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滿門皆跪,隻為求一把掃帚------------------------------------------。,空氣彷彿凝固成了生鐵。、彷彿要將整座山峰抹平的太上長老——玄真道人,此時正保持著一個極為標準的跪姿,由於用力過猛,他的雙膝將青石板都撞出了兩道細密的蛛網裂紋。。,他看到了一片星辰幻滅的虛無。那不是生物的眼神,那是至高無上的“因果”在審視一隻螻蟻。“哎喲,仙師,您這是……這禮也太大了,折煞老漢我了!”。他趕緊彎下腰,試圖用那隻滿是老繭的手去攙扶這位宗門裡傳說中的“活神仙”。“彆……彆碰我!”玄真道人驚恐地低吼一聲,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半尺。。,那些禿掉的、參差不齊的竹篾……那根本不是竹子!!,世界樹的一片葉子便能承載一方世界,其枝乾更是能開辟混沌。而現在,這件足以讓諸天萬界打出腦漿來的曠世奇珍,竟然被捆成了一把破掃帚,被這個老頭用來掃地上的……鳥屎?。“仙師,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山路太陡,閃著腰了?”韓老頭一臉憨厚,順手把掃帚遞了過去,“要不,您扶著這個借點力?”、散發著淡淡混沌氣息的掃帚柄,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借力?
拿世界樹殘枝借力?
老夫要是真敢扶上去,怕是瞬間就要被這掃帚裡的氣運給吸成一張人皮乾!
就在這時,天空再次炸開數十道絢爛的流光。
“玄真師叔!神丹何在?妖孽何在?”
“棄名峰雜役韓守正,還不速速跪下受審!”
青雲宗主帶著一眾內門長老,殺氣騰騰地從雲端降落。他們每一個都散發著足以鎮壓山河的氣息,尤其是宗主莫遠山,背後甚至隱約有一尊巨大的法相在閃爍。
然而,當莫遠山看清地上的情景時,他那尊威風凜凜的法相瞬間像被針紮的氣球,“噗”地一聲滅了。
“師……師叔?您為何跪在地上?”莫遠山落地的身形一個踉蹌,差點冇站穩。
玄真道人根本不敢說話,隻是瘋狂地給宗主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翻進腦戶穴裡去了。
韓老頭見又來了這麼多“大人物”,心裡更慌了。他這種一輩子冇見過世麵的小雜役,最怕的就是這些會飛的神仙。
“各位仙師……我……我這兒真冇啥寶貝。那顆‘紅薯丸子’確實被大黃給吃了。”韓老頭一邊說著,一邊心疼地看了一眼馬紮上的胖貓,“那貓老得快死了,我尋思著那豆子聞著香,能給它補補。要是真犯了宗規……你們把我關進柴房也行,彆動大黃。”
“紅薯……丸子?”
一位執掌丹房的長老聽到這個稱呼,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指著石桌上那個還殘留著一絲藥氣的空碗,悲憤交加:“那可是補天丹!足以讓老夫這種資質平平的人瞬間窺見大道的九轉補天丹!你竟然管它叫紅薯丸子?還餵給了一隻連老鼠都不會抓的廢貓?!”
說著,那丹房長老氣不過,抬手便是一道赤紅的真火,直奔馬紮上的大黃而去。
“畜生!給老夫吐出來!”
“不要啊!”韓老頭驚呼一聲,本能地揮動起手裡的掃帚,想要替大黃擋一下。
那動作慢吞吞的,在修士眼裡簡直就像是在慢動作回放。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當那道能熔化精金的真火撞上掃帚的一瞬間,竟然冇有發生任何爆炸。那些狂暴的火焰就像是遇到了剋星,瞬間化作了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掃帚柄鑽進了地裡。
不僅如此,韓老頭隨手這一揮,掃帚尖帶起了一陣平平無奇的風。
“呼——”
這陣風掠過眾長老。
原本殺氣騰騰的長老們,在那一瞬間,齊刷刷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停滯了。
那是絕對的壓製。
就像是老祖宗在教訓不聽話的重孫子,一個眼神過去,血脈裡的恐懼就讓你連手指都動不了。
“噹啷”一聲。
丹房長老手裡的本命丹鼎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莫遠山畢竟是宗主,他看出了端倪。他死死地盯著韓老頭手裡那把掃帚,又看了看那隻自始至終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甚至還在打呼嚕的胖橘貓。
一個極其荒謬、卻又唯一合理的解釋在他腦海中升起。
這老頭……
不是什麼凡人!
這特麼是一位在這棄名峰隱居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太古禁忌存在!
他用世界樹當掃帚,用九轉神丹喂貓,這分明是在戲紅塵啊!
甚至,那顆神丹出現在雷劈的樹洞裡,可能都是這位大佬“釣魚”的一種手段。
莫遠山想通了這一點,背後的冷汗瞬間如瀑布般落下。
他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太上長老玄真,頓時福至心靈,也“噗通”一聲,跟著跪了下去。
“晚輩青雲宗第三十二代宗主莫遠山,不知前輩在此靜修,多有驚擾,萬死莫贖!”
隨著宗主這一跪,身後那幾十個還冇反應過來的長老,也全都條件反射似地整齊跪了一地。
韓老頭徹底懵了。
他手裡還舉著那把禿掃帚,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什麼情況?
這幫平時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神仙,怎麼一個個都喜歡往這泥地裡跪?難道這是青雲宗最近流行的新功法?
“仙師們,你們……你們快起來啊!我這兒地臟,全是落葉!”韓老頭急得滿頭大汗,伸手就想去扶莫遠山。
莫遠山哪敢讓這位“禁忌大佬”扶,趕緊把頭埋得更低:“前輩不原諒我等,我等絕不敢起!”
“哎呀,我都說了冇事了!我不怪你們吵醒大黃了還不行嗎?”韓老頭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回頭看了看石屋,“要不……幾位進來喝口水?我這兒剛燒開的一鍋苦丁茶,雖然冇啥滋味,但敗火特管用。”
苦丁茶?
眾大佬心尖兒都在顫抖。
大佬嘴裡的“苦丁茶”,那能是凡物嗎?那指不定是悟道靈茶,或者是從時間長河裡取出來的本源神露啊!
“多謝前輩賜茶!”莫遠山激動的聲音都在發顫。
就在眾人戰戰兢兢地起身,準備跟隨韓老頭進屋的時候。
大黃突然動了。
它懶洋洋地抬起爪子,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嗡——”
一道隻有修為達到化神境才能感應到的因果波動,瞬間封鎖了整個棄名峰。
莫遠山剛跨出一步,就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境界桎梏,竟然因為大黃這不經意間的一個哈欠,直接裂開了一道縫!
那是困擾了他兩百年的瓶頸啊!
他看向大黃的眼神,瞬間從驚懼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神獸!這絕對是守護世界氣運的至高神獸!
而此時,韓老頭已經端著一個缺了口的大瓷盆走了出來,裡麵裝著滿滿一盆黑乎乎的茶水,還冒著熱氣。
“來來來,一人一口,彆客氣。大黃,給仙師們挪個座兒!”
韓老頭拍了拍馬紮。
大黃嫌棄地挪了挪屁股,跳到了韓老頭的肩膀上。
眾大佬戰戰兢兢地圍在瓷盆前,像是在舉行某種神聖的祭祀儀式。
莫遠山帶頭,顫抖著雙手捧起一碗黑茶,視死如歸地喝了一口。
茶水入口。
苦。
苦得他懷疑人生,苦得他幾乎要當場坐化。
可就在那苦味達到巔峰的瞬間,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清涼感直沖天靈蓋。他發現自己原本斑駁的道心,竟然被刷洗得潔淨如鏡,連那些常年累月留下的暗傷,都在這茶水的沖刷下消失得無蹤。
“這……這是神蹟啊!”莫遠山淚流滿麵,對著韓老頭再次拜倒,“多謝前輩賜教!”
韓老頭撓了撓頭,納悶地看著這一地掉眼淚的老頭子。
“不就是碗苦丁茶嗎?至於嗎……”
他忽然覺得,這些神仙修仙是不是修傻了?
就在這時,棄名峰下突然傳來一陣不和諧的喧鬨聲。
“聖諭到!玄武帝國三皇子駕到!棄名峰雜役韓守正,速速下山跪接聖旨!”
一個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寧靜。
韓老頭一哆嗦,聖旨?那可是世俗界最大的天威。
他正要下山,卻發現莫遠山和玄真道人的臉色變了。
那是從卑微到極致,瞬間轉變為冰冷殺氣的極致轉換。
莫遠山緩緩站起身,手裡還端著那口缺了角的茶碗,冷冷地看向山下:
“玄武帝國?三皇子?什麼東西,也敢來打擾前輩清修?”
他轉過身,對著韓老頭恭敬一禮,語氣卻肅殺到了極點:“前輩請繼續給大黃梳毛,山下的螻蟻,晚輩替您掃了。”
說罷,莫遠山身形一閃,直接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光,對著山下那支浩浩蕩蕩的皇家車隊直接撞了過去!
玄真道人也冇閒著,他撿起韓老頭剛纔用來剷煤的一把破鏟子,眼中寒芒大盛:
“敢吵到神獸睡覺,老夫今天就滅了這玄武帝國的國運!”
韓老頭拎著掃帚,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幫突然發瘋的神仙衝下山。
“不是……仙師們,聖旨還冇接呢!”
肩膀上的大黃打了個哈欠,極其熟練地在老頭的脖子上蹭了蹭。
它知道,從今天起,這棄名峰的門,怕是再也清靜不了。
因為,它剛纔吞下去的那顆“紅薯丸子”,正在由於剛纔那一爪子的揮動,悄悄在整座棄名峰的泥土裡,埋下了一顆**名為“長生”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