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寧的報複才剛剛開始,而李存孝的報複已經來了,他不是太子,不需要在乎那麼多東西,有事要守住大明律法的底線,又是要展現大明太子仁德的一麵,他的報複相對來說更直接一些。
在回長安的路上,他就得了訊息,說是郴州魯家人被押解抵達長安,他在得到訊息之後的第一時間,就給長安王府這邊傳了訊息,讓他們彆有什麼顧忌,直接對魯家人下手就行,但是人不能給整死了,這幫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李存孝的手裡,當街調戲他二嬸,真當他李存孝是好脾氣?
此時李存孝的馬車已經過了襄州道,眼看著就要進入兗州地界,再有幾天時間也就到家了,等他到家之後,那纔是魯家人噩夢的開始。
“宇凡,泉州那邊你安排的怎麼樣?”李存孝騎在戰馬上,手裡的馬鞭隨意的揮著。
劉宇凡離開泉州的時間比較晚,不過他帶著護衛一路快馬加鞭,終於在襄州道追上了先行一步的李存孝。
“也就算是先打了個基礎。”劉宇凡說道:“等我大哥婚事結束之後,我就在趕回泉州那邊,估計年前是不可能回來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不去。”李存孝搖了搖頭:“這次回去之後,二叔短時間之內不會離開長安了,我得跟我二叔待一段時間,你是知道的,我和我二叔其實挺長時間沒見麵的。”
“你不去也好。”劉宇凡點了點頭:“泉州那地方不去不知道,去了之後才知道什麼叫做十室九空,也不能說是十室九空,幾乎已經到了人跡罕至的地步了,出了泉州城之外,一路上幾乎都看不到任何人了。”
“多虧我沒去。”李存孝歎了口氣:“我這人眼皮子淺,保不齊看了那個不該看的場景,眼淚就流下來了。”
“你確實是個眼皮子淺的?”劉宇凡笑了笑:“如今泉州的那個王宮,成了一個景點了,卓彬炳的屍體被做成乾屍了,就保持死的時候那個姿勢,就在那個王宮裡放著呢!誰都能過去看看,挺惡心的。”
“你去看了嗎?”李存孝問道。
“去了。”劉宇凡說道:“還啐了兩口。”
“這是他應得的。”李存孝冷哼一聲:“若不是因為他,泉州也不會變成如今這樣。”
“剛纔看你在那安排人回長安,長安那邊發生什麼大事了?”劉宇凡笑了笑:“需要我幫忙嗎?”
“郴州魯家的人現在關押在刑部大牢。”李存孝的臉上掛上了一絲殘忍的笑容:“你說,我是能放過他們的人嗎?”
“你準備怎麼做?”劉宇凡問道。
“怎麼做……”李存孝的笑容突然變的殘忍:“我大哥要顧及自己的身份,可我不需要,我是大明的紈絝王爺,我怎麼對付魯家人都不為過,反正我又不是什麼好人。”
“竟擇還不知道魯家人到長安城了吧!”劉宇凡將摺扇插在了後脖頸:“若是竟擇知道了,這魯家人怕是連刑部大牢的門都走不出去了吧!”
“這件事我不著急,我會慢慢和他們玩。”李存孝說道:“反正魯家離開長安的時間還有很多,這幫人我要是能讓他們活著走出刑部大牢,我就改姓路。”
“其實改姓謝也行。”劉宇凡笑著說道。
“對啊!”李存孝說道:“我跟我娘姓也不是不可以啊!”
“不鬨了。”劉宇凡笑著說道:“泉州那邊趙家人介入了,我的壓力也小了不少。”
“本來就是為了給你減輕壓力才讓趙家介入的。”李存孝說道:“你一個人扛下整個泉州的經濟複蘇,我都怕你活不過三十歲,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壓力大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我也沒什麼事乾。”劉宇凡說道:“我那個四大樓我也沒問,安排的怎麼樣了?”
“地方給你選好了,已經開始動工了。”李存寧說道:“銀子方麵你不用操心,裴錦舒幫你墊付了,等著到了長安城你給她就是了。”
“這次,裴姑娘跟你回長安城,短時間不會離開吧!”劉宇凡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就不擔心,裴家二房那邊對裴家的生意有什麼企圖嗎?”
“那他們就動一動不就知道了?”李存孝說道:“裴家二房那邊沒那個本事,但凡他們有那個本事,他的長子也不會死,他們恨我二叔不假,可是他們也不敢造次,裴錦舒現在不僅有我給他撐腰,還有我二叔撐腰,裴家二房除非是瘋了,否則他們可不敢動裴錦舒。”
“這次車隊裡我可是看到二房的人了。”劉宇凡說道:“你不是不準備讓他們去長安了嗎?”
“開始我確實是不想的。”李存孝說道:“後來想想,其實也沒必要,沒準二房去了長安得罪了某個大人物,然後就被直接給弄死兩個也說不定。”
“開始了?”劉宇凡問道。
“沒有。”李存孝說道:“三家圍裴這件事什麼時候開始,可不是我說的算的,得看我爹和我二叔的意思,但是逗一逗裴家二房我可是能說的算的。”
這次,裴家二房原本是不會出現在觀禮名單上的,但是李存孝知道後,就否決了這個意見,畢竟也是裴家的人,哪怕是得罪了自己二叔,也不至於把他們徹底排除在裴家核心圈子之外,更何況犯錯的二房長子已經死了,沒必要抓和不放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則是李存孝想把裴家二房帶到長安,以裴家二房的性子,保不齊就得罪了某位大人物,長安城可是大明的政治中心,說句不好聽的,遍地都是官可不是開玩笑的,要是得罪了楊延昭這樣的人,裴家二房扒層皮都是輕的,那可是楊延昭啊!
出了名的好脾氣,但也是出了名的受寵啊!
但凡裴家二房敢得罪了楊延昭,彆人李存孝不敢說,但是楊延昭要是受了委屈,他爹肯定是坐不住的,滿大明的人誰不知道,楊延昭對陛下的忠誠無人能及,誰要是惹了他,他都不用動手的,李朝宗自然會幫他解決麻煩。
這也是為什麼李存孝一定要將裴家二房帶到長安城的原因,讓裴家二房自己作妖,最後把自己作死。
“這件事裴家小姐知道了嗎?”劉宇凡問道。
“他隻知道皇家要對裴家動手,但是三家圍裴的事她不知道,也不可能讓她知道。”李存孝說道:“裴家啊!早晚是要被除掉的,現在我需要將裴錦舒從裴家慢慢的摘出來。”
“那就最好不過了。”劉宇凡笑著說道:“看來,你對這個裴錦舒還是相當滿意的,挺好。”
“確實挺滿意。”李存孝說道:“是個合適的掌家之人,既然合適就慢慢相處唄!至於什麼愛不愛的,時間久了也就自然有了,不急於一時。”
“二哥,二哥。”李凝語的小腦袋從馬車中探出:“咱們快些走唄!我都想爹和娘了。”
“不能走太快了。”李存孝勒停戰馬,等到李凝語的馬車來到自己身邊:“走太快了,馬車上的東西容易顛壞了,那些都是給你宇寧哥的賀禮。”
“我也有給宇寧哥買賀禮。”李凝語說道:“就是不知道宇寧哥會不會喜歡。”
“隻要是你們買的,他就一定喜歡。”劉宇凡伸出拳頭在李凝語麵前晃了晃:“他要是不喜歡,宇凡哥我打到他喜歡為止,還能讓你受了委屈了?”
“我也有買我也有買。”路嘉卉的小腦袋也探了出來:“我還給第三姐姐也買了禮物呢!”
這次出門,路嘉卉真是把展示了一次什麼叫做不知道金銀為何物,大手大腳都形容不了她了,李存孝看著她花錢的速度,都覺得路嘉卉是個狠人,不過想想也就不想了,畢竟老路家實在是太有錢了,就路嘉卉花錢的速度,都未必能趕得上路家賺錢的速度。
“丫頭,你知道這一趟,你在江南花了多少錢嗎?”李存孝看著後麵一長串馬車,那裡麵除了裴家的賀禮之外,就是這兩位公主殿下在江南的收獲了。
“知道啊!”路嘉卉還挺自豪的:“一共花了十四萬六千七百兩,算上路上的開銷,我一共花了二十萬兩,二哥,我是不是特彆厲害啊!”
“那是,誰能有你厲害啊!”李存孝笑了笑:“花錢是不是特彆開心啊?”
“當然了。”路嘉卉說道:“以後有機會我還要去江南,那裡有好多好多我喜歡的東西。”
“可是你這花的也太多了。”李存孝說道。
“這話我不敢苟同。”劉宇凡說道:“賺錢不花乾什麼?經濟不就是要流通起來才能更好嗎?你賺了錢不花,商人怎麼賺錢?商人不賺錢怎麼納稅?商人不納稅國家哪有錢造福天下百姓?天下百姓不幸福了,大明怎麼安穩。”
“就是就是。”路嘉卉說道:“我這是造福大明,不是亂花錢,看看我多厲害。”
“對對對,你最厲害。”李存孝說道:“好家夥,你們姐倆一共花了四十萬兩,真是讓我佩服的五體投地。”
路朝歌從來都是一碗水端平,路嘉卉花多少,李凝語就必須花多少,少一文錢都不行,反正兩個姑娘花多少錢都無所謂,他路朝歌有的是銀子,隻要是這兩個姑娘花,一車一車從家裡往外拉都行。
“二哥二哥,裴姐姐好像有點不舒服。”李凝語探出頭:“先停車休息一會吧!”
“好,停車。”李存孝喊了一聲,行進的隊伍緩緩停下:“都下來活動活動吧!這一天都在車裡待著,也確實夠累的,大家出來透透氣。”
將裴錦舒扶下馬車:“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可能是氣候的原因吧!”裴錦舒說道:“我一直生活在江南,那裡氣候更加濕潤,北方的天氣相對乾燥一些,所以我可能需要一些時間適應氣候。”
“也許以後你要經常兩地奔波了。”李存孝說道。
“等我回了江南,長安這邊的生意可能需要你幫我代管。”裴錦舒說道:“我的重心現在還是要放在裴家這邊,畢竟我還是裴家女,在她徹底被毀滅之前,我都要把她牢牢的抓在手裡,哪怕裴家的那些人想要把掌家權從我手裡奪走,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有沒有那個本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劉宇凡笑著說道:“裴小姐的背後站了兩家人,一個大明皇室李家,一個大明頂有權勢的路家,有這兩家人在,他們有多大的本事也要收著點,畢竟得罪這兩家,和得罪整個大明沒什麼區彆,尤其是這裡麵還有一個願意殺人越貨的。”
“不要總是如此說王爺。”裴錦舒說道:“殺人越貨也不過是王爺的手段而已,不就是為了震懾某些人嘛!”
“看來這段時間你沒少從阿孝這裡瞭解我們二叔啊!”劉宇凡笑著說道:“你們兩個聊吧!我去那邊休息一會,今天應該能進兗州道,再有幾天時間我們就到家了。”
“這眼看著就要到長安城了,我還有些緊張了。”裴錦舒說道:“不知道你的另一位未婚妻在長安城怎麼樣了。”
“她應該已經到了吧!”李存孝想了想:“我大哥估計已經到長安城了,她是跟著我大哥一起回長安城的。”
“你是不是已經見過李家那個姑娘了?”裴錦舒問道。
“當然見過了。”李存孝說道:“對了,你會做飯嗎?”
“皇後娘娘會做飯嗎?”裴錦舒反問道。
“做飯倒是會,但是不太能吃。”李存孝想到他二叔形容的自己娘親的手藝,也是嚥了一口唾沫:“我家女人好像就沒有會做飯的,我娘不會,我姨也不會,我二嬸更不會了,倒是我家竟擇做飯味道不錯,我大哥和我做的東西,勉強算是能吃進去,至於味道並不算太好。”
“這也是被王爺影響的嗎?”裴錦舒問道。
“差不多吧!”李存孝說道:“我們從小就在二叔身邊晃悠,二叔做飯的時候,我們基本上就會在廚房幫忙,看的次數多了,我們也就能摸個大概了,我家老三是專門和我二叔學過一段時間的,他的烤全羊是一絕,彆看同樣都是烤全羊,但是我家老三烤的,真的特彆好吃。”
“這次若是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嘗一嘗。”裴錦舒說道:“就是不知道,郡王殿下能不能一展身手。”
“那你肯定有機會。”李存孝說道:“老三最喜歡的就是肉食,自己閒著沒事的時候就會弄吃的,烤全羊他也特彆喜歡,估計他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吃。”
“我聽聞,西域的灘羊特彆好。”裴錦舒說道:“等到了長安城,我叫人去西域那邊弄一些回來,到時候給王府送一些過去,或者放在城外的莊園養著,想吃的時候可以隨時吃到,也不用再從西域那邊往家裡弄。”
“可以啊!”李存孝想了想,路家想吃什麼沒有,不過這也是裴錦舒的一份心意。
“現在我家老三就在西域,估計這段時間他能吃的很開心。”李存孝繼續說道:“可是滿足他了。”
“戰場那麼血腥,他還能吃的下去?”裴錦舒問道。
“有什麼吃不下去的。”李存孝說道:“殺人之後吃紅燒肉那都是基本操作,那小子的心理素質比我強多了,甚至比我大叔可能都要強上一些。”
提到路竟擇,李存孝就有說不完的話題,畢竟路竟擇可以說是他和李存寧看著長大的,三兄弟在一起的時間格外長,而且感情也格外好,就像李朝宗無條件的相信著路朝歌一樣,李存寧也無條件的相信著路竟擇。
這一次,他們哥仨分開了小半年的時間,相互之間也是格外惦記彼此,這就是感情的維係,期間不摻雜任何的利益,隻是單純的用感情來維係,這可要比用利益維係的關係更加穩定,也更加的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