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攏民心最好的辦法就是給老百姓最多的實惠,但是這難免就會得罪另一個階層,在封建社會還真不是得民心者得天下,而是的世家大族、地主士紳、讀書人者得天下,前楚就是如此,得了世家大族和地主士紳的支援,他們坐穩了天下數百年,當世家大族和地主士紳覺得大楚要脫離掌控的時候,他們開始就開始霍亂大楚,讓大楚滅亡之後,他們再一次扶持一個新的國家站起來,繼續讓他們過好日子。
其實這就是國家更替的主要原因,他們一開始禍亂大楚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準備扶持新的代理人上台了,隻不過沒人能想到半路殺出個李朝宗來,而且李朝宗起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對世家大族以及地主士紳動手,這樣一來他們就站在了對立麵,根本就不可能有合作。
他們以為李朝宗這麼做,會早早的被曆史的車輪碾壓,可他們是萬萬沒想到,李朝宗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路朝歌,這兩人把軍權和政權抓的死死的,這幫人根本就沒有滲透的可能性,更可恨的是李朝宗推行科舉,這就把那些投靠世家大族的讀書人的路給堵死了,沒了舉薦製,他們想入仕就必須老老實實的科舉,隻要參加了科舉,你就是天子門生,都是天子門生了,誰還去跪舔那些世家大族?
在一個就是將土地收歸國有,這一點徹底的觸碰了世家大族和地主豪紳的根本利益,他們就更不可能站在李朝宗這一邊了,看似一步特彆臭的臭棋,可愣是讓李朝宗給走活了,根本原因就是路朝歌,他解決問題從來都是從根源上來,你們世家大族和地主豪紳不是覺得自己了不起嗎?
好,那我就直接把你們連根拔起,讓你們嘚瑟不起來,彆人還和你講講道理,最後可能大家達成一個相對的平衡,你好我好大家好就過去了,路朝歌不行,他隻會讓自己好,其他人好不好和他屁關係沒有,我就直接弄死你,你死了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土地收歸國有之後,立即下發給所有百姓,讓百姓能過上好日子,百姓過上好日子了,就沒有人想去給世家大族和地主豪紳當苦力乾活了,累死累活一年時間,連個飽飯都吃不上,現在隻要給國家納稅,飯能吃飽了,衣服能穿暖了,隔三差五還能吃個肉喝個酒,有這樣的日子誰還搭理你世家大族和地主豪紳呢?
世家大族和地主豪紳覺得受了委屈,想要和李朝宗掰掰手腕,可是當他們有了這個想法之後,麵對的也不是李朝宗和滿朝文臣,而是路朝歌兩晃晃的戰刀。
他給你機會把你想說的話說出來,但是說出來之後,不符合大明的利益,那他這刀就不是個裝飾品了,而是砍向這幫世家大族和地主豪紳的催命符。
從一開始,李朝宗和路朝歌哥倆就沒準備給世家大族和地主豪紳活路,前楚是怎麼滅亡的他們一清二楚,不想走前楚的老路,就必須從根源上解決問題,而問題的關鍵在什麼地方?
土地。
隻要百姓手裡有土地,他們就能自給自足,能吃飽穿暖沒人會站出來反對國家、反對朝廷的。
至於世家大族和地主豪紳?
你們聽話,就好好的活著,經商之類的都可以,乖乖的給國家納稅,國家還是很喜歡他們的,一旦他們覺得自己行了,有資本和國家談一談了,這時候路朝歌就站出來了,拎著手裡的戰刀和你談,你看看是你的道理能說服路朝歌,還是路朝歌的戰刀能讓你們覺得他說的話全是道理。
彆提什麼武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解決不了那是因為你的實力不夠強,當你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武力就能把所有問題解決的乾乾淨淨。
李朝宗從起兵那天開始,就沒依靠過世家大族和地主豪紳,和他們沒有利益糾葛的情況下,世家大族和地主豪紳就拿捏不了李朝宗,你拿捏不了李朝宗,那就這能被李朝宗拿捏住,現在的大明不管是讀書人還是百姓,心都在李朝宗這裡,至於世家大族和地主豪紳,他們的心可能不在李朝宗這裡,但是他們也知道,他們惹不起李朝宗身後的那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認為自己是天下最有道理的瘋子。
看看如今的大明世家大族,四個千年的世家其中三個都已經向大明低頭了,而且還準備用自己家族的底蘊,去向李朝宗表忠心,這就不難看出,世家大族是明白李朝宗的執政方向的,他們也都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是大明的對手,隻要他們敢呲牙,路朝歌就敢把他們的牙給掰折了。
說白了,大明的思路很簡單,世家大族可以用,但是絕對不會像前楚的時候一樣,什麼都依靠世家大族,而且時不時的還要打壓一下那些所謂的世家大族,既然你不自傷,那我就幫你傷,將世家大族的權利禁錮在一定範圍之內。
這樣一來,李朝宗掌握著國內的政治權力,他就是那個說一不二的人,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至於軍權,有路家人在,李朝宗根本就不需要擔心,路朝歌能將軍權死死的攥在手裡,而下麵的那些將軍也信服路朝歌,如此一來最重要的兩大權柄算是穩固了,隻要這兩樣穩固,其他的就沒有能撼動大明的存在。
而現在李朝宗要在霍拓國玩的也是這一套,先將世家大族、地主豪紳殺個乾淨,畢竟這不是中原,殺了那些人不管是李朝宗還是路朝歌都沒有心理負擔。
在給這些人羅織罪名,告知整個霍拓國的百姓,殺這些人是有理有據的,最後將那本就不多的土地分給當地百姓,再將從世家大族弄來的財富,投入到霍拓國的建設當中,這裡麵肯定會涉及到很多東西,怎麼讓百姓相信這錢都花在了他們身上之類的,這難不倒大明朝堂上的那幫官老爺,他們的本事是你難以想象的。
如此一來,霍拓國的百姓就算是心向大明瞭,也不會有人站出來反對大明的統治,因為得了好處,他們還會幫著大明監視那些想要破壞大明統治的人。
“爹,霍拓國打下來之後,竟擇想要以他的名義組建商隊。”李存孝想起了這件事,他覺得有必要先和自己老爹說一聲這件事,畢竟涉及到了武裝運輸。
“他願意組建就組建唄!”李朝宗笑著說道:“隻要不違反國家律法,隻要給國家納稅,他乾什麼我都不反對。”
“這件事涉及到了武裝押運。”李存孝看向了李朝宗:“他想把王府和郡王府的護衛武裝起來,利用這些人保護自己的商隊,畢竟霍拓國就算是劃歸大明版圖,三五年之內也會是盜匪橫行,沒有武裝力量的保護,派出去的商隊很有可能十不存一,那樣我們根本保證不了自身利益。”
“武裝押運?”李朝宗皺了皺眉:“倒也不是不可以,這件事是竟擇提出來的?”
“對,是竟擇提出來的。”李存孝說道:“不過,竟擇在其中不賺錢,他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給其他人了。”
“那他要什麼?”李朝宗笑著說道:“這小子無利不起早的性格和他爹一個德行,他還能不要錢?”
“護衛他出,他什麼也不要。”李存孝說道:“但是,我大哥需要在其中占三成。”
“這是給你大哥謀的賺錢行當?”李朝宗笑的很開心。
“對,老三說大哥太窮了,總是給他送銀子不合適,堂堂一國太子,總是讓一個郡王接濟,這一次兩次無所謂,次數多了會讓人笑話的。”李存孝說道:“我大哥以後用錢的地方太多,他那內帑說句不好聽的,小偷進去了都得扔二兩銀子再走,估計開國太子他是最窮的那個了。”
“白拿不合適吧!”李朝宗說道:“你大哥總是要出一份力的纔是。”
“兵器、軍駑需要我大哥解決。”李存孝說道:“這東西竟擇就能解決,可就像您說的,總是要出一份力的。”
“行,這件事能乾。”李朝宗想了想:“也彆抽調王府和郡王府的護衛了,這次霍拓國之戰結束後,會有一批退伍老兵……”
說到這裡,李朝宗停了下來,若有所思的盯著李存孝。
“爹,怎麼了?”李存孝問道。
“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李朝宗說道:“你說,既然要保護商隊,軍隊肯定是做不到十全十美的,我若是成立一個類似於鏢局的部門,專門負責護送遠行的商隊,這是不是也是個不錯的主意?不僅保護了商隊的安全,國家也能多一份收入,那些退伍的老兵也能有一份穩定的事情可以做,這不就是一舉三得嗎?”
這要是路朝歌在這,都得給李朝宗豎起大拇指,這不就是武裝押運公司嘛!隻不過是這個武裝押運公司是屬於國家性質的,而不是個人性質的。
“那麼多的鏢局怎麼辦?”李存孝問道:“有些與民爭利的意思了,這不合適吧!”
“鏢局負責國內的事情。”李朝宗說道:“如今國內的事就夠現在的這些鏢局吃喝不愁了,隻要不出巍寧關,他們也不用冒險,但是出關之後,就憑他們手裡的那些短刀短劍,根本就不足以應付亂軍,還是需要成建製的,有國家支援的人來處理這些事,而且戰刀和軍駑的配備,也需要在國家的監管之內,若是給了鏢局,很難保證他們不惹出禍端。”
“當然了,他們一樣可以接這種護送任務。”李朝宗繼續說道:“但是,國家不可能給他們配備戰刀、軍駑這樣的利器,命都保不住的情況下,誰還願意往外麵跑呢!”
“國家成立的這個部門,隻針對遠行的商隊。”李朝宗說道:“不會涉及到那些沒什麼危險的業務,如此一來涇渭分明,大家各乾各的,各自有一份收入,不是挺好嗎?”
“要不要和我二叔商量一下。”李存孝說道:“您知道的,對於這種事,我二叔總是有很多想法的。”
“確實。”李朝宗點了點頭:“等你二叔回來的,我和他商量一下這件事,若是可行就落實下去。”
為什麼是和路朝歌商量,而不是和大明的文武商量,那是因為,做決定的永遠是這哥倆,滿朝文武就是乾活的,隻要聽命令乾活就行了。
“存孝,這件事若是可行,我就交給你了。”李朝宗這次很正式的說道:“你要把這件事做好。”
“行,爹。”李存孝這次沒有推諉,畢竟是賺錢的買賣,他就喜歡賺錢,而且這也不涉及到什麼朝堂鬥爭,就是一個給國家賺錢,給百姓保證安全的機構而已。
“等你從江南迴來,就先彆去你大哥那裡了。”李朝宗說道:“把這件事需要的製度一類的東西弄出來,若是你二叔沒回來的情況下,你就去巍寧關找他,你們爺倆也能商量商量,也正好問問他的意思。”
“爹孃,二哥。”李凝語的小腦瓜從外麵探了進來。
“你還捨得回來啊!”謝靈韻看到李凝語,一臉寵溺的說道:“這出了宮就不知道回家了,天天住你二哥家。”
“嘿嘿……”李凝語笑著走了進來,一身勁裝打扮,看著就有幾分英氣。
“嗬……”李存孝裝作一臉驚訝的打趣道:“我家這長安城第二女俠有點意思哈!二哥可是聽說了,我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可把那些紈絝子弟收拾的不輕啊!”
“誰讓他們不老實的。”李凝語得意洋洋的說道:“你們不在家,他們就覺得自己行了,我可不慣著他們。”
“你宇凡哥呢?”李存孝說道:“他不是還在長安城嗎?他在家這幫人還敢出來蹦躂?”
“彆提了,我宇凡哥最近想著怎麼去江南做生意呢!”李凝語說道:“他才沒功夫管這些破事呢!”
“吃飯了嗎?”李存孝摸了摸李凝語的小腦袋:“沒吃趕緊坐下來吃點東西。”
李凝語和李存孝的關係相對於和李存寧來說,還是更好一些的,一來是因為這兩個小家夥年紀相差不大,其實和李存寧相差也不大,二來就是李存孝是真帶著李凝語玩,喜歡什麼玩什麼的那種,而李存寧身為大哥,平時也會有一些說教,李凝語倒是能聽進去,不過就是不喜歡。
“我中午在二嬸家裡吃的。”李凝語說道:“本來是想出去找馨逸玩的,出門就聽他們說你回來了,我就趕緊回宮來看你來了。”
“這麼快,他們就知道我回來了啊?”李朝宗笑了笑:“這幫人的訊息還是很靈通的嘛!”
“你又不是偷偷回來的。”李凝語說道:“你牽馬過街很多人都看見了,他們想不知道都難呐!”
“看來他們又要老實幾天了。”李存孝說道。
“二哥,你這次去江南,帶我一起去唄!”李凝語從小到大就沒離開過長安城。
李存孝沒著急答應,而是看向了李朝宗和謝靈韻,其他事他都能自己做主,可是帶李凝語出門這麼大的事,他可不敢做主,要是路上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這要是讓路朝歌知道了,估計能把他腿打折了。
“爹爹,娘親,我要去嘛!”李凝語趕緊撲進謝靈韻的懷裡:“嘉卉都去了涼州了,我也要出去走走看看。”
“既然想去,那就去唄!”李朝宗發話了:“但是,路上一定要聽你哥的話。”
“好。”李凝語開心的答應了下來。
李朝宗對家裡的孩子從來都不是那種圈養,就待在宮裡哪裡也不能去,好孩子都憋傻了,李家的這幾個孩子都是,該學的東西一樣沒少學,該玩的東西人家也一樣沒少玩,把孩子關在宮裡,也未必就能出來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