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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7章 話劇還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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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沐辰站在原地,手中仍握著那把鏟子,背對著重新變得寂靜的黑暗角落,緩緩地、繼續開始挖掘那凍土,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隻是那鏟子落下的節奏,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重,也更加堅定。

王嗯英和魏嘉榮沿著來路,悄無聲息地退出,將磚石小心地恢複原狀,掩蓋好痕跡,推起那輛破舊的獨輪車,如同來時一樣,融入長安城新年夜最後一段時辰的陰影之中。

他們穿過漸趨安靜的街巷,與一隊匆匆趕回永寧坊方向的巡城兵士擦肩而過。兵士們臉上帶著倦意和完成任務的鬆懈,並未多看這兩個“苦力”一眼。

直到回到他們臨時棲身的一處早已廢棄的城隍廟偏殿,在破敗的神像後點起一小截蠟燭,魏嘉榮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太險了。”他低聲道,“這個薛沐辰,心思深沉,並不好控製。而且,我們真的要把寶押在他身上?送他出去,風險極大。”

王嗯英就著燭光,檢查著身上是否有留下痕跡,聞言淡淡道:“風險大,收益也可能大。薛家百年積累的隱秘,或許能幫我們撬開一些意想不到的口子。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一顆埋在長安、甚至可能埋得更深的釘子。薛沐辰有恨,有能力,也有軟肋,隻要運用得當,會是一把好刀。”

“就怕這把刀,最後割了我們自己的手。”魏嘉榮依然憂心忡忡。

“那就看我們握刀的手,夠不夠穩,夠不夠快了。”王嗯英吹熄了蠟燭,廟內重新陷入黑暗,隻有窗外透進一點熹微的晨光,預示著漫長而寒冷的一夜即將過去,新年的第一天就要到來。

“走吧,先離開這裡。長安城,我們還會再回來的。”王嗯英的聲音在黑暗中飄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意。

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城隍廟,如同兩滴水珠,彙入長安城漸漸蘇醒的街市人流之中,消失不見。

而薛府那僻靜小院裡,薛沐辰終於停下了無意義的挖掘。他將鏟子扔在一邊,攤開手掌,看著掌心被凍土和鏟柄磨出的紅痕,又緊緊握住,彷彿要握住那虛無縹緲的一線生機。他抬頭,望向高牆外漸漸泛白的天空,眼神複雜難明,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趕回來的錦衣衛在院外看了一眼薛沐辰,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他們也就沒多想,若是他們知道就在他們離開的那點時間,薛沐辰見了兩個人,兩個野心勃勃的人,就不知道他們該作何感想了。

但是,隻要有人出現過,就會留下痕跡,而這些痕跡或許藏的住,但是未必能瞞過所有人的眼睛。

賴家慶列行公事每日都要到薛沐辰的府邸看看的,這府邸雖然薛家購買的時間不長,但是這裡麵關著薛沐辰這個人,也就必然成為錦衣衛重點關注物件。

“你們幾個剛才讓薛沐辰脫離視線範圍了?”看著那幾名臉上有黑灰的錦衣衛,賴家慶的眉頭皺了起來:“誰讓你們去救火的?你們的任務是什麼你們忘了嗎?”

“那邊動靜挺大的,我們離的比較近,也沒多想就過去了。”一個百戶自知理虧:“我們離開的時間不長,不會有人來的,而且外圍還有兄弟盯著。”

“你們幾個,等著回爐吧!”賴家慶恨不得一腳踹死眼前這些人,他們忘了任務的主次,他們的第一要務是時刻盯緊薛沐辰,而不是去救火。

說完,賴家慶大踏步走進薛家府邸,一路到了府邸後院,此時的薛沐辰已經回了書房,新年和他好像就沒什麼關係。

“他剛纔在乾什麼?”賴家慶一邊走一邊問。

“就在後院拿個鏟子在哪不知道乾什麼。”跟過來的人指了指剛剛薛沐辰站的位置。

賴家慶走了過去,蹲下身子仔細的檢視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彆之處,他在周圍走了一圈,確實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他就是有一種感覺,薛沐辰肯定乾了一件什麼事,或者是見了什麼人,或者是其他什麼。

“他現在在哪?”賴家慶問道。

“在書房。”跟過來的人趕緊回應。

“你們在四周看看有什麼可疑的地方。”賴家慶交代了一下,自己就去了薛沐辰的書房。

“這大過年的,你倒是刻苦。”走進書房,賴家慶隨手關上了書房的門:“這麼喜慶的日子,這府上冷清了些。”

“過年?闔家團圓?”薛沐辰將手裡的書扔在了案幾上:“賴千戶,我這裡為什麼這麼冷清,難道你不清楚嗎?”

“你是在怪我家少將軍嘍?”賴家慶拽來了椅子坐在了薛沐辰的對麵:“犯錯就要接受懲罰,你現在還能活著,應該感謝我們少將軍的不殺之恩,他若不是為了維護大明的律法,你現在應該和你爹、你二叔以及你的家人在詔獄團聚。”

“可我不是薛家人。”薛沐辰突然笑了起來:“《大明律》說我是無罪的,那我就是無罪的,哪怕路朝歌說我有罪,可他大不過律法,因為他守規矩。”

“對,你說的都很對。”賴家慶冷哼一聲:“他就是因為太守規矩了,所以有時候他才顧忌的更多……”

說著,賴家慶抽出腰間的匕首,猛的插在了案幾上:“可是,我這個人並不是很守規矩,或者說我可以打破一些規矩,一條命而已,我負擔的起。”

“你想殺了我?”薛沐辰看著案幾上的匕首:“那你大可以動手,你就看最後你會不會給我陪葬。”

“你以為我不敢?”賴家慶抽出案幾上的匕首,抵在了薛沐辰的咽喉上:“我殺了你,不過就是一命換一命罷了,我爛命一條死的起,你薛沐辰死的起嗎?你想方設法的活了下來,你現在捨得死嗎?”

“你若是想殺我,我一樣活不下去,可是你就不怕毀了路朝歌的計劃?”薛沐辰很清楚,賴家慶不敢也不能殺他,既然路朝歌讓他活了下來,就說明路朝歌要用他做文章,至於這篇文章的篇幅大小他不知道,但是他肯定還有利用價值,所以不管賴家慶有多想他死,賴家慶都不可能殺他。

賴家慶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釘子,死死釘在薛沐辰的臉上。刀刃冰冷,緊貼麵板,能感受到頸動脈的搏動。半晌,他突然笑了,那笑聲乾澀而危險。

匕首緩緩收回,卻並未歸鞘。賴家慶用手指摩挲著刀鋒,慢條斯理地說:“你說得對,少將軍留你有用。但有用,不代表不能‘磨損’。”

他目光掃過薛沐辰攤在案幾上的手掌,那上麵的紅痕在燭光下分外清晰。

“後院土是新翻的。”賴家慶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這個時辰,這個天氣,薛公子好雅興,去挖凍土。挖到什麼寶貝了?還是埋了什麼不該埋的東西?”

薛沐辰心頭一凜,麵上卻紋絲不動:“心裡憋悶,活動筋骨罷了。賴千戶若好奇,不妨自己去挖挖看。”

“我會的。”賴家慶站起身,踱到窗邊,望向那片剛被翻動過的後院,“不過在那之前,我得提醒薛公子一句。長安城是陛下的長安城,錦衣衛的眼線,也不止你院子裡那幾個。有些事,你覺得天衣無縫,或許隻是彆人還沒想動你。”

他轉身,目光如鷹隼:“你最好祈禱,你今晚隻是‘活動筋骨’。若是真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少將軍容得下你,是因為你‘乾淨’。一旦你不‘乾淨’了,守規矩有守規矩的治法,不守規矩——”他掂了掂手中匕首,“也有不守規矩的除法。”

書房內陷入死寂,隻有蠟燭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錦衣衛小旗在門口低聲道:“千戶,有發現。”

賴家慶深深看了薛沐辰一眼,那一眼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剖開檢查一遍,然後才轉身拉開門。門外的小旗附耳低語了幾句,賴家慶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回頭,對薛沐辰扯出一個冰冷的笑:“薛公子,看來你的‘活動筋骨’,留下些有趣的痕跡。失陪了。”

門被帶上,書房裡隻剩下薛沐辰一人。他依舊維持著端坐的姿勢,後背卻已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走到窗邊,看著賴家慶帶人打著火把,在後院他挖掘的地方附近仔細勘查,然後逐漸擴大範圍,最終,火把的光圈停留在院牆根下某處——那是王嗯英和魏嘉榮進來的地方,雖然他們走了之後,薛沐辰做了一些偽裝,可偽裝終究隻是偽裝,還是會留下一些線索的。

火把的光映著賴家慶越來越冷的側臉。

薛沐辰輕輕關上了窗,隔絕了外麵的光影和聲音。他坐回案幾後,拿起那本被扔下的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知道,賴家慶暫時還查不到王、魏二人頭上,那些痕跡太模糊,長安城流動的人口太多。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賴家慶不會再給他任何獨處的機會,監視會變本加厲,他這枚“釘子”,還沒被深埋,就可能已經暴露在灼熱的陽光下。

而王嗯英他們所謂的“送他出去”,如今看來,更是希望渺茫,危機四伏。

路還很長,棋局剛開,而他手中的籌碼,似乎比預想的還要少。但他必須走下去,隻能走下去。就像他告訴王嗯英的那樣——他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王府,和薛家府邸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薛家府邸毫無生氣可言,而路朝歌的府邸內,卻充滿了歡聲笑語,孩子們在奔跑、嬉戲,大人們聚在一起看著正在演出的話劇,這是路朝歌第一次看的這麼認真。

眼前這一幕彆人或許不熟悉,但是對於一些涼州老人來說,那可是在熟悉不過了,節目單上寫的很明白《永安城大都督遇險,晝夜兼程少將軍落淚》。

說的就是當年李朝宗領兵出征江州被捅了一刀的事,這個話劇班子有點東西,把李朝宗從起兵到稱帝這段時間發生的大事小情都給寫到了故事裡,可以說算是李朝宗和路朝歌起兵的發家史了。

“我當時因為這貨哭了?”路朝歌看著李朝宗,一臉嫌棄的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要是當時就嘎嘣死那了,我第一時間就扶存寧繼位,我怎麼可能哭呢!”

路朝歌說這話的時候環視了眾人,在這看話劇的,除了李朝宗和路朝歌這兩個當事人,可就沒有人在現場了,路朝歌現在就算是說他沒哭,也沒人能站出來反駁。

“你確定你沒掉眼淚?”李朝宗當時可沒昏死過去:“我怎麼記得有個人進來就抓著我的手,那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你說那個人是誰啊?”

李存孝可不會放過這機會,湊到路朝歌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都能聽見:“二叔,您瞧台上這位‘少將軍’,哭得多真情實感。這要是沒點親身經曆,怕是演不出這味道吧?您當年在蜀州道接到信兒,那馬跑得……聽說隨行的軍馬都跑死了好幾匹,真的假的?”

“你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路朝歌一臉的不屑:“我跟你說,其實當時我是想著,你爹要是死了,你大哥歲數還小,我是不是就能成功上位了?那我可就當皇帝了,當皇帝啊!這是多大的誘惑,在這麼大的誘惑之下,你覺得我會哭嗎?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也就他在那胡編亂造,好像我多在乎他似的,你們也太看得起他在我心裡的地位了。”

“再說了,軍馬跑死了,那是它們自己不行!”路朝歌梗著脖子,“更何況,我那叫心急軍情!你懂什麼?”

“是是是,心急軍情。”李存孝從善如流地點頭,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所以心急到眼淚都成了軍情的一部分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悶笑聲。幾個半大的孩子更是擠眉弄眼,偷偷學著台上“路朝歌”抹淚的樣子。

路朝歌惱羞成怒,作勢要敲李存孝的腦袋:“臭小子,皮癢了是吧?再胡說八道,過了年就把你扔北疆去,讓你跟狼崽子作伴去!”

“爹,娘,您管管二叔!”李存孝趕緊往李朝宗身邊躲。

李朝宗笑著擺擺手,目光仍落在戲台上,那上麵正演到“邵震燁”取出薄如蟬翼的小刀,在火上灼燒。他彷彿不經意般,淡淡道:“朝歌啊,我記得當時你胳膊上,有一塊疤。是為著按住亂動的我,還是……”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

路朝歌這下徹底坐不住了:“李朝宗!你再造謠!那是我自己練功不小心撞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聲音拔高,卻更惹得滿堂鬨笑。連侍立在不遠處的管家等人,都肩膀聳動,憋笑憋得辛苦。

周靜姝端著一碟新切的蜜瓜過來,輕輕放在路朝歌麵前,溫言笑道:“快消消氣,嘗嘗這瓜,甜得很。”

她眼波流轉,掃過台上那情深義重的戲碼,又落在身邊這個麵紅耳赤、炸毛跳腳的男人身上,笑意更深,帶著幾分瞭然與溫柔。

這熱鬨,鮮活,生動,充滿了煙火人間的暖意與嘈雜。炭盆燒得旺旺的,瓜果的甜香、茶水的清冽、孩子們奔跑帶起的微風、還有台上鏗鏘的鑼鼓與唸白,交織成一片令人心安的背景音。

而在這一片暖融喧嚷之外,相隔無數街巷與高牆,薛家府邸的書房裡,隻有一盞孤燈,映著薛沐辰蒼白而沉靜的臉。窗縫裡鑽進來的寒風,偶爾帶動燭火搖晃,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投下變幻不定的陰影。

遠處隱約傳來更鼓聲,還有不知哪家大戶守歲宴飲的零星笙簫,飄過高牆,更襯得此間死寂如墓。

王府的笑語歡聲,薛府的冰冷孤寂,恰似這長安城新年前夜的一體兩麵。一麵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凝聚著權力巔峰的暖意與人情;一麵是寒冰覆地,暗流潛行,蟄伏著求生與算計的冰冷鋒芒。它們同時存在著,被同一片夜空籠罩,卻彷彿隔著無可逾越的鴻溝。

路朝歌在笑鬨中,或許某一瞬會想起那個被他留在長安角落、名為“薛沐辰”的棋子。但那念頭也如煙花般,在璀璨熱鬨中一閃即逝。他此刻擁有的、守護的、沉浸其中的,是眼前這片他親手參與締造的繁華與溫暖。

而薛沐辰,他緊緊握著的,隻有掌心那一點點被凍土磨出的、生疼的紅痕,和那渺茫如風中殘燭的、不知通向何方的一線生機。

戲台上,話劇正走向**,伶人高聲唸白:“將軍拔劍南天起,我願作長風繞戰旗!”

王府之中,喝彩聲再次雷動。

新年的鐘聲,從皇城方向遠遠傳來,洪亮而莊嚴,響徹全城。萬家燈火在晨曦中漸次熄滅,又將在新的夜晚亮起。歡樂、團聚、希望,是屬於大多數人的新年。而在這座城市的某些角落,陰謀的種子已然埋下,仇恨的火焰暗自燃燒,隻待某個時機,便要破土而出,燎原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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