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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0章 他們怕是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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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那瑟怒氣衝衝闖入路朝歌彆院、隨後又「麵色稍霽」離開的訊息,在休屠渤尼有意無意的推動下,如同滴入熱油的冷水,迅速在鎮疆城內的幾位單於這裡炸開。

最先得到訊息的是意氣風發的束穆哉。他正在下榻處與幾位心腹部族首領商議受封後的權責劃分,聞聽心腹低聲稟報,捏著金盃的手指微微一緊,麵上春風般的笑容淡了幾分。

「哦?踹了門進去,談了半個時辰,又自己走了出來?」束穆哉緩緩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席間眾人,見他們都豎起了耳朵,便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看來這位草原的雄鷹,火氣不小啊,路朝歌想必是費了些口舌安撫。」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與寬宏:「也難怪,此番和議,各部都有犧牲,霍爾那瑟部尤甚,有些怨氣也是人之常情。路朝歌能平息他的怒火,也是為草原安穩著想。隻是……」

他話鋒一轉,看向在座的幾位首領:「這位的脾氣,諸位都是知道的。日後共處,還需多些耐心纔是。」

話雖說得漂亮,但在座之人誰不是人精?束穆哉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霾和刻意強調的「怨氣」、「脾氣」,已足夠他們品味。幾位心腹交換著眼色,心中不免思量:霍爾那瑟此舉,是對束穆哉上位不滿的直接宣泄,而路朝歌的「安撫」,是真壓下了事端,還是留下了某種默許?這位草原王的權威,在路朝歌乃至大明眼中,究竟有幾分重量?而霍爾那瑟,是否仍是那個值得忌憚的變數?

束穆哉將眾人神色收於眼底,心知目的已達到,便不再多言,轉而談論起風土人情,隻是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凝重,讓宴席的氣氛終究冷了幾分。

幾乎是同時,呼韓邪的房間內。

呼韓邪正用一塊軟布,仔細擦拭著那柄伴隨他多年的彎刀。聽完屬下彙報,他擦拭的動作絲毫未停,直到刀身寒光如水,映出他沉靜無波的眼睛。

「踹門,質問,密談,離開。」呼韓邪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似嘲弄,又似瞭然。「路朝歌……好手段。」

他將彎刀緩緩歸入鞘中,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單於,這是何意?」身旁侍立的年輕親衛忍不住問道:「霍爾那瑟鬨這一出,豈不是讓束穆哉難堪?路朝歌為何不直接壓製他?」

呼韓邪抬眼看了看年輕的親衛,目光深邃:「直接壓製,那是下策。讓所有人都看到霍爾那瑟的『怒火』與『不甘』,再看到他被『安撫』,纔是上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緩緩的推開了房間的窗子,望向遠處路朝歌彆院的方向。

「束穆哉得了名,卻埋下了刺。這根刺,就是霍爾那瑟的『不服』。路朝歌今日能『安撫』霍爾那瑟,明日就能『支援』他做點彆的。他是在告訴束穆哉,也告訴所有人……」呼韓邪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洞悉世事的寒意:「草原的王冠,大明能給,也能讓它戴得不那麼安穩。平衡,製約,讓他們互相盯著,互相消耗,大明才能高枕無憂。」

年輕的親衛倒吸一口涼氣:「那我們……」

「我們?」呼韓邪關上窗子,轉過身,臉上恢複了慣常的沉穩:「我們靜觀其變。束穆哉要防著霍爾那瑟,霍爾那瑟要積蓄力量,他們都得看著大明的臉色。而我們……」

他走回案幾後坐下,重新拿起那柄彎刀,指尖撫過冰冷的刀鞘紋路:「管好我們的部眾,約束好我們的勇士。記住,在真正的猛虎眼中,豺狼的撕咬不過是場戲。不要摻和進去,不要成為任何一方手裡明晃晃的刀。」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眼睛要亮,耳朵要靈。今日霍爾那瑟能從路朝歌那裡『談』出東西,明日……或許我們也能找到我們需要的機會。隻是,要等,要忍。」

烏維聽聞後,在自己的小帳篷裡悶頭灌了半袋子馬奶酒,對親信苦笑:「看見沒?這就是有實力的好處。他霍爾那瑟敢去踹路閻王的門!換了你我,隻怕還沒靠近就被射成篩子了。束穆哉?王?嘿……這王座下麵,怕是燒著火炭呢。」

他抹了把嘴,眼神渾濁卻清醒:「咱們呐,以後更要小心走路。束穆哉的命令,明麵上要尊著;霍爾那瑟那邊,暗地裡也彆得罪。真正要拜的菩薩,在長安,在鎮疆城這座府邸裡。都給我把招子放亮點,最近約束部眾,誰也彆惹事!」

冒頓則憂心忡忡:「霍爾那瑟這一鬨,路朝歌的態度曖昧。束穆哉這王位,怕是坐得硌屁股。他若權威不穩,政令不行,各部自行其是,商路還能安穩嗎?我們草場的皮毛、牲畜,還能賣上好價錢嗎?」

布和朝魯沉吟道:「單於所慮極是。眼下局勢微妙,我部宜持中守正。對束穆哉,禮節不失;對霍爾那瑟,敬而遠之。關鍵是要加強與鎮疆城、乃至內地漢商的直接聯係,把我們的生計,和大明綁得更緊些。唯有利益交織,才能保得平安。」

冒頓點頭稱是,立即吩咐下去,加緊籌備「獻禮」,既要恭賀束穆哉穩固了地位,也要向路朝歌及長安城高坐龍椅的那位表達「恭順」與「合作」的誠意。

一時間,鎮疆城內暗流洶湧。束穆哉感受到了無形壓力與猜忌的萌芽,行事更添幾分謹慎,甚至隱隱對霍爾那瑟生出更強的戒備與打壓之心;霍爾那瑟則借著這番表演,既維持了桀驁難馴、仍有分量的形象,又悄然接下了路朝歌遞來的「影子之刃」;而其他各方勢力,則在這場風波中重新評估著局勢,調整著策略,對大明、對路朝歌的敬畏與依附之心,無形中又加深了一層。

路朝歌穩坐院中,雖未出門,卻彷彿對這一切瞭然於胸。他聽著屬下關於各方動向的密報,隻是淡淡一笑,對侍立一旁的魏子邦道:「瞧,這草原上的棋,活起來了。讓他們各自琢磨去吧。我們……也該準備準備打道回府。」

他望向長安方向,目光悠遠。

「剩下的,就看這把『影子裡的刀』,夠不夠聰明,夠不夠鋒利了。」

第二天清晨,嘹亮的號角聲響徹整個鎮疆城,路朝歌準備班師回朝了,這一次和他回去的,除了休屠渤尼麾下的戰兵外,還多了幾位單於和他麾下的親衛,以及那些被俘虜的蒼狼騎和草原勇士。

朝合圖這段時間可是見瘦,畢竟路朝歌說了,他想不明白就讓他餓著,這位草原的勇士,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呢!

期間路朝歌也去見了他幾次,不過朝合圖就像那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後來休屠渤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請示了路朝歌,讓下麵的人給他每天灌一些米湯下去保證他能活著。

路朝歌最是不慣著這種人,你既然想硬那就一硬到底,這樣的人要是真的被馴服了,那他對大明的忠誠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現在隻要吊著命彆死了就行,等回到了長安城,路朝歌有的是時間和他繼續博弈。

一路上也是平安無事,大軍過處百姓們也是夾道歡迎,畢竟這場針對伊稚斜的大勝已經傳遍了大明的每一個角落,對於大勝而歸的戰兵,百姓們給予了最大的尊重。

路朝歌對這樣的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每次班師回朝都會享受這樣的待遇,甚至有的時候一些從戰兵退役的老兵,會攜家帶口的拽著牛車拉著一車車美酒等在路邊,就為了和路朝歌喝上一碗。

可這在草原人的眼裡,卻無異於一場震撼靈魂的暴風。

束穆哉騎在馬上,位於隊伍中前部,努力維持著草原王的威儀與鎮定,但眼中卻不可抑製地流露出震驚與迷茫。他見過草原部落歡迎凱旋勇士的場景,篝火、烈酒、歌舞、獻上的牛羊與女人……那是粗獷而熾熱的,帶著馬糞與鮮血混合的野性氣息。而眼前的一切,截然不同。

道路兩旁,是密密麻麻的人群,男女老幼皆有。他們穿著雖不華麗卻整潔的布衣,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眼中沒有恐懼,隻有崇敬與喜悅。他們呼喊的不是某個單於或勇士的名字,而是「少將軍!」「將軍!」「我們的大軍回來啦!」,聲音彙聚成海,浪潮般湧來。他們拋灑的不是牛羊肉塊,而是花瓣、炒熟的豆子,甚至將精心準備的雞蛋、烙餅、水囊塞到士兵手中。更有不少須發皆白的老者,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服,腰桿挺得筆直,領著兒孫向隊伍敬酒。路朝歌每每遇到這樣的老兵,必定下馬,接過酒碗一飲而儘,與對方拍著肩膀,高聲談笑,宛若家人。

這哪裡是迎接一支軍隊?這分明是在迎接歸家的英雄,迎接守護神,迎接血脈相連的親人。

束穆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他想起草原上,即便最得人心的單於凱旋,迎接的也隻是本部族的歡呼和其他部族表麵的恭順,暗地裡的算計與嫉妒從未停歇。何曾有過這樣跨越階層、不分老幼、發自整個「族群」肺腑的擁戴?這「族群」,不是靠血緣或武力強行捏合,而是……一種他難以理解的東西。

他偷眼看向身邊的幾位單於。烏維張大了嘴,傻愣愣地看著一個七八歲的孩童被父親扛在肩頭,努力將一串風乾的肉條遞給一個滿臉憨笑的年輕戰兵。冒頓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撚著韁繩,目光在那些百姓臉上和士兵們滿足的神情間逡巡。呼韓邪依舊沉默,但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眯起的眼睛,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至於霍爾那瑟,他表麵上最為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慣有的桀驁,彷彿對此不屑一顧。

但當他看到路朝歌又一次下馬,扶起一位想要拜見的老嫗,溫言細語如同對待自家長輩時,他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想起路朝歌在彆院裡說的話:「一個滿目瘡痍、子民流離失所的草原,就算王冠戴在你頭上,又有什麼滋味?」當時他隻覺諷刺,此刻,看著眼前這幅「軍民魚水」的畫麵,那句話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了他心頭。

原來,「王」的滋味,除了生殺予奪的權力,還可以是這樣被無數人真心托舉、信賴依靠的……重量。

休屠渤尼騎馬跟在路朝歌側後方,看著自家王爺又一次被熱情的百姓「淹沒」,嘴角掛著與有榮焉的笑意。他特意放慢馬速,靠近幾位神情各異的單於,彷彿閒聊般說道:「王爺每次出征歸來都這樣,攔都攔不住。百姓們念著他的好,他也把百姓當自家爹孃兄弟。咱們當兵的,守的不就是這份太平,護的不就是這些笑臉麼?」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束穆哉勉強笑了笑,附和道:「王爺……深得民心。」

休屠渤尼哈哈一笑:「不是得民心,是心裡裝著民。咱們陛下、王爺常掛在嘴邊的話,『兵民是勝利之本』。你瞧,打了勝仗,百姓高興,是因為知道這勝利能換來安穩日子,能守住他們的田宅家小。咱們當兵的也高興,是因為知道這身軍裝穿得值,家裡爹孃妻兒出門能挺直腰板說『我兒(我男人)是保家衛國的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位單於,意味深長:「這道理,放哪兒都一樣。草原上的兒郎,誰不想打了勝仗回去,自家帳篷裡的婆娘孩子能安安穩穩地擠羊奶、接羔子,不用擔心明天就被彆的部落搶了草場、擄了人口?」

呼韓邪深深地看了休屠渤尼一眼,沒有接話。烏維和冒頓則是若有所思。

隊伍繼續前行,歡迎的熱潮一波接著一波。當大軍經過一處剛剛修複的水渠邊時,正在勞作的農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隔著田地揮動草帽、農具,高聲歡呼。幾個半大的小子甚至追著隊伍跑了一段,被路朝歌笑罵著用馬鞭虛點了幾下,才嘻嘻哈哈地停下。

這鮮活的一幕,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割著草原貴人們心中那層名為「征服與統治」的堅硬外殼。

他們突然意識到,大明的強大,或許不僅僅在於精良的軍械、嚴整的軍陣、深不可測的路朝歌,更在於這種……上下同欲,軍民一體的可怕凝聚力。這種力量,看不見摸不著,卻比最鋒利的彎刀更讓人膽寒。

霍爾那瑟抿緊了嘴唇,目光掠過那些歡笑的百姓,投向遠處巍峨連綿的城牆與炊煙嫋嫋的村落。他心中那把「影子裡的刀」,似乎又多了一重冰冷的定義——它要攪動的,不僅僅是草原各部之間的平衡,或許未來某一天,也要試著去割裂這種可怕的凝聚。但……做得到嗎?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至少現在,這把刀,得先按照路朝歌畫的軌跡去揮舞。

路朝歌重新上馬,拍了拍身上落下的花瓣,臉上帶著被太陽曬出的健康紅色和一絲無奈的縱容。他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神情各異的草原隊伍,對楊延昭低聲道:「看見沒?最好的『下馬威』,不是刀槍劍戟,是這些。」

楊延昭笑著點頭:「朝歌,他們今晚怕是睡不著覺了。這些是不是你想讓他們看見的?」

「睡不著就好好想想。」路朝歌望向長安方向,目光銳利:「想想什麼是真正的『根基』。傳令,加快速度,陛下還在長安等著呢。」

「你總是那麼多的花花腸子。」楊延昭打馬跟上:「要不說讀書太多對人沒好處呢!都像你這樣,這個天下可就沒好嘍!還是我這樣的活著比較簡單。」

號角聲再次響起,隊伍在百姓經久不息的歡呼聲中,向著帝國的中心,浩蕩前行。而那份來自中原大地的、溫暖又充滿力量的衝擊,已然在幾位草原單於心中,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未來的草原,無論明爭還是暗鬥,都將不可避免地,帶上今日所見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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