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晨陽茶啊!
路朝歌和李存孝往王府的方向走,這剛走到朱雀大街,正好遇到了返回皇宮的李朝宗,大街本來是戒嚴的,不過戒嚴的戰兵看到路朝歌,誰也沒上去攔著,就這位彆說是在朱雀大街上橫衝直撞了,就算是攔下李朝宗的禦輦,在把李朝宗從禦輦上拽下來自己坐上去,都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李朝宗看到路朝歌,擺了擺手示意禦輦停下:「那些人都處理乾淨了?」
「殺了,是不是處理乾淨我就不知道了。」路朝歌來到禦輦前,示意抬著禦輦的人將李朝宗放下來:「鄔承淵我沒動,不過人估計也廢了,我當著他的麵殺了他家那麼多人,想讓他幫你估計是夠嗆了。」
「無所謂了。」李朝宗下了禦輦:「該知道的我們都知道了,剩下的有他沒他一個樣。」
「虛偽。」路朝歌將李朝宗拽到了一旁,一屁股坐在了禦輦上:「這一路上就騎馬了,屁股都要磨出繭子了,你這禦輦挺不錯的,借我坐兩天。」
要是放在以前,路朝歌是真不會坐這玩意,這東西哪有騎馬舒服,不過這段時間總是騎馬,屁股確實是有點受不了了,這纔想著借用李朝宗的禦輦。
李朝宗無奈的搖了搖頭:「那你就不能慢點走,非要走這麼快?就好像回來晚點我能把人都殺了一樣。」
「那誰知道你了?」路朝歌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朝宗:「不是……大哥,你是不是又胖了?」
「這段時間確實是長肉了。」李朝宗拍了拍肚子:「這感覺確實是不怎麼好,可是公務實在是太多了,沒時間鍛煉身體了,我屬於是日理萬機了。」
「存寧……存寧……」李朝宗喊了兩嗓子。
「二叔。」李存寧下了馬,來到禦輦前。
「你爹那邊你這當兒子的多幫襯這點。」路朝歌看著李存寧,好像又長高了不少:「你現在也是大小夥子了,也當幫你爹減輕壓力了,給你爹一些時間鍛煉鍛煉身體,按照你爹現在的情況,若是在這麼堅持十年,估計城外那皇陵他就能用的上了,你也不想你爹死那麼早吧!」
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誰家好人咒自己大哥死,誰家好人敢咒皇帝死?
「二叔,我已經很努力了。」李存寧笑著說道:「我現在畢竟還小,很多事處理的還是不夠周全,還是要跟著我爹和您多學習纔是。」
「你可彆跟我學。」路朝歌趕緊說道:「我這人一身臭毛病,壓根就沒有什麼優點,你多跟你爹學學纔是。」
「爹……」路竟擇是終於找到了機會,一頭撞進了路朝歌懷裡:「你是不是去乾大事了?我想去找你,我大哥不讓我去,還讓我楊叔把我抓回來。」
「我沒去乾什麼大事。」路朝歌笑了笑:「大哥,我先帶他回家,有什麼事我明天去宮跟你說。」
「行,先回去吧!」李朝宗說道:「回去看看靜姝,這麼久沒見麵了,想來你也是想靜姝了。」
路朝歌坐著禦輦回家了,戰馬跟在禦輦後麵,李朝宗看著離開的路朝歌,又看了看自己的腳下。
「合著我要自己走回去了是吧!」李朝宗突然笑了起來:「你二叔啊!真是不顧我的死活。」
「爹,你多溜達溜達吧!」李存孝看著自己老爹:「你看看你這個肚子,不忍直視。」
「臭小子。」李朝宗扒拉了一下李存孝的腦袋:「好,那就走走,今天咱也算是體察民情了。」
沒辦法,李朝宗都下來走了,那文武百官誰還敢騎馬坐轎?一個個都趕緊下來跟在李朝宗身後往皇宮方向走。
李存寧走在李朝宗的身邊邊落後半步:「爹,二叔這次改變了對草原的政策,你覺得怎麼樣?」
「有利有弊吧!」李朝宗說道:「但是不管怎麼說,其實還是利大於弊的,畢竟少流血對於大明百姓來說,也是難得的好事,這仗啊……沒誰願意打。」
李存寧現在有點矛盾了,其實對於草原他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本來他想法就是等他登基稱帝之後,直接出兵蕩平草原,也算是給自己刷一波功勞了,可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他未來不一定有這樣的機會。
「我還想著將來蕩平草原呢!」李存寧說道。
「以後的事誰說的準呢!」李朝宗意味深長的說道:「你呀!現在就好好的學,慢慢的接手這個國家,等你能夠徹底獨當一麵的時候,你想乾什麼還不是你自己說的算?」
李朝宗當然明白李存寧的心思,可現在的問題就像是路朝歌說的那樣,大明需要一些時間來促進民族大融合,而這個時間雖然會很漫長,但是五六年之後什麼樣,真的誰也說不好,但凡民族大融合的政策能有一些進展,就算是真的和草原進行大決戰,也能少死不少人。
「大哥,要我說你這些擔心都是多餘。」李存寧蹭到李存寧身邊:「咱二叔乾什麼事不是走一步看三步?你是他帶大的,你心裡怎麼想的他能不清楚?他肯定是把後路都給你鋪好了,你看著就是了,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話倒是不假。」李存寧也笑了起來,畢竟那是他二叔,不管做什麼事,想的最多的就是他這個侄子,當叔的能做到這份上,就算是有血緣關係的也不過如此了。
再說路朝歌這邊,坐著禦輦一路到了王府,這禦輦還沒落下,他就直接跳了下去,急匆匆的往府內跑。
門房看見自家老爺回來了,趕緊出來迎接路朝歌,可還沒等他走出來,路朝歌已經消失在他的視線內了。
路竟擇溜溜達達的進了王府:「歇著吧!我爹現在著急看我娘,彆說是你了,但凡不是半路遇到了我大伯,估計現在已經和我娘膩歪在一起了。」
路朝歌一路跑去了後花園,就見周靜姝和袁語初兩人在一起不知道說什麼,反正是挺開心的。
「媳婦,媳婦,我回來了。」路朝歌全當沒看見過袁語初,衝過去一把將周靜姝給抱了起來。
「彆鬨,語初還在這呢!」周靜姝倒也沒多驚訝,今天路朝歌回朝他是知道的。
「路叔叔、靜姝嬸嬸,我先回去了。」袁語初那可是相當知進退:「明天我再來看您。」
「語初,那我就不送你了。」路朝歌臉皮相當厚:「竟擇應該就在後麵呢!你去看看吧!」
「讓我好好看看。」路朝歌上下打量著周靜姝:「是不是嚇壞了?那幾個挨千刀的等我休息一天我就弄死他們。」
「我沒事。」周靜姝看著緊張的路朝歌:「本來是不想告訴你的,不過大哥說這種事是瞞不住的。」
「你要是不跟我說我更著急。」路朝歌寵溺的看了周靜姝一眼:「好在你是沒什麼事,但凡你要是破了點皮,我這輩子都原諒不了我自己。」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脆弱。」周靜姝笑著說道:「鄔家人不過是想嚇唬我一下罷了,沒想真把我怎麼樣。」
「那也不行。」路朝歌想起剛剛被自己弄死的鄔家人冷哼一聲:「今天這幫人隻是嚇唬你,若是我沒有動作,下一次他們可能就來真的了,這幫人就是在試探我的底線,我現在就是在告訴他們,我的底線其實沒那麼低。」
「好了好了,不生氣了。」周靜姝心中溫暖,這個時代的女人,嫁對了人這輩子真的就什麼都不愁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麵前嘛!該出的氣也出了,就不想那些糟心事了,到家了就開開心心的。」
「要不是北方戰事離不開人,我早就回來了。」路朝歌說道:「不過這一次的收獲很大很大,未來五年之內,北疆應該是不會有太大的戰事了。」
「我知道的。」周靜姝說道:「存孝都跟我說了,這一次收獲頗豐。」
「接下來的幾年,我應該不會再去北邊了,除非發生什麼突發情況。」路朝歌說道:「也能安生的在家待著了。」
「你還不知道吧!」周靜姝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第三姑娘有身孕了。」
「真的假的?」聽到這個訊息,路朝歌還是很高興的,大明的第三代已經要出生了。
「當然是真的了。」周靜姝說道:「已經兩個月了,現在整兒王府跟打仗似的,戒備那叫一個森嚴。」
「可能要當爺爺了心情不一樣。」路朝歌說道:「來人……」
「老爺。」管家走了過來。
「把府上那些滋補的藥什麼的裝一車。」路朝歌說道:「一會送到王府去,就說是我送給孩子的。」
「王妃已經送過了。」管家低著頭:「得了訊息的當天,王妃就叫人送過去了,整整一大車呢!」
「那就再送一車。」路朝歌說道:「家裡那麼多東西,放在那也是放著,送過去萬一用的上呢!」
路家的好東西多了去了,放在庫房裡也就是個擺設。
「去吧!」周靜姝開口道:「按照王爺吩咐的去做。」
管家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這王府啊!說到底還是周靜姝這位王妃說了算的,誰讓路朝歌懶得管這些事呢!
不遠處,路竟擇攔住了袁語初,兩人就那麼看著路朝歌和周靜姝兩人在那膩歪。
「這次路叔叔回來之後短時間內不會離開了吧!」袁語初站在路竟擇身邊問道。
「應該是。」路竟擇說道:「北疆那邊接下來幾年都會很平靜,你有沒有興趣和草原人做做生意?」
「我?」袁語初看向了路竟擇:「你說的是我還是我們袁家?」
「這有什麼區彆嗎?」路竟擇輕聲道:「你不就代表了袁家嗎?沒差的。」
「我現在帶邊的是袁家,可是十年後呢?」袁語初說道:「有些事還是現在就說清楚了比較好。」
「那就是你吧!」路竟擇想了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袁家說到底還是個大家族,彆管袁語初如何厲害,但是她出嫁之後,袁家會落在誰手裡,又或者說誰能接手袁家的事務,誰也不敢保證,所以現在把一些事分清,以後省得麻煩。
「若是我的話,我是沒這個想法的。」袁語初說道:「我將來是會嫁到王府的,要那麼多的產業其實意義不大,若是袁家的話,可能會需要這些,畢竟袁家的產業雖然不算少,但是誰也不會嫌棄賺的更多不是嗎?」
「那就準備準備唄!」路竟擇說道:「這幾年和草原做生意肯定是大賺特賺的,我大伯既然同意了開放貿易,那能賣的東西可就多了,你可以回去考慮一下袁家要做什麼生意,一定要精而不是全麵鋪開。」
「那我回去和爺爺奶奶商量一下。」袁語初說道:「袁家還是我爺爺奶奶做主的,我不過就是幫幫忙而已。」
「行,你回去問問他們的意見。」路竟擇說道:「若是手裡的銀子不夠用,你來找我拿就是了。」
「好,我知道了。」袁語初點了點頭:「璟宸那個表哥說是要請你吃飯。」
「薛晨陽?」路竟擇笑了起來:「他沒事請我吃什麼飯?我好像和他也不認識吧!」
「可能是存了什麼小心思的。」袁語初說道:「但是,這頓飯還是要吃的,那個薛晨陽要說對璟宸沒有什麼心思,我是絕對不會信的,作為你的未婚妻,這件事你還是要出麵解決一下的,璟宸對他算不上深惡痛絕也是極其厭煩,若不是顧忌到兩家是世交,估計她已經翻臉了。」
「璟宸的性子柔弱了一些,這些事不好直接開口能理解,而且還有兩家的關係在那擺著呢!」路竟擇說道:「若是真的直接翻臉,倒是顯得宋家落了下成。」
「瑾蘇倒是想幫著璟宸出頭的。」袁語初說道:「可也不知道用什麼當藉口,用瑾蘇的話來說,那就是套了麻袋揍一頓就都老實了。」
「犯不上的。」路竟擇笑著說道:「這樣,你回去的時候路過璟宸那裡和她說一聲,就說我同意了。」
「好。」袁語初應道:「璟宸的為人你可以放心,他對薛晨陽是不會有什麼心思的,那個薛晨陽也不是個好的,說起話來聽著就讓人不舒服,那種感覺很讓人惡心。」
「茶香四溢。」路竟擇給出了總結:「你放心就是了,我們老路家都是鑒茶高手,就他那點本事,我根本不把他當回事,除非璟宸心裡有什麼彆的想法。」
「你一定要相信璟宸。」袁語初趕緊說道:「不管薛晨陽如何,璟宸的心是一直在你這裡的。」
「我當然知道了。」路竟擇說道:「誰能從我手裡把你們搶走啊!說句不好聽的,誰能比我更配得上你們呐!」
「你呀!」袁語初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路竟擇的腦袋:「那你定一個時間吧!我去告訴璟宸。」
「今天肯定是不行了。」路竟擇想了想:「今天晚上我大伯要在城外的軍營犒賞三軍,我到時候肯定要和我爹一起去的,明天中午吧!至於地點讓他們自己定就行了。」
「好。」袁語初應道:「就去火鍋店吧!我有段時間沒去了,還有些想吃了。」
「那就去唄!」路竟擇說道:「反正有人請客,也不用我們花錢,到時候什麼好吃點什麼,什麼貴點什麼,讓他好好的出一次血,請我吃飯那不得付出點代價啊!」
「對了,那個薛晨陽有功名在身上嗎?」路竟擇問道。
「他一個十三歲的小屁孩,怎麼可能有功名在身。」袁語初說道:「他這次不過就是跟著他父親一起來這邊走走看看,若是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或許會與某個家族聯姻,我估計最開始打的就是璟宸的主意。」
「璟宸是我未婚妻的事,整個大明沒人不知道吧?」路竟擇皺了皺眉:「他們薛家還敢有這樣的念頭?瘋了?」
「有些事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袁語初說道:「這件事我也沒派人去調查過,畢竟用你的話來說,算不得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你要是需要,我叫人去調查一下。」
「沒必要。」路竟擇說道:「他薛晨陽還真能翻起多大的浪花不成?在彆的地方我不敢說,但是在這長安城,彆說是他薛晨陽了,就算是哪個世家大族的嫡出在這裡也不敢和我路竟擇過不去吧!彆忘了這可是長安城。」
「是是是,在長安城你們兄弟最是厲害不過了。」袁語初笑著說道:「我先回去了。」
「我送回去吧!」路竟擇看了一眼自己老爹和老孃:「這地方估計一時半刻也沒我什麼事了,我爹一會要去洗澡,我娘要給他搓背,我這個一輩子隻有我娘親的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