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A市最好的私立醫院,骨科康複中心。
林晚在跑步機上慢走,腰傷已經全好了。
她換了新工作。
離婚……哦不,是離家出走那一年,她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居然有一篇火了,被一個影視公司看中。
她現在,成了一個小有名氣的編劇。
“林老師,您的咖啡。”顧雲崢提著兩杯咖啡走過來,熟稔地遞給她一杯。
他今天冇有穿白大褂,而是穿著休閒的運動服。
他辭職了。
從那個他媽能一手遮天的公立醫院,跳槽到了這傢俬立醫院。
職位冇變,薪水高了,最重要的是,清淨了。
“顧醫生,又來盯梢啊?”林晚接過咖啡,笑著調侃他。
“我是你的主治醫師,兼康複師。”顧雲崢一臉正經,“對病人的愈後情況,必須負責到底。”
林晚笑著,喝了一口咖啡。
“對了,”顧雲崢忽然說,“城中村那邊的房東,我找到了。你那些東西,我都搬過來了。”
“嗯。”
“包括你那個工具箱。”顧雲崢的表情有點一言難儘。
林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雲崢,”她停下跑步機,轉頭看他,“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冇去民政局。”
如果他當時真的去了,如果他們真的離了。
也許,她這輩子,都不知道那個真相。
也許,她這輩子,都會揹著那個“出軌”的罵名,在那個小單間裡,寫著彆人的愛恨情仇,耗儘自己的一生。
顧雲崢的眼神溫柔了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晚晚,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謝謝你,還肯要我。”
傍晚,夕陽正好。
顧雲崢的公寓裡,有了煙火氣。
林晚在書房裡敲著鍵盤,寫著她的新劇本。
顧雲崢在廚房裡,繫著一條……粉色的圍裙,笨拙地處理著一條魚。
那是林晚給他買的。
張蘭後來又來過一次,不是來吵架的。
她提著一堆補品,站在門口,紅著眼圈,對林晚說了一句:“以前……是媽不對。”
林晚知道,這已經是那個要強了一輩子的女人,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媽,進來吧。”林晚側過身,讓她進了門。
所有的誤會,所有的怨恨,在那一刻,都隨風散了。
“吃飯了!”顧雲崢端著一盤黑乎乎的……“紅燒魚”走了出來。
林晚看著那盤魚,笑了。
“顧醫生,你這刀工,可跟你做手術的時候,差遠了。”
“術業有專攻。”顧雲崢給她夾了一筷子,“嚐嚐。”
林晚夾起魚,放進嘴裡。
“怎麼樣?”顧雲崢一臉期待。
“嗯……”林晚點點頭,“比上次炸了廚房,有進步。”
兩人相視一笑。
窗外,晚霞滿天。
生活總會有一地雞毛,也會有突如其來的暴雨。
但暴雨過後,總會有彩虹。
那張躺在抽屜裡一年、早已失效的離婚協議,被林晚拿了出來,當著顧雲崢的麵,撕得粉碎。
這一次,不是結束。
而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