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出了酒樓直奔皇宮,他也懶得換衣服了,見自己爹孃,又不是見彆人,而且他現在有重要的事向自己老爹彙報,也顧不得那麼多事了。
一路到了謝靈韻的寢殿,正好到了中午飯時間,李朝宗和謝靈韻正在吃飯,皇帝也不是每頓飯都七個碟子八個碗的,就李朝宗那節儉的德行,一頓飯最多就四葷四素加個湯。
“爹,娘,我回來了。”李存孝出現在門口,看著正在吃飯的兩人笑著喊道。
“我家老二回來了。”謝靈韻站起身迎了上去:“快快快,過來一起吃飯。”
“趕緊去給你們殿下加副碗筷。”謝靈韻回頭吩咐了一聲:“在讓後廚加兩個葷菜,我兒子喜歡吃肉。”
“娘,不用那麼麻煩。”李存孝說道:“這些就夠了,我也不是那麼餓,剛才本來是要請赫連嗣華吃頓飯的,結果從他嘴裡問出了點情報,我就趕緊回來了。”
“坐下說。”李朝宗招了招手:“打聽到什麼了?”
“赫連嗣華的日子也不好過。”李存孝說道:“雖然他現在讓我二叔停止進攻了,可是他手裡的軍糧也不多了,看他那個表情,估計最多也就是三個月的存糧而已,而且現在天生雲城的糧食還有往王都運糧食,這麼大規模的軍隊,天上雲城就那麼大,能存糧的量也就那麼多,我估計最多三個月的時間,他就該斷糧了。”
“若是停止對王都方向的糧食供給呢?”李朝宗對天上雲城的訊息瞭若指掌,他怎麼可能不掌握敵軍的情報呢!
“我說的就是停止對王都軍隊的供給之後。”李存孝說道:“爹,這麼重要的訊息,趕緊給我二叔說一聲。”
“不對吧!”李朝宗點了點頭:“據我所知,天上雲城的糧食可不少啊!三個月三十萬軍隊的糧草,是不是少了一些啊!不應該啊!”
“爹,我回來的路上算計過了。”李存孝說道:“天上雲城的大小,以及除去居民、駐軍所需要的土地之外,再加上這段時間的消耗,最多就三個月的軍糧。”
“我兒子真出息了。”李朝宗大笑道:“曲燦伊,立即把我兒子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寫下來給你家二爺送去,讓他看看他侄子現在多出息。”
李朝宗都知道的事,路朝歌能不知道嗎?
但是,李朝宗就是不去打擊自己兒子的自信心,這東西他雖然早都知道了,但是他兒子憑借幾句話,以及自己的盤算,就算出了軍糧的多少,這就是本事,你不能打擊他,要不斷的鼓勵他,把他的自信心樹立起來。
“爹,這對我二叔有用嗎?”李存孝笑著問道。
“當然了。”李朝宗笑的彆提多開心了:“這對你二叔來說有大用,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你這可是關乎糧草的大事,你說能沒有用嗎?”
得了李朝宗的肯定,李存孝也挺開心的,其實所有的孩子都希望得到自己父母的肯定,哪怕是李存孝這樣尊貴的人其實也是一個道理。
“兒啊!在冀州苦不苦啊?”謝靈韻問道。
“我有什麼苦的。”李存孝說道:“就幫我大哥打打下手而已,大事都是我大哥做決定,我幫他傳個話什麼的,一天到晚特彆清閒。”
“對了,娘,我離開之前特意囑咐我大哥的親兵,每天看著我大哥睡足四個時辰。”李存孝繼續說道:“我這是離開了,但是崔仲康和皇甫兩人到那邊了,也能幫他分擔不少的壓力,他也不用那麼累了。”
“還是咱家老二會心疼人。”謝靈韻笑著說道。
“孩子這是長大了。”李朝宗笑著說道:“還有兩個月,你宇寧哥要成親了,你這去了江南能趕回來嗎?”
“能。”李存孝說道:“我快去快回,就那麼點事,除了路上折騰的時間,我能在他成親之前半個月回來,再說了這一次我是和宇凡一起去,我不回來他也得趕回來,那是他親大哥成親,他不在身邊算是怎麼回事啊!”
“行,那你路上也要照顧好自己。”李朝宗說道:“這一路南下在折騰回來,也是挺辛苦的。”
“不都是我自己的事嘛!”李存孝笑著說道。
“兒子,那個李素嫻李姑娘,你覺得怎麼樣?”謝靈韻可不關心那些,他就關心自己兒子的婚事。
“挺有意思的一個姑娘。”李存孝說道:“有一點和您可是很像的。”
“哦!是嗎?”謝靈韻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哪裡和娘像?這要是有共同愛好,以後能好好相處。”
“他做飯也可難吃可難吃了。”李存孝一本正經的說道:“以我二叔的描述來看,您二位半斤八兩。”
李存孝的話頓時讓謝靈韻的笑容消失了,李朝宗一臉你真勇敢的模樣看著李存孝,李存孝依舊是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的娘親,整個正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中。
“噗呲……”李朝宗終究是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臭小子,你是不是沒話了?”謝靈韻瞪了一眼李存孝:“這都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你還敢拿出來笑話你娘我,是不是沒收拾你,你皮子緊了?”
“不是,娘。”李存孝笑著說道:“真的,我都好奇了,她是不知道自己做飯難吃嗎?晚上給我和我大哥送宵夜,糕點和乾果是府上廚子做的,這一點我可以肯定,但是我就納了悶了,他怎麼想的大半夜給我和我大哥炒了個肉,她肯定是把賣鹽的給打死了,鹹的都發苦了。”
“嗯!這一點和你娘真像。”李朝宗忍住笑意:“當年倒是沒覺得什麼,帶著你娘到處跑到處跑的,有口吃的就不錯了,自從把你二叔撿回家,你二叔做了一頓飯之後,我就再也不想吃你娘做的飯了。”
“還是餓的輕了。”謝靈韻白了李朝宗一眼:“沒有朝歌之前,我看你吃的也挺歡實的,每次也沒見你少吃了。”
“爹,我其實很好奇一件事,你們和我說過當年的事,那時候你們倆那麼窮,你是怎麼弄到鹽的?”李存孝真的特彆好奇這件事,能把菜做的發苦的情況下,那多半是鹽放多了,可是以當時他爹孃的條件來看,那麼多鹽是哪來的?
“你以為就你二叔當年手腳不乾淨啊?”李朝宗笑了笑:“我是給貨棧扛活的,總是能遇到鹽的時候,遇到了就弄一些回家唄!彆人沒那個本事,你爹我還是有那個本事的,最難的時候我都沒缺了鹽,雖然家裡吃的素了些,但是絕對沒缺過鹹鹽。”
“那你就不能拿點肉什麼的?”李存孝問道。
“兒子,肉不是必需品,但鹽是。”李朝宗說道:“雖然拿什麼都不對,但是對於我這種被通緝的人來說,拿點鹽根本就不算什麼,這人……離不開鹽啊!”
“要不說,還得是我二叔,拿就拿最要緊的東西。”李存孝說道:“五十兩銀子,算是你倆發家的銀子了吧!”
“算不上。”李朝宗說道:“林家出的銀子是最多的,當年林哲言和他爹一起離開定安縣的時候,給我們留了一大筆銀子,後來這筆銀子倒是用上了,不過那都是林家破家之後的事了,那筆銀子可是幫了大忙了。”
“爹,我回來之前,休屠去見了我大哥了,您知道這件事了吧!”李存孝轉移了話題,當年起兵的那些事他算是瞭如指掌的,說了都不知道多少遍了。
“知道啊!”李朝宗說道:“你大哥給我寫信的時候提到這件事了,說是對他很是恭謹。”
“當然恭謹了。”李存孝說道:“以後靠我大哥吃飯呢!對我大哥不恭謹,這要是讓我二叔知道了,那還了得?”
“休屠手裡這些人要是用好了,可是能起大用的。”李朝宗笑著說道:“你大哥沒去忠州道那邊走走嗎?”
“還沒來得及呢!”李存孝說道:“冀州那邊的事其實也挺多的,我大哥也說了幾次要去看看,可一直也沒抽出時間,不過估計這段時間應該能抽出時間了,畢竟崔仲康和皇甫兩個人到了,能幫他解決不少問題。”
“忠州道和保州道都交給你大哥處理。”李朝宗說道:“等霍拓國那邊結束了,你去幫爹盯著點,如何?”
“我可不去。”李存孝說道:“那地方白天死熱晚上死冷的,我去那地方乾什麼?好好的長安城我待著不舒服嗎?再說了,大明那麼多人,怎麼也輪不到我這個王爺啊!我上麵還有我大哥呢!我大哥上麵還有我二叔呢!你讓我二叔在那邊待著吧!”
“你二叔能在那破地方待著?”李朝宗笑著說道:“你做夢去吧!他能把你綁起來扔霍拓那邊去,他都不會在那多逗留一刻鐘的。”
“他不願意待你就讓我去啊?”李存孝可不想去那破地方,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好好的長安城待著不舒服嗎?
“那總要有個人負責那邊的事吧!”李朝宗說道:“你也知道,封疆大吏可不是那麼好給的,除了四疆大將軍和駐新羅都督,還能在弄一個都督出來不成?”
“讓我二叔遙領西域大都督唄!”李存孝說道:“這麼合適的人你不用?說白了霍拓國那邊最近兩年肯定要軍管,我二叔遙領西域大都督在合適不過了。”
“好,就聽你的。”李朝宗笑著說道:“到時候我就告訴你二叔,是你提的建議。”
“爹,合著您是坑我呢是吧!”李存孝反應了過來:“這我二叔知道了,還不追殺我好幾年啊!他連領軍大將軍都不想做,這又給他添了個官職,他不得氣死啊!”
“所以,是你提出來的建議,和我沒關係。”李朝宗笑著說道:“位隻不過是順勢同意了你的建議,你自己和你二叔解釋去吧!”
“皇宮這地方和我有點犯衝。”李存孝放下手裡的筷子:“以後我還是少來幾次吧!”
“行了,彆逗阿孝了。”謝靈韻笑著說道:“這是你爹早就和大臣們商量好的事了,你爹就逗你玩呢!”
“爹,你可真行。”李存孝看了一眼李朝宗:“以後這種什麼官職之類的事,您可千萬彆往我身上想,我真乾不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就當個閒王挺好的,你看看赫連嗣華和赫連景鬆那哥倆一個個的,因為一個王位弄的跟烏眼雞似的,恨不得對方馬上就死,何必呢!”
“就那樣的家庭,想想我都害怕。”李存孝繼續說道:“哥倆相互之間算計,親哥倆啊那可是,我可不想和我大哥鬨到那一步,你們不是也不想看到那種場麵嘛!爹,你就讓我在長安城消停的當個閒散王爺行不?能幫我大哥的我就儘量幫幫他,幫不了的我就無能為力了。”
“爹沒有試探你的意思。”李朝宗說道:“就是想給你個實職,好歹也是大明的王爺,滿身上下連個實職都沒有。”
“我知道爹不是在試探我,咱家沒有那麼多爛事。”李存孝說道:“但是,我真不想要那些東西。那些東西對我來說,根本就沒有意義,除了每個月能多拿點銀子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用處嗎?我就算是去西域坐鎮了,能改變什麼嗎?該打的還是不等你少打了,有我沒有都一樣,而且我的性子,這要是誰惹了我,我哪有心思去和他們講理,我直接派人就把人給弄死了。”
“還是讓我二叔遙領吧!”李存孝繼續說道:“我聽說,我二叔要處理霍拓國的那些世家大族和權貴、勳貴,隻要我二叔把他們處理了,那他的名字就能震懾住那些宵小之輩。”
“你二叔又要大開殺戒了。”李朝宗歎了口氣:“不過,有些人確實該死,霍拓國那個地方你二叔說很重要,至於為什麼那麼重要,他還沒和我詳細說,既然你二叔說重要,那就要牢牢的掌握在我們的手裡,那些世家大族和權貴、勳貴就不能再存在了,反正也不是大明百姓,死了就死了吧!”
“確實是這麼回事。”李存孝說道:“而且,這些人手裡可是相當有錢,我和赫連嗣華聊天的時候,他就說了,隻要是能把這些人的財產拿出來一半,他就能度過最初那段最艱難的時期,這麼說來,至少能抄出大明半年的稅收,甚至可能還要更多一些。”
“最後這些錢都是咱們的。”李朝宗笑著說道:“不過,這些錢最後也會投入到霍拓地區後續建設當中,想讓當地百姓對大明有歸屬感,我們就要對他們好一些才行,霍拓地區的百姓日子苦的太久了,我們給一些好處,他們很快就會心向大明瞭。”
李朝宗和路朝歌的想法不謀而合,不過就是收買人心的那一套罷了,但是這一套在普通人身上格外好用,不是他們見利忘義,而是誰不想過好日子呢?
霍拓國的權貴可把百姓們禍害的不輕,路朝歌把這些人殺了,就能收攏很多人的人心,再加上後續的一些製度的製定和頒布,霍拓人很快就會對大明產生歸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