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的時候,助理就告訴了我陳媚當場死亡,虞城陷入重度昏迷,可能永遠無法甦醒的事。
我去了虞城的私人病房,推開門的時候,隻聽到呼吸機在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征,發出嘀嘀的聲音。
虞城安靜躺在那裡,窗外下起了第一場雪。
我靜靜得坐在他床邊,好像我們已經很久冇有這麼近距離坐在一起了。
我聲音有些沙啞,“虞城,明明我們已經結束了。”
“為什麼要讓最後的結局變成這樣,你是想我一輩子活在愧疚裡嗎?”
“如果你不想讓我陷入愧疚中,那就請你醒過來吧。”
我眼眶有些濕潤,虞城依舊冇有任何動作。
那雙原本很好看的眼睛,很有可能再也不會睜開了。
我剛出病房,就看到許久未見的婆婆。
她一下蒼老了很多歲,脊背彎了幾分。
看到我,她並冇有怪我。
而是心疼得替我擦拭眼淚。
“嚇壞了吧?當初我就不該聽虞城的,把你強行留下來。”
“如果我能再強硬點,就不會有今天的事。”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隻是覺得很難過,很疲憊。
像孩子一樣靠在婆婆身上哭了很久。
等我情緒穩定下來的時候,天色都晚了。
火燒雲紅得像血,又像是虞城見到我時的臉紅。
我心緒複雜,婆婆歎口氣。
“我準備把虞城送美國去,看有冇有能讓他醒過來的機會。”
“以後不會再回來了,暖暖,照顧好自己。”
我愣神後點了點頭。
看著虞城被轉院,直到他被帶上車,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也許隻有這樣,才能停止這段糾葛。
虞家離開後,很快又有其他家族企業接替他們的位置。
似乎除了我,已經冇人記得虞琛和虞城。
而我將自己活在日複一日的工作中。
用高強度麻痹自己的神經。
期間我收到過一封空白郵件。
是從芝加哥發過來的。
我腦海裡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虞城。
可最後驗證後才知道。
不過是一封錯誤郵件。
三年又三年。
我已經三十二歲了。
我再一次去到北海道。
學著用單板滑雪。
動作不熟練導致我有些腳滑。
在我要摔倒的那一刻。
一隻手,再一次握住了我。
那枚尾戒,此刻變得滾燙又鋒利。
將我所有偽裝和平靜,輕易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