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傑這邊糾結著薩爾巴圖有沒有陰謀詭計的時候,白小白帶著人緊緊的追在米斯爾卓的屁股後麵,把他留下來殿後的軍隊解決了之後,又追出去了三十裡才停了下來。
米斯爾卓也知道白小白不可能追出去太遠,所以他的行軍速度其實也沒多快,主要是為了收攏沿途能看見的潰兵,能收一個是一個,他現在需要更多的有生力量,不是為了赫連嗣華,是為了將來能有更多的人手幫牧雲之完成對霍拓的決戰,決戰的勝負關係到整個霍拓的歸屬,誰也不敢掉以輕心,這可是大明的未來。
白小白帶人回到了木霍多城,城內的百姓因為沒有被戰火牽連,所以生活上並沒有什麼改變,而且這幾天一直是吃的軍糧,他們家中倒是剩下了不少糧食,至少短時間內不會有缺糧的風險,這就讓大明軍隊進城的時候,少了不少敵意,百姓們雖然不喜歡大明戰兵,但是誰也不會不要命的和大明戰兵過不去,人家一個個頂盔摜甲的,衝上去也是完蛋的貨。
大明戰兵軍紀嚴明,他們沒有燒殺搶掠,百姓的生活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一切都是井然有序,軍隊接管城防,木霍多城進入了軍管狀態,白小白叫人去清查了一些米斯爾卓留下來的東西,這一查不要緊,查了之後白小白氣的跳腳罵娘,說是留了一大堆東西,可結果就是一堆廢物。
說是廢物其實也不完全準確,畢竟是一些軍械物資,還是有些東西能用的,但是達不到大明軍隊的標準,對於這件事路朝歌有著嚴格規定,不管敵軍的東西是好是壞,達不到大明軍隊使用標準的一概不能進入軍隊,就比如米斯爾卓留下來的那些戰刀,在霍拓國是好東西,但是在大明就是不合格的產物,絕對不能送到戰兵手裡使用。
用路朝歌的話來說,那就是軍械是戰兵的命,戰兵為了國家戰場拚命,國家就不能用殘次品來糊弄這些為國拚命的人,兵器達不到標準就絕對不能進入軍隊,誰要是敢拿軍械開玩笑,路朝歌就用戰刀和他們開開玩笑。
這些不合格的戰刀隻能運回長安送到工坊那邊,重新熔煉之後再打造成合格的戰刀,或者是農具什麼的,現在大明都是鋼刀,鐵刀已經很少再用了,菜刀倒是鐵打的。
“全是破爛。”夏侯聞叔隨手將一柄戰刀扔了回去:“盔甲就更彆提了,多是皮甲沒什麼用。”
“霍拓的禁軍用的是鐵甲。”白小白說道:“不過終究是上個時代的產物,不過這皮甲也不是沒用啊!”
“你想留著?”夏侯聞叔說道:“想來個魚目混珠?”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上。”白小白說道:“算是有備無患吧!萬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那就讓輜重營留著吧!”夏侯聞叔說道:“隻不過,戴宏達可能又要罵娘了,你這可是給他多弄出來了不少東西,這麼多又不知道多了幾百輛大車。”
“這不都是戰爭必須品嘛!”白小白說道:“接下來就是忽而木城了,讓大家好好休息兩天,兩天之後我們就出發,看看能不能第一個趕到忽而木城。”
“斥候那邊傳了的訊息可不咋地。”夏侯聞叔說道:“根本就靠近不了忽而木城。”
白小白也遇到了和長孫傑同樣的問題,那就是也懷疑薩爾巴圖有什麼歪心思,有歪心思不怕,怕的是你還不知道他的歪心思到底是什麼。
“要我說,我領三千騎軍探路。”夏侯聞叔說道:“一路探查摸索,若是他真在路上設了埋伏,想來我是能夠及時發現的,而且我領的是騎兵,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
“不是那麼回事。”白小白說道:“我們對霍拓國的地形瞭解本來就不多,以薩爾巴圖對這片區域的瞭解,他們很容易就能找到一個我們意想不到的地方埋伏我們。”
“那我們還不往前走了?”夏侯聞叔說道:“要我說,你就是想的太多了,倒不如就按照我說的來辦。”
“其實,我真不擔心這點事。”白小白說道:“我倒是真希望他能埋伏我們這一路。”
“因為我們距離中軍更近嗎?”夏侯聞叔問道。
“對啊!”白小白說道:“我們隻要堅持幾個時辰,我們的軍隊就能趕過來支援,薩爾巴圖可能沒有那麼傻,我們這一路其實還是挺安全的。”
“我倒是更希望他們能來埋伏我們。”夏侯聞叔活動了一下脖子:“自從上一次北疆之戰後,我就沒正兒八經的打過仗了,本以為這次來西域,能撈到仗打,可他孃的第一陣就遇到了米斯爾卓那貨,什麼也沒乾成。”
“放心吧!”白小白說道:“忽而木城這一仗我無論如何也會讓你打先鋒的,怎麼也得給你一個打仗的機會。”
“說到做到哈!”夏侯聞叔說道:“我去城裡巡視一圈,看看有什麼不安分的。”
“你小心點。”白小白說道:“據我所知,這木霍多城應該還有一些殘兵,說是本地人。”
“那些人不走多半是因為他們的家在這裡。”夏侯聞叔說道:“應該是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
“這種事誰也說不準,小心為妙。”白小白說道。
一天之後,坐鎮中軍的牧雲之收到了三路大軍得勝的訊息,他也沒有太過高興,畢竟這第一陣若是都打不贏,後麵的事還有什麼可想的,現在軍隊大勝,就要向忽而木城進發了,他當然也知道了夏侯聞璋和長孫傑他們的擔憂。
“不讓靠近的忽而木城,有點意思。”牧雲之看了三份軍報,將軍報遞給了廖永祥:“你猜猜薩爾巴圖會伏擊左路還是右路?”
“我要是薩爾巴圖我就哪一路也不伏擊。”廖永祥說道:“延緩時間而已,伏擊一旦沒有成功,那忽而木城可真就變成空城了,到時候彆說是堅守一個月的時間了,估計幾天時間我們就越過忽而木城了,過了忽而木城,他們還能調來多少人堵截我們?說白了現在的忽而木城就是他們唯一能拖延我們進攻速度的地方了,他不敢冒險。”
“富貴險中求啊!”牧雲之來到輿圖前:“沙漠地帶地形多變,這輿圖也不過是能幫我們找到合適的進軍路線而已,想找到那個能埋伏我們的地方,怕是不容易。”
“要我說,倒不如把這些擔心放一邊。”廖永祥說道:“三路大軍不管他埋伏哪一路,我們的救援也都能及時趕到,倒不如放開手腳去乾一番,在這裡擔心來擔心去的,反倒是耽誤了時間,我們確實要穩紮穩打,但是也不能一點冒險的事也不做,行軍打仗很多時候都是在冒險,哪有十全十美的穩紮穩打啊!就算是把少將軍請過來,他也未必能做到吧!”
“那你的意思是三路大軍繼續齊頭並進。”牧雲之說道:“我們後續緩緩跟上。”
“咱手裡不是還有三萬重甲嘛!”廖永祥說道:“我建議把三萬重甲分成三路軍隊緩慢跟在三路大軍身後,隻要我們在後麵吊著,我就不信薩爾巴圖那貨敢讓自己的伏兵露頭,露頭咱就收拾他。”
“那老子的中軍可就空了。”牧雲之說道:“假設,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呢?正所謂擒賊先擒王,我這人的價值還是挺高的吧!”
“你有啥價值?”廖永祥說道:“咱大明的可怕不僅僅是因為戰兵能打,更可怕的是這些將軍,有一個算一個,就算是沒了你,他們一樣知道這個仗該怎麼打。”
“多謝你對大明戰兵的肯定哈!”牧雲之說道。
“你不是還有輜重營嘛!”廖永祥說道:“有那幫老家夥在,你有什麼可擔心的,我倒是開始擔心起薩爾巴圖那個腦子不好使的,真帶著人來圍剿你。”
“那我不如就給他個機會如何?”牧雲之嘴角微微翹起:“我給他們賣個破綻,讓他帶著人過來弄死我,怎麼樣?”
“你真準備這麼乾啊?”廖永祥問道。
“我有這個想法。”牧雲之點了點頭:“這樣,我現在給三路大軍傳令,讓他們休整兩日後繼續進軍,進軍速度要快一些,你帶著人分成三路跟在他們身後,一定要保持好距離,給薩爾巴圖製造一種假象,我們在趕時間,隻要和我的距離足夠遠,他可能就對我有想法了。”
“行,既然你決定了,那我肯定執行軍令。”廖永祥說道:“那你可小心點,薩爾巴圖手裡有三五萬軍隊呢!”
“我輜重營老不休十幾萬呢!”牧雲之說道:“從前我都不知道輜重營這麼能打,自從見識了康嘉福的輜重營之後,我才明白,原來咱大明最牛的戰兵都在輜重營。”
牧雲之給三路大軍傳達了軍令,要以自身為餌把薩爾巴圖給釣出來,而廖永祥會跟在他們身後保證他們的安全,這樣一來最危險的就是他牧雲之了。
當天夜裡,廖永祥帶著人出發了,沙漠之中夜裡寒冷,重甲軍又審批重甲,這就更冷了,好在大明的後勤保障完善,重甲人人都拿了一身禦寒的罩衣。
在廖永祥帶兵離開之後,整個中軍就身下牧雲之和他的親衛以及輜重營了,算得上是中軍空虛了,可他一點也不擔心,身後十幾萬輜重營將士,他怕個屁。
他把這邊的事進行了一個彙總,叫人送到巍寧關,這麼大的事還是要路朝歌知道的好。
第二天一早,路朝歌就收到了牧雲之的訊息,路朝歌看著牧雲之送來的軍報,他現在想弄死牧雲之的心都有了,都他孃的當大將軍了,還乾這不靠譜的事。
“你說牧雲之是不是這釣魚的法子怎麼樣?”路朝歌將軍報遞給了過來陪他的袁和通。
“挺好。”袁和通點了點頭。
“你不覺得很冒險嗎?”路朝歌問道。
“不覺得。”袁和通依舊是惜字如金,或者說他對這種沒興趣的事惜字如金。
“蕭泰寧,你覺得呢?”路朝歌又看向了蕭泰寧。
“我倒是覺得也不失為一條好計策。”蕭泰寧的話就相對來說多了一點:“若是真能把薩爾巴圖引出來,總好過攻城戰不是,畢竟我們更擅長野戰,攻城戰對我們大明戰兵來說掣肘太多了。”
“這樣,你帶你一營人馬去支援一下。”路朝歌思慮片刻:“遠遠的看著就行,若是有什麼意外你在支援上去,若是沒事你再回來就是了,折騰一趟好過我提心吊膽。”
“你這是信不過輜重營?”康嘉福拎著剛買回來的肉走了進來:“十幾萬輜重營老兄弟跟在他身邊,這要是都能讓薩爾巴圖得手,我這個輜重營將軍我也彆乾了。”
“以防萬一啊!”路朝歌說道:“輜重營要負責押運糧草,誰知道會有多少人跟在他身邊。”
“放心,不會低於三五萬的。”康嘉福說道:“我的輜重營也要前移了,要去木霍多城建立補給中轉站,明天我就帶人出發了,你自己在巍寧關玩吧!”
“嗯,也是該出發了。”路朝歌說道:“補給線你可給我看好了,看不好我餓你一個月。”
“巍寧關這邊我留下三萬人管理後勤。”康嘉福說道:“你要是也離開巍寧關,你最好找個人幫你看著巍寧關這邊,彆到時候讓人把巍寧關給破了,那你路朝歌可就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在你們打下霍拓國王都之前,我是絕對不會離開巍寧關的。”路朝歌拍了拍胸脯:“我現在可是大明的王爺,豈能以身犯險,現在的我命可金貴著呢!”
“你這話說的就跟開玩笑一樣。”康嘉福說道:“子邦,你可看好你們家王爺,你們家王爺什麼德行你也不是不知道,可彆讓他再往西域跑了,他要是想來個故地重遊,第一個倒黴的肯定是你,你猜回到長安城之後,皇後的懿旨會多久送到你麵前,不打你個皮開肉綻都算你命好。”
“額……”魏子邦是見過皇後揍路朝歌的,那可真是一點不留手,皇後連路朝歌都揍,更何況他魏子邦了。
“你這麼一說,我纔想起來,我得趕緊給她寫封信。”一提到路朝歌,纔想起來出來之後還沒給李朝宗寫信呢!平時都是軍事情報往回送,家書是一封也沒寫過。
彆的事都好說,要是他敢讓謝靈韻擔心,回去之後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路朝歌拿來紙筆開始給謝靈韻寫家書,其實他也沒什麼想和謝靈韻說的,就是報個平安,然後說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比如這個月份應該多吃點什麼好吃的對身體好,要乾些什麼之類的,反正就當是閒聊了。
周靜姝那邊他也寫了一封信,告訴周靜姝要是在懷遠城無聊,可以來巍寧關找他,待幾天再回去就是了,這地方沒有戰事,也挺安全的,這要是離得遠也就那麼著了,現在離得那麼近,主要是他想周靜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