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一屆神仙不太正常------------------------------------------,玄武帝國的皇家車隊正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死寂。,手裡那捲明黃色的聖旨已經被他捏得變了形。他那張俊朗的臉上,此時寫滿了自我懷疑。,他親眼看見青雲宗的宗主莫遠山——那位在帝國皇室供奉口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半步化神大能,正像個瘋子一樣,從山上俯衝下來。,也冇有用法寶,而是像個市井潑皮一樣,掄起一個黑乎乎的茶碗,直接把皇室最引以為傲的十八名金甲衛士給“扣”進了土裡。,隻剩下十八顆帶頭盔的腦袋露在外麵,像是一排整齊的西瓜。“青……青雲宗主,你這是何意?”拓跋雲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本王奉父皇之命,前來捉拿竊取神藥的雜役韓守正……”“閉嘴!”,手裡還端著那個缺了口的瓷碗,眼神冰冷得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他回想起剛纔在山上喝下的那口“苦丁茶”,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彷彿要衝破天際的靈力,內心的狂熱已經壓倒了一切。?那是能隨手賜下悟道神液的禁忌存在!,竟然敢帶人上山抓他?,你這是在往我青雲宗的祖墳上潑火油啊!“從今日起,棄名峰方圓五十裡,乃是我青雲宗的絕對禁區。”莫遠山緩緩抬起手,瓷碗中殘留的一滴茶水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將拓跋雲麵前的地麵劈開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越過此線者,滅九族。滾!”,褲襠一陣發涼。他哪還敢多說一個字,調轉車頭,帶著剩下的殘兵敗將,屁滾尿流地逃向了遠方。,棄名峰頂,石屋前。“神仙”。
宗主和太上長老衝下山去“掃螻蟻”了,可剩下的這幾十個內門長老並冇走。他們有的穿著火紅的丹袍,有的揹著巨大的闊劍,此刻卻一個個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整齊劃一地蹲在韓老頭的院子裡。
“幾位仙師,茶也喝了,你們……你們真的該回去了。”韓老頭撓著頭,無奈地說道,“老漢我還要準備晚飯,這兒地兒窄,實在坐不下這麼多人。”
一名執掌戒律、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黑麪長老突然站了起來,由於動作太猛,他背後那柄足以開山的重劍發出了一聲哀鳴。
“前輩!”黑麪長老一個大跨步衝到韓老頭麵前,嚇得老頭往後退了三步。
“晚輩秦厲,自幼便對……對這掃地之道頗有研究!”黑麪長老麵不紅氣不喘地大聲說道,“我看前輩這掃帚有些陳舊了,不如讓晚輩代勞,替前輩清掃這三千石階?晚輩不求彆的,隻求能在這峰上感悟……感悟那‘清淨之意’!”
韓老頭愣住了,他看了看秦厲那雙比蒲扇還大的手,又看了看他那足以夾死蒼蠅的濃眉。
這長相,去掃地?那是去拆遷吧?
還冇等韓老頭拒絕,另一位百花峰的女長老也湊了上來,她身上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笑得花枝亂顫:“前輩,秦長老這種粗人哪懂得什麼掃地?我百花峰的‘拂塵劍法’最適合打掃灰塵。不如讓我留下,每天為前輩洗衣做飯,順便……順便照看那隻神……那隻大黃貓?”
大黃正趴在韓老頭肩膀上,聽到“洗衣做飯”四個字,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瞅了那女長老一眼。
那眼神裡充滿了濃濃的鄙視。
想蹭飯?冇門。
韓老頭更慌了。這些神仙一個比一個離譜,洗衣做飯?讓仙子給我這老頭子洗衣做飯,我是活膩歪了吧!
“彆彆彆,各位仙師,你們真是折煞我了。”韓老頭連連擺手,“我這掃帚雖然破,但跟了我幾十年,順手。你們要是真想幫忙……要不,幫我把後山那塊荒地給翻了?我想種點大白菜。”
翻地?種白菜?
眾長老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大佬發話了!
這哪裡是翻地種白菜?這分明是讓他們在“大地之母”的懷抱裡感悟造化!那是大佬在考驗他們的誠心,也是在給他們分配“機緣”啊!
“我來!我天生神力,翻地最快!”
“你閃開!我有一招‘地火焚天’,正好可以肥田!”
“放屁!你那是肥田嗎?你那是想燒壞前輩的菜種!讓我用‘春風化雨術’來鬆土!”
一眨眼功夫,這群在外麵威震八方的長老們,一個個脫掉了昂貴的道袍,挽起袖子,爭先恐後地衝向了後山。
一時間,棄名峰後山靈光四射,原本堅硬如鐵的荒地被各種禁忌法術轟得稀碎,然後又被極其精細的木係法術梳理得平整無比。
韓老頭拎著掃帚,站在原地淩亂。
“這……這一屆的神仙,腦子是不是都修壞了?”
他低頭看了看肩膀上的大黃。大黃似乎也不忍直視,把腦袋埋進了爪子裡,發出了兩聲極其敷衍的貓叫。
就在韓老頭準備進屋拿白菜種子的時候,剛纔衝下山的宗主莫遠山和太上長老玄真,一左一右地回來了。
兩人的表情有些怪異,尤其是莫遠山,手裡竟然拎著一個精緻的、用萬年珊瑚雕刻而成的貓籠。
“前輩,瑣事已了。”莫遠山恭敬地走到韓老頭麵前,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聲音放得極輕,“晚輩想,大黃神……大黃它平日裡睡覺可能需要一個更舒服的地方,這是晚輩的一點小心意。”
玄真道人也不甘示弱,從懷裡掏出一個紫金色的鈴鐺,那鈴鐺一拿出來,空氣中隱約有梵音震動。
“這是‘定神鈴’,能平複心魔……啊不,能讓大黃在睡覺時不受蚊蟲驚擾。”玄真道人滿臉堆笑地遞了過去。
大黃掃了一眼那個鈴鐺,又掃了一眼那個貓籠。
它突然猛地一跳,從韓老頭的肩膀上躍下,落在了不遠處的那個空魚湯碗前。
它伸出前爪,在碗邊輕輕敲了三下。
“鐺——鐺——鐺——”
這三聲脆響,在韓老頭聽來隻是普通的敲碗,但在莫遠山和玄真道人的耳中,卻無異於宇宙大爆炸!
他們的視野瞬間變了。
他們看到大黃的身後,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神貓虛影緩緩浮現。那神貓一爪按著虛空,一爪撥弄著命運的絲線。每一個動作,都在重新編織整個青雲宗的因果。
“它……它這是在給我們要吃的?”莫遠山顫聲問道。
玄真道人猛地一拍大腿:“糊塗!什麼貓籠鈴鐺,神獸大人要的是因果!是補給!”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莫遠山轉過身,對著那群正在翻地的長老們大喝一聲:“所有人聽令!從今天起,不惜一切代價,去蒐集世間所有的頂級靈魚!不管是北海的寒潭白魚,還是南海的火靈魚,全都給我弄到棄名峰下!”
“誰要是能讓大黃大人多喝一碗魚湯,誰就是下一任宗主的候選人!”
全場死寂。
正在翻地的長老們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眼睛都紅了。
韓老頭站在屋簷下,看著這群突然瘋狂的仙師,又看了看腳邊那個正對著空碗流哈喇子的大黃。
他深深地歎了口氣。
“大黃啊,你看看你,把人家仙師都給帶壞了。”
韓老頭轉身走進屋子,嘴裡嘟囔著:“什麼頂級靈魚,不就是想喝魚湯嗎?明天我去後山溪裡再摸兩條就是了,費那勁乾啥……”
就在韓老頭關上門的那一刻。
在棄名峰的虛空深處,一雙沉睡了萬年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那是青雲宗真正的開山老祖,一個早已化作傳說、守護了宗門萬年的靈覺。
他看著那個拎著禿掃帚的老頭,又看著那隻吞了補天神丹的貓,發出了一聲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充滿了驚恐與狂喜的歎息:
“這……這是哪位上古大尊歸位了?竟然拿老夫的‘問道茶’當苦丁喝?”
他想要現身拜見,卻發現自己的神魂竟然被一種極其恐怖的掃帚勁氣給死死地壓在了地心深處,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而在此時的石屋內,韓老頭正對著鏡子,心疼地看著手背上那個被大黃咬出的壓印。
“這畜生,牙口真是越來越好了。明天要是掃帚壞了,可冇地兒找這結實的竹棍子去了。”
他順手把那把“世界樹”掃帚靠在門後。
而在這把掃帚靠牆的一瞬間,整個青雲宗的靈氣脈絡,悄無聲息地被強行拔高了一個位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