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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8章 李朝宗故地重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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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朝歌在京中守著朝堂安穩,歲月靜好,波瀾不驚。而遠在雍州道旁邊的涼州道上,李朝宗與謝靈韻二人,卻是過得逍遙自在,彆有一番天地。正如李存孝私下所言,自從夫妻倆悄悄離開長安,一路西行,直奔涼州道而來——這裡本就是他們當年起兵立業的根基,亦是半生之中駐留最久、情意最深的地方。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藏著他們最青澀、最滾燙、也最不顧一切的回憶。

涼州道於他們而言,早已不是一處簡單的地名。

那是絕境之中的棲身之所,是風雲初起的龍興之地,更是一家人心意相通、共渡風雨的起點。

此番悄然離京,不攜儀仗,不帶近衛,唯有夫妻二人輕車簡從,一路風塵,卻也一路輕鬆。卸下九五之尊的冠冕,拋卻日理萬機的繁瑣,李朝宗隻覺得渾身都鬆快了幾分,連眉宇間常年不散的沉鬱,都淡去了不少。謝靈韻陪在身側,眉眼溫柔,笑意淺淺,多年夫妻,她最懂他心中所求——不是至高無上的權柄,不是四海臣服的巍峨,而是片刻的安寧,一段無人打擾的尋常時光。

二人一路西行,直入定安縣境。

定安縣,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偏僻荒涼的三等小縣。自李朝宗登基、路朝歌威震天下之後,這座小城一飛衝天,聲名直追長安、萬年兩縣,成為涼州道上最繁華、最特殊的所在。天下人都知曉,定安是陛下與少將軍的龍興之地,是一段傳奇開始的地方。

抵達縣城之時,已是日暮時分。

夕陽斜照,將整座城池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街道之上人來人往,商販叫賣之聲此起彼伏,酒旗迎風招展,行人笑語盈盈。一派煙火人間,安穩祥和,看得李朝宗心中微動,眼底泛起幾分複雜難言的暖意。

他與謝靈韻早已提前換了尋常裝束,一身粗布青衣,荊釵布裙,看上去便如同一對遠道而來的尋常商旅夫妻。雖刻意掩去了一身氣度,可長年身居高位養出的風骨與姿態,卻不是簡單喬裝便能徹底遮掩的。

二人徑直走入城中最好的那家酒樓。

這家酒樓,李朝宗再熟悉不過。

那是路朝歌的私產,從早年立足涼州時便已存在,如今早已是定安縣的招牌,往來貴客絡繹不絕。隻是此番微行,二人不願聲張,更不想驚動地方,一入酒樓,便取出早已備好的兩份假身份文牒,遞到了櫃台之前。

櫃台之後,站著一位年約五旬的掌櫃。

此人是定安縣土生土長的老人,家族幾代在此經營,見證過這座小城最落魄的模樣,也親眼目睹了它因陛下與少將軍一飛衝天的輝煌。對於李朝宗與路朝歌的容貌,他早已刻入骨髓,就算閉上雙眼,也能清晰描繪出二人的模樣。

此刻,他接過文牒,目光在李朝宗與謝靈韻身上來回打量了數次,眉頭微蹙,眼神之中滿是疑惑。

眼前這一對男女,氣質出眾,容貌不凡,尤其是這位男子,眉眼輪廓,竟讓他心中莫名一震。

“這位客官……”掌櫃捧著文牒,反複翻看,卻依舊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輕聲開口,“老夫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二位,有一種說不出的眼熟。”

李朝宗心中微動,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淡淡一笑,語氣平和:“掌櫃說笑了,我夫妻二人皆是尋常相貌,許是掌櫃見過模樣相近之人,一時錯認罷了。”

“或許吧。”掌櫃沉吟片刻,終究沒有再多問。

眼前之人雖像,可陛下身居九重,日理萬機,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出現在這定安縣中?他搖了搖頭,隻當是自己眼花,當即揚聲喚道:“老張家的,帶兩位客官上三樓甲字上房。”

應聲而來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夥計,身形利落,眉眼機靈。

他快步上前,對著二人恭敬一禮,伸手做出邀請的姿態:“二位客官,請隨我來。”

李朝宗收迴文牒,與謝靈韻對視一眼,緩步跟上。

樓梯之上,他狀似隨意地開口,向那夥計問道:“小哥,方纔掌櫃說我與他一位故人相似,不知……究竟是像誰?”

那夥計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片刻,忽然一拍腦門,笑道:“客官這麼一說,我也瞧出來了!您這眉眼,當真與當今陛下有幾分相似!”

李朝宗腳步微頓。

謝靈韻亦輕輕挑眉,心中暗歎,這定安縣的人,果然對陛下的容貌熟稔至極。

“陛下?”

李朝宗故作驚訝,“我竟與陛下相貌相似?”

“那是自然!”夥計說起此事,臉上滿是自豪與榮光,滔滔不絕,“您是外地人,有所不知。咱們定安縣,那可是陛下當年起兵的地方!當年,就是在這裡,陛下與少將軍一戰而起,從涼州起步,橫掃天下,不過十數年光景,便奠定瞭如今這萬裡江山!”

“也正因如此,咱們定安縣才從一個無人問津的三等小縣,一躍成為能與長安、萬年齊名的大縣!如今每年慕名而來的人不計其數,尤其是那些讀書人,最愛去當年陛下撿到少將軍的那棵大樹下逗留,吟詩作對,留下了不少篇章。”

說到此處,小夥計嘴角一撇,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驕傲:“隻不過,那些詩文雖說尚可,可要與咱們少將軍的驚世才學相比,那可就差得遠了,頂多也就是附庸風雅罷了。”

李朝宗聽得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

他輕聲問道:“那棵樹,我記得當年是一株枯樹,怎麼,如今還在?”

那是他一生之中,命運轉折的地方。

那一日他在樹下撿到了那個眼神銳利、卻心存死誌的少年,給了他半塊餅和幾口水,說了一句話,然後把那個少年帶回了他隱居的地方。

自那一日起,他的人生,路朝歌的人生,乃至整個天下的格局,都徹底改寫。

“客官好記性!”小夥計連連點頭,“那棵老樹早就枯透了,如今這一棵,是後來縣令大人特意派人重新栽種的,取名叫做——枯木逢春。”

“枯木逢春?”李朝宗眸色微深,“這名字,倒還有典故?”

“那是自然!”

小夥計頓時來了興致,眉飛色舞地講了起來,“咱們陛下當年隱居涼州之時,可是被朝廷通緝的要犯,前途渺茫,生死難料,就像那株快要枯死的老樹一般。可偏偏,就是在那棵樹下,撿到了咱們少將軍!”

“自那一日起,陛下時來運轉,一掃陰霾,從一介逃犯,一步步登臨九五,君臨天下!縣令大人說,當年的陛下是枯木,而少將軍,便是讓枯木逢春的那場春雨!所以才特意栽下此樹,取名枯木逢春,紀念陛下與少將軍的相遇之恩。”

李朝宗哈哈大笑,心中百感交集。

“你們這縣令,倒是會牽強附會。這般編造典故,就不怕陛下與少將軍知曉後,降罪下來?”

“降罪?怎麼會!”小夥計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一臉坦蕩,“這又不是什麼壞話,是歌頌陛下與少將軍呢!再說了,這些年,陛下與少將軍為了咱們定安縣,那可是掏心掏肺,撥款無數,彆的縣兩三年所得的銀錢,都比不上咱們定安縣一年的投入!”

“隻要是對定安縣好,能讓定安縣越來越興旺,陛下與少將軍纔不會計較這些小事!你們外地人,還是不瞭解咱們陛下。”

小夥計語氣之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崇敬:“若是彆的皇帝,恨不得將自己年少落魄的過往抹得一乾二淨,粉飾得完美無缺。可咱們陛下不一樣,他的過往,天下皆知,無人避諱,我們平日裡閒談說笑,也時常提起,可陛下何曾動過怒?”

“那不是什麼不光彩的舊事,那是陛下一步一個腳印,打拚出來的來時路!是咱們定安縣,乃至整個天下,都值得銘記的傳奇!”

一番話,說得坦蕩赤誠,擲地有聲。

李朝宗沉默不語,心中卻掀起了陣陣波瀾。

他抬頭望向窗外,望著這座因他而興、因路朝歌而盛的小城,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原來,他拚命守護的江山,真的在好好地長大。

原來,他從未忘記的初心,百姓也一直記在心中。

一旁的謝靈韻溫柔一笑,適時開口,打斷了這份略顯沉重的感慨,輕聲向夥計問道:“小哥,我進門之時,瞧見這酒樓牌匾之上,有少將軍的印記,莫非,這酒樓也是少將軍的產業?”

“夫人好眼力!”小夥計頓時眉開眼笑,一臉驕傲,“這可是咱們少將軍在定安縣開的第一家酒樓,也是整個定安縣最好的一家!後廚的幾位掌廚師傅,那都是當年在少將軍府中當差的老人,手藝那是天下一絕!”

“長安城之中,也有不少少將軍開設的酒樓,我也曾去過幾次,味道確實不俗。”李朝宗緩緩開口。

“那都是後來開的分店,比不得咱們這裡正宗!”小夥計挺起胸膛,語氣篤定,“要吃最地道的少將軍府上的廚藝,那必然是在咱們定安縣本店!彆處,都吃不出這個味道!”

說話間,三人已走到三樓。

小夥計推開甲字號上房的房門,屋內寬敞明亮,陳設雅緻,乾淨整潔。

“二位客官,裡麵請。若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小的便是。”

“有勞小哥。”李朝宗微微頷首,“麻煩你下樓準備四菜一湯,我們稍後便下來用餐。”

“好嘞!客官稍等!”

小夥計應聲退下,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內終於恢複了安靜。

謝靈韻脫下身上的大氅,輕輕放在一旁,望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輕聲感歎:“定安縣這些年的變化,真是太大了,比當年繁華了太多太多。”

“是啊。”李朝宗走到她身側,伸手為她倒上一杯溫熱的茶水,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感慨,“這些年,朝廷對定安縣的投入,遠勝其他州縣,朝歌一直記著這裡,我也記著。”

“正如那夥計所說,這座小城,承載了我們太多的故事。尤其是那些從西域而來的胡商,當年被朝歌一戰打得心服口服,如今早已將他視作信仰一般。來我大明經商,第一站必定要來定安縣,看一看陛下與少將軍當年起步的地方。”

謝靈韻回眸一笑,眼中滿是溫柔的追憶:“明日,我們去當年住過的那間山間木屋看一看吧。想想當年,誰又能想到,你能一步步走到今天這一步。”

李朝宗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心中亦是一片滾燙。

“那夥計不是說了嗎,枯木逢春。”他輕聲道,“雖說牽強了一些,可細想之下,也並非沒有道理。自那日在樹下撿到朝歌開始,我們一家人的命運,便徹底變了。”

“要我說,當年也就朝歌有那樣的膽子。”謝靈韻想起往事,忍不住輕笑出聲,“第一次聽他說,要將你推上九五之位時,我嚇得雙腿都軟了,若非當時懷著存寧,怕是當場就要跌坐在地上。”

“他的膽子,本就是我見過最大的。”李朝宗想起路朝歌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眼底泛起一抹無奈又縱容的笑意,“這世間,似乎就沒有他不敢想、不敢做的事。”

“何止是膽子大。”

謝靈韻輕聲道,“三千人馬,便敢長驅直入西域,換做旁人,想都不敢想。”

“膽子大的人,總能先一步嘗到世間滋味。”李朝宗淡淡一笑,“可光有膽子遠遠不夠,若無與之匹配的智慧與魄力,膽子越大,死得越快。朝歌最難得的,便是膽魄與智謀,皆為世間頂尖。”

夫妻二人相對而坐,輕聲閒談,從當年的落魄艱辛,說到如今的四海昇平,從年少輕狂,說到中年沉穩,歲月無聲流淌,溫情脈脈。

不多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客官,飯菜已經備好,可以下樓用餐了。”

二人起身,緩步下樓。

此時的酒樓大堂之內,早已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往來食客推杯換盞,笑語喧嘩,角落之中,還有一位說書先生拍響醒木,聲情並茂地講述著當年李朝宗與路朝歌在涼州起兵、橫掃天下的傳奇故事。

一段段驚心動魄的往事,在說書先生口中娓娓道來,引得滿堂食客凝神傾聽,時而驚呼,時而讚歎。

一個是當今聖上,一個是手握天下兵馬、權傾朝野的少將軍。這兩人的故事,早已成為大明朝最膾炙人口、最令人心潮澎湃的傳說。

李朝宗與謝靈韻找了一處靠窗的安靜角落坐下,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飯菜,聽著身邊眾人談論著自己的過往,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滋味。

彷彿在聽彆人的故事,又彷彿在看曾經的自己。

就在這時,那掌櫃親自抱著一壇封存多年的老酒,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熱忱:“二位客官,相逢即是有緣,老夫看客官頗像一位故人,這壇酒,是本店珍藏多年的佳釀,老夫做東,請二位品嘗。”

李朝宗擺了擺手,溫和拒絕:“多謝掌櫃美意,我們夫妻二人素來不飲酒,便不浪費掌櫃的好意了。”

“那倒是可惜了。”掌櫃也不勉強,笑著點了點頭,“二位慢用,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李朝宗忽然放下筷子,抬眸看向掌櫃,輕聲問道:“掌櫃,方纔我問過夥計,他們都說我與當今陛下相貌相似,不知掌櫃你,是否也這般覺得?”

掌櫃聞言,目光在他臉上停留許久,輕輕一歎,不再隱瞞:“客官相貌,確實與陛下有七分相似。隻不過,老夫知道,您不是陛下。”

“陛下自當年離開定安縣,入主長安,登基為帝,一晃已是十年不曾回來了。我們這些定安縣的老人,日思夜想,都盼著陛下能再回來看一看,看一看這座因他而興的小城,看一看這些始終記著他的百姓。”

一番話,樸實無華,卻字字真摯。

李朝宗沉默片刻,輕聲道:“陛下身負天下,日理萬機,或許……是真的抽不出時間。”

“是啊,道理我們都懂。”掌櫃點了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悵然,“治理這麼大一個國家,四海蒼生,萬千瑣事,陛下怎麼可能有閒暇四處行走?我們這些百姓,彆無他求,隻願陛下龍體安康,江山穩固,便心滿意足了。”

掌櫃又與他閒聊了幾句,便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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