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約拉村的溫暖與熱麥酒,我們再次踏上了歸途。經過了多森特冰洞那番生死逃亡,每個人身上都掛著彩,精神卻依舊緊繃。那羅納斯走在最前麵,厚實的皮毛抵擋著風雪,他一邊費力地踩著深雪,一邊餘怒未消地吐槽著這一路的驚心動魄。
“這趟雪山之行簡直是拿命在賭啊,”那羅納斯粗著嗓子抱怨,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從雨林逃到雪洞,又從雪洞被炸出來,好不容易采到了聖水,結果還得逃命。我這一身虎族硬骨,都快被這俊大緋地峰給折騰散架了。”
波達佩沃在一旁連連點頭,小臉凍得通紅,卻深以為然:“對對對,比在雨林裏被倒鉤藤追著跑還嚇人,那個蒸汽爆炸差點把我炸成冰雕。”
我苦笑一聲,正要開口安撫,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前方的雪地上,停著一輛造型獨特的交通工具——那是一輛聯邦製式的共享懸浮車,通體銀白,正安靜地懸浮在離地半米的高度,顯然是之前某位旅人遺留下來的。
“懸浮車!”我眼前一亮,瞬間忘記了疲憊,“這不比在雪地裏深一腳淺一腳地強?而且還能省不少時間!”
眾人聞言也頓時精神一振。在這廣袤的極地荒原上,步行無異於折磨,有一輛能飛的懸浮車,絕對是救命稻草。我迫不及待地跑上前,檢視車輛狀態。還好,能源倉雖然耗盡了電量,但核心結構完好無損,且支援聯邦幣支付臨時充能。
“忍痛割肉了啊,兄弟們。”我咬咬牙,對著車輛的支付麵板支付了5枚聯邦幣。這可是我們僅剩的一點“钜款”了。
支付成功的瞬間,懸浮車底部的能量引擎瞬間啟動,發出低沉的嗡鳴。我興奮地繞著車子轉了兩圈,卻對著複雜的操作麵板一臉茫然,手指懸在半空,不知從何下手。
“別亂動,你那手殘黨操作隻會把它開飛。”英普路西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上前一步接管了駕駛座,“交給我,聯邦製式車輛的操作邏輯我門兒清。”
隨著英普路西的精準操作,懸浮車平穩地升空,如同一條銀色的遊魚,劃破漫天風雪。坐在車裏,暖意融融,再也不用忍受外界的嚴寒與深雪,這種舒適感,是這一路來從未有過的。
僅僅一個小時的行程,窗外的景象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雪山的輪廓漸漸退去,眼前出現了一片獨特的過渡地帶。這裏處於草原與極寒雪山的交界處,受特殊氣候影響,既沒有雪山的厚重積雪,也沒有草原的柔軟綠草,而是一片呈現出詭異紫紅色的特殊不毛之地。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全是裸露的鹽堿地表,堅硬的土塊像是被鹽層醃製過一般,泛著慘白的光澤。在這片死寂的土地上,頑強地生長著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植物——酸漿果和霜棘草。酸漿果掛在低矮的灌木上,表皮泛著誘人的橘紅色,而霜棘草則渾身長滿了尖銳的刺,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按捺不住好奇,摘下一顆酸漿果,剝開外皮嚐了一口。
“呸呸呸!”我瞬間皺起眉頭,吐掉了嘴裏的果肉,“這是什麽味道?鹹中帶酸,還有一股詭異的澀味,簡直難吃到了極點!”
波達佩沃見狀也好奇地摘了一顆,嚐了一口後,立馬吐出來,兔耳都耷拉了下來:“好難吃……比雨林裏的靈魂果實還難吃。”
英普路西一邊駕駛一邊透過車窗觀察四周,解釋道:“這裏是卡普洛西荒漠的邊緣地帶,土壤含鹽量極高,除了極少數耐鹽植物,普通植物根本無法生存。所以你看,這裏除了這些酸漿果和霜棘草,連個像樣的樹根都沒有,完全是一片貧瘠的荒地。”
我們繼續沿著荒地前行,懸浮車在鹽堿地上空飛速穿梭。越往前,空氣中的鹽味越重,風一吹,彷彿連呼吸都變得鹹澀。就在這時,前方的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城市輪廓。
那座城坐落在一片開闊的鹽原之上,城牆由灰白色的巨大鹽磚壘砌而成,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氣勢恢宏,規模遠超沿途遇到的任何一座村落。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塊立在城外的巨大木質路牌終於清晰可見。
卡普洛西城。
英普路西看著路牌,緩緩說道:“這裏是整個中心大陸最大的鹽貿易中心,雪山腳下的鹽礦資源大多由此集散,是名副其實的‘白色黃金之城’。”
我們深吸一口氣,看著這座矗立在特殊不毛之地中央的宏偉都市,心中充滿了震撼。
終於,在經曆了約拉村的休整、雪山的驚魂未定之後,我們抵達了此行的第一個大型城市——卡普洛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