羅、百濟那邊的生意我也想做,隻是這涉及到了海上貿易,麻煩。”
“那不行走陸路呢?”路竟擇說道:“陸路也能到那邊去,就是路不太好走。”
“成本太高了。”李存孝歎了口氣:“我粗略的算了一下,走一趟根本就賺不了多少錢。”
“二哥,我知道怎麼辦。”路竟擇挑了挑眉:“你去濟北找冼家,他們有海船,而且常年做海上貿易。”
“那個二叔扶持起來的冼家?”李存孝倒也聽說過這個家族:“隻是,我聽說這個家族,總是用女人換取利益。”
“那和你有什麼關係?”路竟擇聳了聳肩:“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把主意打到你頭上,你可彆忘了你什麼身份,就新羅這種大明的藩屬,公主嫁給你都算是高攀,更何況是一個所謂的世家的女子了。”
“那這次去北邊,我找機會看看能不能見到冼家人,若是見到了,和他們商量一下這件事。”李存孝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皇子親事可不是一個小家族能影響的。
“直接去濟北。”路竟擇說道:“那個掌握整個冼家的冼老夫人,現在就居住在濟北,你到了那邊能直接見到他,和其他人說,最後也是這位老夫人做決斷,你沒必要跑北邊去,來回折騰太麻煩了。”
“行,過兩天我就動身。”李存孝也是個行動派,隻要有了目的,肯定會抓緊時間落實的。
畢竟是跟在路朝歌身邊長大的孩子,路朝歌身上那雷厲風行的優點,自然是學到了實處,說什麼做什麼,不會拖拖拉拉的,那不是他們這些人的做事風格。
不管是李存孝還是李存寧,亦或者是路竟擇,他們都從路朝歌身上學到了很多很多,尤其是路朝歌身上的優點,他們更是看得明白也學的明白,大明的皇子可沒有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