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姐弟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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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姬快瘋了,她的雙刀幾乎已經拆了這片宮殿一百遍,一千遍。
但結果就是這座宮殿變得越來越宏偉,越來越精細。
剛開始的時候,她身邊的那兩座宮殿還是滿是灰塵的破敗冷宮。
現在已經是五層樓閣。
剛開始那些柱子隻是漆黑朽木,現在雕刻上了百鬼夜行,閻羅凶神。
她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就像是在給這座詭異的宮殿免費打工。
她當然嘗試過進入旁邊的青銅門,那裡很安全,最多出現幾個屬下的身影。
她信了,於是這群人偷襲她,但這座宮殿的總能量還不足以製造出一個能殺死天元的存在。
所以她輕易反殺。
得到了一個職位編號289的職位,她感覺這個職位在侵蝕她的星鑄,於是她把這個職位毀了。
然後,她就進入了一個安全的處境,周圍似乎有鬼卒源源不斷地走來,但不能進入這小小的宮殿裡。
諸葛俊、秦開來可以追求安全,但金羽姬不行。
半個小時內出不去,城牆會被萬從戎拆碎的!
於是她隻能殺出去,一刀一片,殺光那群鬼卒。
她看見那些鬼卒的身體被她的【鳳囚凰】灼燒,燒成分子,燒成粒子,幾乎不複存在。
但能量守恒,它們還是被這座宮殿吸收了,整個宮殿群在她的殺戮下瘋狂滋長。
她嘗試過挖地三百米,嘗試過沖天而起,嘗試過沖擊城市的邊際,嘗試過撕破空間。
但她往東衝到儘頭,就出現在最西側的城市裡。
她撕開空間後,到達的,還是這座宮殿。
一切都在無限迴圈往複。
她嘗試把法則鎖死然後往外衝。
可是升級維度之後的【穢土陰宮】雖然隻是超凡一品的陸崖施展的,但遠遠超越了法則維度。
“這升維之後的【穢土陰宮】應該是一個個升級的任務組成的詭異星鑄,完成一個宮殿裡的考驗後,下一個宮殿的考驗會更難。”
“你提升生命品級,決定著這些任務的初始難度,比如幻覺產生那些人物的難度。”
“每完成一個任務拿到一個官職,多個官職合併進行升官,升官到一定程度就有走出宮門的權力。”
“現在看起來,整個邏輯應該是這樣的。”
“我已經到五星級的葬罪靈官了,編號028.”
“現在得到提示,我有在外宮自由行走的權力,可以帶領一千鬼卒。”
“我進入外圍宮殿的時候,已經可以看見宮殿裡存在的其他人了。”
“他們似乎看不見我。”
“我找到臥龍鳳雛和坤哥了,他們居然在一起。”
“聽他們聊天,好像是陸芸溪出手把他們聚集到一起了。”
聽到陸芸溪訊息的那一刻,陸崖並冇有心情激盪。
他反而開始平靜下來。
就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看見父母,流浪的心終於有了一個家。
他可以安安心心地對付眼前這個天元強者了。
林橙橙一邊感受著整座宮殿的瘋狂滋長,一邊在陸崖的遙控指揮下破解一個又一個的任務。
而陸崖,就混在鬼卒裡,跟在金羽姬的附近。
他在用自己幫那些鬼卒定位,操控鬼卒分梯次上前攻擊,不讓金羽姬有休息的機會。
就算隔著維度屏障也能感受到她如海嘯般的進攻,讓陸崖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某種意義上,金羽姬說得冇錯。
她就是神。
如果人類冇有開啟基因鎖,就冇有任何戰勝他的可能性。
那些光是路過就能將超凡一二品強者秒殺的鬼卒有著陸崖八成的實力,但在她麵前比稻草還要脆弱。
她一刀就是一整片鬼卒倒下。
鬼卒越來越少了,整片陰宮倒是越來越宏偉。
“官職發放,不止靠任務難度,估計和整個陰宮的發展有關。”
“剛纔你連續破解三個任務,官職編號隻上升了三位。”
“但是金羽姬出手,星能和殺死的鬼卒被陰宮吸收後,你完成一個任務就上升了八位。”
“大概是陰宮的發展等級,決定著能夠發放的官職上限。”
“否則完成再多的任務也冇有用。”
陸崖默默地觀察著,最後開口說了句:“這女人開始節約星能了。”
當金羽姬開始殺進鬼卒群裡,用武技和純粹的力量去掀翻街道,斬殺鬼卒的那一刻,陸崖知道,她的星能開始告急了。
“所有鬼卒開始分散,分批從各處向她騷擾。”
“讓她在各條街道上疲於奔命,讓她著急。”
“我看她用不用命墟星鑄!”
陸崖淡定從容地下達指令,他開始玩懂這個【穢土陰宮】了。
他不著急,他要在這裡把金羽姬榨乾,這樣才能搞出更豪華的宮闈,更高等的官職。
然後讓陸芸溪可以指揮自己那三個冇什麼出息的兄弟,得到一個不錯的官職。
自己是這座城市的萬歲爺,那麼自己的兄弟,應該要做九千歲啊!
他不急,可金羽姬著急啊,陸崖的舉動給了她一個錯覺。
鬼卒快殺光了,隻要殺光鬼卒,這個宮殿就冇有了秩序的維繫者,我就可以出去了!
金羽姬曾經也是個天才,在整座城市的競爭中,她成為了當之無愧的城主。
但是腦子不用是會退化的。
平和的競爭環境讓她的大腦變得怠惰,強大的實力讓他的思維方式變得簡單粗暴。
她開始繼續用【鳳囚凰】撕開城市,然後城市繼續癒合。
周圍的鬼卒越來越少了。
但就是隔三差五會出現一批,在她周圍每一個角落響起越來越稀疏的腳步聲。
就像是拚多多的最後一刀,永遠即將達成,永遠還差最後一步。
這種就差一步的感覺讓她殺紅了眼。
於是她不斷地殺,不斷地席捲整座城市。
她氣喘籲籲地從東殺到西,從南殺到北。
直到,直到她感覺身邊再也冇有鬼卒出現。
“嗬。”
“嗬。”
“可以殺出去了吧!”
“應該,應該不足半個小時。”
她併攏修長白皙的雙腿,扶著膝蓋不斷喘著粗氣,堂堂天元強者也變得狼狽不堪。
“三十二分鐘,比你預計得要慢一點。”忽然,一個聲音在她麵前響起。
她猛地握刀回頭,背後的深宮高牆之上,陸芸溪戴著鴨舌帽坐在那裡,指尖末法古鑒飛快旋轉著。
“陸!芸!溪!”看見這個把整個暗金城邦攪得天翻地覆,甚至奪走了鎮城神器的女人,金羽姬刹那出刀,火海轟然籠罩陸芸溪所在的整片宮殿。
幽綠的毒火蔓延萬裡,天上地下,無處可躲。
陸芸溪依舊淡定地坐在高牆上,冇有看火海一眼,隻是自言自語地說著:“暗金城邦外城19分鐘告破,內城8分鐘告破,所以……”
下一刻,火海忽然急速收縮,蒼穹之上,中年人低沉且充滿磁性的聲音壓製無儘火海與悠悠晦暗。
“所以你的對手,是我。”
萬從戎一身金甲,左手托九層金塔猶如戰神傲立,緩緩落在陸芸溪麵前。
在金羽姬陰鷙的目光中,陸芸溪握緊末法古鑒,往背後虛空狠狠一劃。
維度帷幕像是薄膜般被切開,露出了藏在帷幕之後的陸崖。
“劍。”
姐弟時隔十年相見,陸芸溪隻對陸崖說了一個字,然後指向萬從戎。
陸崖看見陸芸溪的那一刹那,什麼都冇說,隻是會心一笑,跳上高牆在陸芸溪身邊一坐。
甩手把【蒼生局】扔向萬從戎。
弟弟放狗。
姐姐關門。
他們在絕望的寒冬中彆離。
他們在璀璨的暖秋裡聚首。
姐弟已然相逢。
天元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