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白小白肅清赤裡巴城的同一天,長孫傑攻破了法爾庫城,要說姆利姆法失敗,那是因為火炮的話,那比爾巴斯的失敗完全是咎由自取,這貨有腦子但是不多,但凡他能像姆利姆法一般,能好好聽話的留在城內,他最後的結果也會是被大炮給轟死。
但是,這貨總覺得自己可是禁軍將軍,是赫連景鬆的心腹愛將,怎麼可能一直躲在城內捱揍不還手,那不是丟了霍拓國的臉麵?
而且,他素來看不起大明戰兵,覺得大明戰兵的戰鬥力都是被誇大的,哪怕大明一戰就把他手裡的騎兵打沒了,他依舊覺得大明的戰鬥力也沒有那麼恐怖,就是仗著騎兵的機動靈活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而已。
總之,他有一萬種藉口證明大明的戰兵就是不如霍拓國,所以他有事沒事就想和大明戰兵在野外打上一仗,七天時間,比爾巴斯一共向外派了七次,可就是這七次,將他麾下的有生力量浪費了大半,在長孫傑還沒把大炮推出來的時候,就被攻破了城頭,他帶著人退向城內,想利用城內的房屋繼續進行抵抗,但是長孫傑可不會用大明戰兵的命換霍拓國士卒的命,霍拓國士卒的命可不值錢。
攻破城頭,他手裡就有了數不清的石頭,城牆的缺口就是石頭的來源,長孫傑直接調了數十台投石車上來,利用城牆坍塌出來的巨石,直接來了個洗地。
城內房屋不斷被摧毀,藏在房屋內的霍拓士卒多死於亂石之下,長孫傑壓根就不派人去和你玩什麼巷戰,他的打法相對簡單粗暴,能用投石車砸死你,就沒必要用人命和你換,那些房屋砸了也就砸了,就算是未來重建也花不了多少錢。
投石車砸過之後,大炮也被推了上來接著轟,長孫傑就很好的貫徹了路朝歌的精神,能用武器解決的問題,就不要用戰兵的命去解決,戰兵的命更金貴。
僅僅是一天時間,整個法爾庫城變成了廢墟,比爾巴斯也被人從廢墟中找了出來,身受重傷但是命還是挺硬的,至少還有力氣罵長孫傑。
“長孫傑,有本事你放了我。”比爾巴斯被帶到了長孫傑麵前:“咱倆光明正個的打一仗,我就說你們大明的戰兵,隻會一些蠅營狗苟的東西,根本就不敢與我霍拓男兒正麵一戰,你們是擔心輸給我們霍拓國。”
“聒噪。”長孫傑如今已經過了衝鋒陷陣的年紀了,他這一戰隻留在了後方指揮:“你們霍拓國的人,是不是被抓住了隻會說這麼一句?你們要不要換點新花樣?”
“若不是城內青壯,我絕對不會輸。”比爾巴斯說道:“和你們作戰,還要時刻盯著他們,分散了我太多注意力。”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與我何乾?”長孫傑說道:“當初我可是提醒你了,那些青壯要趕緊處理掉纔是,是你自己猶豫不決,才會造成如今的後果,對吧!”
“你那就是計策。”比爾巴斯說道:“就是為了讓我將青壯趕出城,你就能利用他們了。”
“對啊!”長孫傑很誠實的點了點頭:“我們這是戰爭,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一切的一切都要為戰爭的勝利服務,難不成我帶著幾萬大軍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和你鬨著玩的嗎?我現在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如今的高位上的,難不成是靠著家裡的權勢?還是靠著家裡某位女子進了宮,給赫連景鬆伺候舒服了?愚蠢至極。”
“這個位置是老子用命換來的。”比爾巴斯吼道:“你敢這麼說老子,老子一定弄死你。”
“說你愚蠢你還不承認。”長孫傑冷哼一聲:“你難道看不清現在的形勢嗎?你麾下的軍隊除了你,還有其他人活著嗎?你覺得自己有機會弄死我嗎?”
“你把戰爭當兒戲了嗎?”長孫傑繼續說道:“十幾萬人的生死,在你眼裡居然成了兒戲,你能走到今天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你這樣的人今天不死,明天一樣會死,你這樣的人就不配領兵,當禁軍將軍確實是你最好的出路,畢竟隻要你聽話就可以了,也不需要做什麼決定。”
比爾巴斯一路走來,其實很多時間都是在被彆人指揮,偶爾能做出點小改變,也是在可控範圍之內的,這是他第一次單獨領兵,這讓他覺得曾經那些人指揮他,都是錯誤的,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和手段證明,自己纔是正確的。
結果,結果就是他錯了,他並不是什麼正確的,他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將軍,沒了彆人的指揮,他好像什麼也不是,隻是一戰就讓他暴露了原形。
“比爾巴斯,你這樣的人其實我是不屑把你送到少將軍麵前的。”長孫傑說道:“但是沒有辦法,軍令就是軍令,少將軍想要見見你們這些人,送到少將軍那裡。”
“長孫傑,看來你不敢殺我啊!”比爾巴斯知道自己不會死了,頓時又猖狂起來了:“我以為你多了不起,原來你也要聽彆人的命令啊!”
“這個世上有不需要聽彆人命令的人嗎?”長孫傑無所謂的笑了笑。
“你們的皇帝陛下就不需要啊!”比爾巴斯說道。
“他有時候也要聽我們少將軍的。”長孫傑說道:“我們少將軍也要聽我們皇後的,有時候也聽他媳婦的,我們大明的皇後娘娘偶爾也要聽我們少將軍的。”
“所以,這個世上沒有人能不聽命令。”長孫傑繼續說道:“你若是能好好聽命令,也許你今天未必能跪在這裡,這就是不聽命令的結果,你這一輩子其實就是個被人命令的命,你還想掙脫枷鎖,你真以為自己是陛下和少將軍那般的英豪人物?你算個什麼東西,帶下去送巍寧關,看看少將軍想怎麼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
比爾巴斯被人帶了下去,長孫傑也算是送了一口氣,七天時間大明戰兵損失並不算大,霍拓國的士卒其實戰鬥力還是不錯的,雖然一個個腦子都不好使,但是上了戰場是真的敢玩命,若是有個明白人指揮得當,這場仗大明肯定是有的打的,至少不會在七天之內被破城,最少還能多堅持幾天時間,隻不過那個明白人現在不是什麼都沒有嘛!
“牧將軍那邊叫人送訊息了嗎?”長孫傑活動了一下身子:“正好七天時間,我們也算是完成了任務了,下一步就是忽而木城了,你說我們現在就往忽而木城去,是不是能拔得頭籌啊!那個薩爾巴圖應該就在那等著呢吧!”
“現在可不行啊!”呂陽暉說道:“軍隊需要休整,若是現在就去,估計到了忽而木城,人都累癱了。”
“薩爾巴圖手裡現在還能有多少人?”閆向榮問道。
“說是三五萬,但是具體是三萬還是五萬的,斥候也沒探查清楚。”長孫傑說道:“我們的斥候根本就靠近不了忽而木城,這薩爾巴圖派出來的斥候,至少有數百隊之多,也不探查訊息,就專殺我們大明的斥候隊。”
“那你不覺得這裡麵有點不同的味道嗎?”呂陽暉說道:“我感覺,這薩爾巴圖好像在刻意的隱瞞什麼東西。”
“你的意思是,忽而木城是座空城?”長孫傑皺起了眉頭:“派出這麼多斥候,就是為了隱藏這個真相?”
“很有可能啊!”呂陽暉說道:“但是他手裡確實是有一支軍隊的,那這支軍隊去什麼地方了?”
“你是說,他們把自己藏起來了?”長孫傑眉頭越皺越深:“準備在我們前往忽而木城的路上給我們來個致命一擊?打散我們三路大軍中的某一路?”
“至於是哪一路,我就說不好了。”呂陽暉說道:“但肯定不是白將軍的中路軍,中路軍距離中軍太近了,就算是被打了個埋伏,以白將軍的本事,拖到中軍趕到支援並不算難,那就剩下我們左路軍和右路軍了。”
長孫傑站起身來到輿圖前,仔細看著輿圖,想從輿圖上找到最有可能設伏的地方,三人圍著輿圖看了許久,終究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畢竟這沙漠地帶一覽無餘的,能設伏的地方必然是綠洲才行,有足夠的樹林或者其他作為隱藏軍隊的地方,可沙漠裡除了黃沙漫天,就是一望無際了。
“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地方設伏。”呂陽暉說道:“咱們離開法爾庫城前往忽而木城這一路上,根本就沒有機會讓他給我們設伏,那就隻能是左路軍那邊了。”
“也不對啊!”閆向榮說道:“赤裡巴城到忽而木城也沒有適合設伏的地方,難不成我們想錯了?”
“若是我們想錯了,那他為什麼要拚了命的剿殺我們的斥候,讓我們的斥候不能靠近忽而木城呢?”呂陽暉說道:“這道理講不通啊!薩爾巴圖沒道理做無用功啊!他到底有什麼陰謀詭計呢!”
“那你說他能不能就是要給我們造成一種假象呢!”長孫傑說道:“就是為了讓我們誤以為他有什麼計劃,拖延我們的行軍素對,他們的任務不就是給自己的軍隊集結爭取時間嗎?不管用什麼辦法,能多拖延一天是一天,把我們拖在法爾庫城一線也是拖,拖在忽而木城下也是一樣的道理,隻要堅持一個月的時間,他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啊!”
“看來,咱們又陷入糾結了。”長孫傑笑了笑:“大家想一想,有沒有什麼破局之法。”
“要不然咱們突進一下試試?”呂陽暉說道:“若是薩爾巴圖沒有什麼陰謀,他一定會有所動作才對,畢竟城內還有三五萬軍隊在。”
“這個險誰敢冒?”長孫傑說道:“若真是有埋伏,我們的損失會有多大?”
“其實我們也沒必要糾結。”閆向榮說道:“他到底針對的是我們還是夏侯將軍那一路誰也說不準,而且到底是陰謀詭計還是他故弄玄虛的,誰也不知道啊!”
“要我說,我們就不如直接聯係夏侯將軍,我們兩路大軍共同突進。”呂陽暉說道:“隻要有一路抵達忽而木城,所有的一切就都清楚了,而白將軍的中路軍位於我們兩路大軍的中間位置,可以隨時支援我們,哪怕是我們真的中了埋伏,我們也能堅持到援軍趕過來,而薩爾巴圖若是想要打我們的埋伏,他手裡那三五萬人就必須全都派出來,那忽而木城就必然是一座空城,如此一來忽而木城歸屬於我們,而派出去的援軍,也會被我們殲滅。”
“這件事還是要給牧將軍說一聲。”長孫傑說道:“畢竟向前突進,違背了這次出兵的根本策略。”
“確實。”呂陽暉說道:“若是因為我們的輕敵冒進,最後導致整場戰爭失敗,我們被責罰砍了腦袋倒無所謂,耽誤了大明的未來,我們萬死難辭其咎。”
“你確定這就是大明未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閆向榮在輿圖上畫了一大圈:“除了沙漠我是真沒看出來有什麼值得我們大明留戀的。”
“至少少將軍說這是大明未來的一部分。”長孫傑說道:“至於是為什麼,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既然是少將軍說的,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們這些人照做就是了,少將軍總是不會害我大明的。”
整個大明對路朝歌的信任程度已經高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隻要是路朝歌指定的道路,他們就認為這一定是對的,沒有人會去懷疑了路朝歌,就像李朝宗從來不懷疑路朝歌一個道理,這個大明有人家路朝歌的一份。
“正好,讓送比爾巴斯的人把訊息給牧大將軍帶過去。”長孫傑說道:“讓牧將軍定奪吧!”
“長孫,你忘了陳將軍當年之事了?”閆向榮提醒道。
“陳杞他那時候是單獨領軍,而我又不是。”長孫傑說道:“而且我這歲數也沒了當什麼當將軍的心思了,打完這一仗我就算是可以退休了,回家頤養天年去嘍!”
“你還不到五十歲吧!”呂陽暉說道:“在乾十年左右應該沒有問題吧!”
“有仗我就打,沒有我就閒著。”長孫傑說道:“這不就是退休的狀態嘛!而且我駐紮的可是涼州,這地方可不比長安城差,正好我也有時間教導教導我的孫子,將來讓他也進咱的大明軍,為太子殿下開疆拓土。”
“嗬!您這是把自己未來的生活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了。”閆向榮笑著說道:“你孫兒不是跟著牧驍霆那小子去了臨山關嘛!這次想來也是能有一番作為啊!”
“你和呂將軍的孫子不也在那邊嗎?”長孫傑說道:“你們就不擔心家裡的小家夥?”
“有什麼可擔心的。”呂陽暉說道:“既然是少將軍同意的作戰方案,那就說明少將軍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後手,這幫小家夥的安全肯定是有保證的,我唯一擔心的就是這幫小家夥能闖出多大的禍來。”
“大也大不過當年少將軍燒人家王都。”長孫傑突然大笑了起來:“想起當年少將軍從西域回來的時候說的那些話,當時在場的人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那場麵我真是記憶猶新啊!若是這邊想家夥能乾出什麼讓我們目瞪口呆的事來,那我一定萬分開心。”
當年路朝歌回到巍寧關,吃飯的時候把自己的經曆和所有人說了一遍,以及所有人知道路朝歌隻有十三歲的時候,那幫人長大的嘴恨不得能把人給吃了,也是從那一次開始,路朝歌的大明開始響徹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