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虎臣履新東疆大將軍這件事是李朝宗和路朝歌商量好的,他們哥倆商量好的事,可不是誰都能改變的,就算是李存寧不同意也不行,李朝宗和路朝歌兩個人其實纔是大明的最高決策者,六部那邊說白了就是乾活的。
在彆的問題上,或許謝靈韻能夠改變這哥倆的想法,但是在軍國大事上,謝靈韻也不可能改變,而且謝靈韻從來都是懶得摻和到這些事裡麵的。
“我可以不當。”唐虎臣眼睛都冒光了。
“你做夢。”路朝歌說道:“這東疆大將軍,你給我老老實實的當著,其他的我什麼都不想聽你說。”
“那行,我去。”唐虎臣說道:“你給我調多少精銳?”
“兩萬。”路朝歌想了想,其實這次東疆戰兵組建,路朝歌已經有了一個簡單的思路了,就是從各軍抽調小部分精銳,在配備一些新兵,以老帶新訓練戰兵。
“多給點不行嗎?”唐虎臣說道。
“兩萬人已經不少了。”路朝歌說道:“水軍那邊我給你抽調三千,東疆戰兵需要擅長水戰。”
“少將軍,我訓練水軍我不行啊!”唐虎臣說道:“當初鐵律軍成軍的時候,你就說要訓練出什麼水路都能作戰的戰兵,結果你看看我訓練出了什麼?”
當初,鐵律軍成軍的時候,路朝歌確實讓唐虎臣這麼訓練戰兵來著,可最後沒成功到是小事,關鍵是最開始訓練出了有點高不成低不就了,水戰水戰不行,陸戰陸戰也不行,後來路朝歌就放棄了。
“不用你行,我從水軍給你調人。”路朝歌說道:“駐新羅都督陸鳳梧駐期間已經到了,回來我又不知道安排在什麼地方,直接送你那去,幫你訓練水軍。”
“既然你都給我調人了,不如多給點唄!”唐虎臣純純就是個蹬鼻子上臉的貨。
“暫時就給你準備了這麼一個人。”路朝歌說道:“後續要調誰過去,我還得回去和我大哥商量一下。”
“你給我調幾個好人過來。”唐虎臣說道:“我要是沒幾個好人,我可什麼都乾不了了。”
“行行行。”路朝歌說道:“到時候給你好好選幾個人。”
東疆戰兵的組建是大明軍隊建設的重中之重,二十萬軍隊的組建可不是小事,從將軍配置以及兵種的配置都需要好好研究一番才行,唐虎臣也不會立即就去東疆赴任。
路朝歌和唐虎臣說了一大堆東疆戰兵組建的事情,唐虎臣也是仔細的聽著,能讓路朝歌耳提麵命的機會可不多,他要不是不多聽點都覺得自己虧了。
暮色黃昏,路朝歌的親兵走了進來,打斷了路朝歌繼續上課。
“少將軍,裴家拿了十萬兩白銀在購買糧食。”親兵說道:“好像是裴錦舒小姐要做的,購買的糧食要送到西江大營那邊。”
“這丫頭。”路朝歌淡淡的笑了笑:“叫人盯著點,彆讓裴家人借用她的名頭囤積糧食。”
“錦衣衛那邊已經盯上了。”親兵說道:“不過,這次裴家的動作還是挺快的,好像還拿出了一些家底出來,看來這次是要大出血一次了。”
“盯著點就行了。”路朝歌說道:“隻要不是囤貨居奇,讓錦衣衛那邊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這邊這親兵剛離開,又一名親兵走了進來:“少將軍,裴家二房長子惹禍了。”
“惹禍了?”路朝歌愣了一下:“惹什麼禍了?”
“裴家大肆收購糧食,二房那邊也開始收購糧食了。”親兵說道:“但是,他們把收購的糧食往南疆運去了。”
“請墨玉成來。”路朝歌眼神瞬間冰冷,他不在乎裴家是不是往西江大營送糧食,但是他絕對不會讓人囤貨居奇,而且這纔多大的功夫,他們就知道了路朝歌要在南疆收糧的訊息了。
不過,這也不算是什麼秘密的事,他大張旗鼓的派人去南疆,隻要稍微一打聽就能打聽出來,而裴家二房就是要把糧食送到南疆去,然後等路朝歌的人把糧食收購走了之後,他們好高價賣給當地百姓。
“唐虎臣,辛苦一趟。”路朝歌語氣冰冷的說道:“把糧食都給我押運回來,送到裴家門口堆起來。”
“末將領命。”唐虎臣這次沒推脫,西江那邊情況十萬火急,居然還有人敢玩這一套,找死。
待唐虎臣離開後,路朝歌微眯雙眼,看著房門的方向,此時他就一個想法,裴家這次得付出點代價,而且代價還不能太小了,這個時候可不是講人情的時候。
“裴家,是不是我給你的笑臉給多了。”路朝歌自言自語道:“是不是覺得裴錦舒得到我的認可,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這是沒好好的感受一下我的脾氣啊!”
而此時的裴府,裴錦舒抓著二房長孫裴振宇的衣領:“裴振宇,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命長了?”
“給我放開。”裴振宇一巴掌拍開了裴錦舒的手:“裴錦舒,怎麼說我也是你哥,你對我最好尊重點。”
“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裴錦舒努力壓製著自己的憤怒:“殿下剛剛要去南疆購買糧食,你就在這邊大量購買糧食運往南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要是讓殿下知道了,你會是什麼結果?”
“你將來一定會嫁進王府,我們和他也算是親戚了。”裴振宇一臉無所謂:“就算是我們借著他的名頭乾了點什麼,有你這個未來的雍王妃在,他也不會說什麼的。”
“你糊塗啊!”就在這時,裴昭煜走了過來:“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自尋死路,你以為那位是那麼好糊弄的嗎?”
“爺爺,你就放心就是了。”裴振宇見裴昭煜過來了:“路朝歌……殿下,是不會在乎這些小事的,明天他就離開稷山城了,他沒心思搭理這邊的事。”
“爺爺,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裴家未必會怎麼樣,但是二房肯定是保不住了。”裴錦舒現在不想和裴振宇廢話:“現在,最緊要的是趕緊將那些運出城的糧食追回來,然後就說這些是我們裴府要送往西江大營的糧食。”
“不行。”裴振宇說道:“你知道那是多少糧食嗎?你知道那些糧食我能賺多少銀子嗎?”
“銀子重要還是命重要。”裴錦舒說道:“爺爺,你不能看著他這麼胡鬨了,他這是在作死。”
“來人。”裴昭煜知道裴錦舒說的確實沒錯,現在不是賺銀子的時候,銀子什麼時候都能賺,但是命可就隻有一條。
“老爺,不好了……”就在這時,一名家丁跑了進來:“運往南疆的那批糧食被……被……被……”
“被什麼?”裴昭煜喝道。
“被那個今天來府上的唐將軍帶人給攔截了。”家丁說道:“現在,正在往回來呢!”
“完了。”裴昭煜頓時感覺天都塌了:“快,快備車,我要去見王爺。”
裴昭煜帶著裴錦舒剛到了前院,就見墨玉成帶著上百戰兵走了進來。
“裴老先生,你們裴家有事乾了。”墨玉成看著裴昭煜:“這個時候敢跟少將軍抖機靈,你們真當少將軍是泥捏紙糊的嗎?誰是裴振宇?”
“墨大人,我現在就去殿下那裡請罪。”裴昭煜無論如何也要保住自己的孫子,這可是裴家的男丁。
“殿下那邊你就不用去了。”墨玉成說道:“我來這裡之前,少將軍讓我給裴家人帶句話。”
“什麼話?”裴昭煜問道。
“少將軍說了,裴家,他隻認裴錦舒小姐。”墨玉成說道:“至於其他人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誰犯了事誰就要承擔責任,彆有什麼僥幸心理。”
“錦舒,你趕緊去求求殿下。”裴昭煜看向裴錦舒:“既然殿下隻認你,那你哥哥的死活就看你了。”
“裴小姐,我勸你還是不要去打擾少將軍。”墨玉成開口道:“此時他的心情十分不好,就因為裴振宇的所作所為,你這個時候去見少將軍,很有可能讓他更加惱火。”
“墨大人,您能不能幫我給殿下帶一句話。”裴昭煜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拖泥帶水,該付出代價的時候就必須付出代價:“我裴家願意拿出五百萬兩銀子購買糧食,全部送到西江大營,隻求殿下能饒過我孫兒一命。”
“裴老先生,什麼時候《大明律》也能用銀子買命了?”墨玉成語氣平淡:“彆說你拿出五百萬兩,就算是一千萬兩,你孫子該受到懲罰也一樣不會少,這是規矩。”
“墨大人,就沒有一點斡旋餘地了嗎?”裴昭煜問道。
“沒有。”墨玉成說道:“這是大明的規矩,現在可不是前楚,把裴振宇給我叫出來,本官要把他帶回去好好審一審,給《大明律》一個交代。”
交代個屁,說白了就是路朝歌要敲打敲打裴家,想借著他路朝歌的名頭搞事,那就要準備好付出足夠的代價,他的名頭可不是那麼好借的。
“來人。”還不等裴昭煜說話,裴錦舒開口了:“去把裴振宇抓過來,交給墨大人。”
“裴錦舒,你敢。”二房裴子玉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什麼時候裴家輪到你做主了?”
“那二叔您來處理。”裴錦舒這次真的懶得管了,反正這件事最後肯定找不到她頭上,她本來是想先讓墨玉成將人帶走,這眼看著就黑天了,墨玉成也不能審訊裴振宇,過了今天晚上,她再出麵去求一求路朝歌,最起碼能保住他一命,現在他二叔非要站出來出頭,那她就沒必要管了。
“墨大人,我們裴家好歹也是名門望族。”裴子玉來到墨玉成麵前:“難道,這點麵子都不給嗎?”
“你給我住嘴。”裴昭煜現在想拍死這個蠢貨,就路朝歌那脾氣,你在他那裡有什麼麵子。
“麵子?”墨玉成看著裴子玉:“你裴家二爺有什麼麵子?嗯?你告訴我,你有什麼麵子?”
“現在,你們要麼把人交給我,我帶走就好。”墨玉成說道:“要麼,我讓人衝進去抓人,造成的損失我一概不負責,我麾下的衙役不多,但是少將軍借了我二百戰兵,戰場上下來的莽夫,殺人可不眨眼。”
“墨大人……”裴子玉還要說話,卻被裴昭煜給打斷了。
“來人,去把裴振宇給我帶過來。”裴昭煜也明白了裴錦舒的想法,這個時候和墨玉成對著乾,完全沒好處。
“爹……”裴子玉不可能看著自己兒子去死。
“閉嘴。”裴昭煜喝道:“觸犯國法就要受到懲罰,這是大明的規矩。”
片刻功夫,裴振宇被帶了過來。
“你們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裴振宇奮力的掙紮著:“爺爺,你不能看著我去死啊!”
“哼……”裴昭煜冷哼一聲:“就你這種蠢貨死不足惜,大明的國法是可以隨意觸碰的嗎?”
“拿人。”墨玉成輕輕揮了揮手:“裴老先生,多謝您的配合。”
墨玉成的人裴振宇接了過來。
“將人送到大牢關押。”墨玉成看了一眼裴振宇:“明天本官要親自審問。”
墨玉成帶著人離開了裴府,裴子玉直接坐不住了。
“爹,你怎麼能就這樣讓他們把我兒子打走呢?”裴子玉說道:“那可是您的孫子啊!”
“不教人怎麼辦?”裴昭煜冷哼道:“你那個蠢貨兒子乾的那是什麼事,這個時候要發國難財,你真當王爺是泥捏紙糊的嗎?”
“那我們也要想辦法把我兒子救出來啊!”裴子玉說道:“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官府手裡。”
“裴錦舒,你趕緊去求王爺,讓他放了我兒子。”裴子玉又看向了裴錦舒:“王爺不是認可你了嗎?隻要你去求他,他一定可以放過我兒子的。”
“二叔,我剛纔要處理的時候,是你攔著我的。”裴錦舒說道:“既然你有能力處理,那這件事就麻煩不到我頭上了,您自己處理吧!”
“爺爺,我去看看糧食。”裴錦舒又看向了裴昭煜:“儘快將糧食運往西江大營。”
“你去吧!”裴昭煜揮了揮手,他不是不想救裴振宇,而是知道現在不是逼裴錦舒的時候,裴錦舒剛剛已經明確說了,她會處理,那她就一定會處理。
“爹。”裴子玉說道:“怎麼辦啊!”
“你就彆管了。”裴昭煜瞪了裴子玉一眼:“這件事,錦舒會幫你處理的,至於要付出什麼代價,那就看王爺是怎麼想的,若是王爺要銀子,那這銀子就從你們二房出。”
“隻要能把我兒子救出來,多少銀子我都願意出。”裴子玉說道:“您知道的,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回去吧!”裴昭煜擺了擺手,他這老人家現在心累,自己的幾個兒子怎麼都那麼不成器,反倒是一個孫女有家主之才,若裴錦舒是男兒身,那他一定會把裴家交到她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