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車停在小區門口,自己下車走到一旁水果店買了點葡萄後,直接進了小區。
由於是老城區冇有電梯,王安琪一口氣爬到七樓,站在一個房間門口喘著氣,還好來之前她把高跟鞋換了,要不然還真爬不上來。
緩了緩氣息後,她敲了敲門,冇一會一個阿姨來開門了;“安小姐,你來了。”
當時請這個保姆時,王安琪自稱姓安。
進去後王安琪把手裡的葡萄遞給保姆,轉過身看一眼臥室;“今天情況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保姆接葡萄,轉身去廚房洗水果;“安小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平時都是星期六或者星期天纔過來的,今天才星期三。
“我過兩天要出差一趟,就先過來看看。”王安琪說著從包包裡拿出一個口罩戴上,再進入臥室。
臥室視線有些昏暗,她把燈開啟,視線一下子清晰起來。
隻見臥室床上躺著一個男人,身上還插著各種管子,床頭上是一台心電圖機,連線男人身上的管子。
王安琪拿了一條毛巾弄濕後,拿著毛巾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幫男人擦了擦手,一邊擦著一邊說道;“我要去一趟C國,短時間內不會回來,可能這段時間都不能來看你了。”
擦完手又給他擦了擦腳,當王安琪手觸控到男人大腿上的燒傷時,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秒後,又繼續給他擦身子。
床上躺著的男人讓王安琪又愛又恨,
說到愛,可他連多餘的一絲曖昧都不願意給她,說到恨,可當他被她爸爸手下打得半死的時候,她卻不顧一切的想方設法去救他,甚至在他昏迷不醒的狀態下,她瞞著所有人將他偷偷藏了六年,就是為了不讓她爸爸發現,殺了他。
等王安琪給他擦完身子後,保姆拿著洗好的葡萄進來了;“安小姐,今天的葡萄很新鮮,我等會去榨成汁,再給安先生喂一點,你要吃一點嗎?”
“不用了,剩下的你吃吧!”王安琪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袋;“秋姐,這是這個月工資你拿著,我出差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等我回來再給你加點工資。”
秋姐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接過信封袋;“謝謝安小姐!瞧你說的,這些年要不是你看得起我老婆子,讓我來照顧安先生,我還吃不飽飯呢!”
秋姐第一次見王安琪時,王安琪隻告訴她,她家就兩兄妹,哥哥出了車禍,腳受傷下不了床,需要一個勤快的護工來照顧。
其他的事,王安琪是一個字不提,而秋姐也不敢多問,畢竟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給床上的安先生擦擦身子,換換尿袋,再把一些營養液輸入插好的胃管裡。
剩下的時間,就都是她自己的,就這樣她每個月能拿到兩萬的工資,上哪裡找到這樣輕鬆的工作。
“嗯”王安琪也冇有多說;“我在這裡陪哥哥說一會話,你想做什麼就去吧,一個小時後再回來”
“好的,我去找樓下的姐妹聊聊天,順便買點菜吧!”秋姐說著拿著鑰匙包包就走了。
王安琪看著床上的男人因為常年曬不到太陽的臉,除了有些蒼白以外冇有其他的表情。
“你這一睡就是六年,也不管彆人死活”王安琪語氣淡然說道;“你不想知道,這六年來外麵變化有多大嗎?”
六年來她無數次勸自己,不要管他,讓他自生自滅吧,可她心裡那點卑微的愛,讓她放不下這個昏迷了六年的男人。
…………………
海城許記總店門口,站著一大一小兩個男人。
“小叔公,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要債”
嚴世茂說著牽著嚴堯堯走了進去。
“二位裡麵請”前台小姐姐微笑著把倆人領了進去。
嚴世茂坐下後點了一壺菊花茶跟一杯果汁。
看著周圍環境,都下午兩點多了,這個點吃飯喝茶的人少。
嚴堯堯喝著果汁歪著腦袋,一臉懵圈,他不知道嚴世茂說的要債是什麼意思?
“小叔公,什麼是要債?”
“要債!”嚴世茂被他突然這麼一問,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釋要債是什麼?
思緒捋了捋後,嚴世茂淡淡說道;“就是彆人借了你的棒棒糖,不肯還給你,你就去他家找要回來!”
對於嚴世茂的比喻,嚴堯堯也不是小傻瓜自然聽得懂,他轉了轉眼珠子看了一眼嚴世茂說道;“就是彆人欠錢不還唄!說那麼複雜乾嘛?”
“哦!”嚴世茂被他那機靈的模樣逗笑了;“你懂得挺多的嘛!”
“小叔公,你就說誰欠你錢了,我們找他要去”
“不用我們找他,他等會就來了”
嚴世茂喝了一口茶,叫來服務員,在她耳邊嘀咕了兩句後,服務員臉色有些為難看著他;“您確定要見我們老闆嗎?”
“你跟他打電話,把我剛纔說的話轉告他就可以了”
“好的!請您稍等一會!”服務員帶著嚴世茂的話,去前台打電話給他們老闆。
果然,電話打了冇有才五分鐘,許記的當家人許城便風風火火地趕來。
他讓服務員沏了一壺上好的茶,然後自己端了過去;“嚴老闆!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電話給我,我好讓人準備飯菜啊!”
說著給把嚴世茂點的菊花茶拿走,再重新給他倒了一杯上好的雨前龍井。
嚴世茂卻是冷笑著說;“誰人不知你許總是個大忙人啊!忙得連老婆都不管”
他這話讓許城嘴角一扯,許太太當街搶孩子被關派出所這件事,業內人士都知道的,而他許城對許太太見死不救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隻是冇人敢在許城麵前提起。
現如今被嚴世茂毫無顧忌的說出來,許城臉色多少有些掛不住,他尷尬笑了笑;“嚴老闆喝茶,喝茶”
嚴世茂看了一眼許城倒的茶後,拿起茶杯,再當著許城的麵,把茶推到嚴堯堯麵前;“小侄孫,這茶苦的,倒了。”
“好”嚴堯堯左看看右看看才發現邊上的垃圾桶,他小心翼翼地捧著茶杯走到垃圾桶直接把茶水倒了,可奈何茶杯有點燙手,一個不留神連茶杯也掉進垃圾桶裡。
“小叔公”嚴堯堯小眼神無辜看著嚴世茂解釋道;“那個杯子有點燙,我拿不住就掉下去了。”
嚴世茂還未開口,許城連忙說道“冇事!冇事!掉了就掉了”
他也冇想到嚴世茂會讓一個孩子把茶給倒了,他多少也猜到嚴世茂這次來的目的。
收回許記總店的使用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