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他的話,王爭峰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齊秘書纔剛死不久,這屍體還冇硬,你們就這麼著急想步他後塵嗎?”
“哦!不對”王爭峰又是狡黠一笑;“你們這是想在我王爭峰嘴裡搶食啊!”
幾人被王爭峰這麼一說,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
一個小股東連忙解釋道;“王總,我們哪敢跟你搶啊!”
“是啊!王總,我們也是為了能吃口飽飯而已”
“就是啊!大家都是為口飯”
幾人說話間,眼神都時不時往江升與羅東陽身上飄去。
羅東陽卻是一聲不吭的盯著江升,而江升臉上掛著愜意的笑,同樣也是默不作聲的。
站在一旁王安琪見兩人都默不作聲,遲疑了一會,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緩緩說道:“其實這事我跟爸爸都商量過了,今天會叫各位叔叔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王安琪把一疊檔案夾放桌子上;“在裡麵都是M國的客戶資料,在齊秘書死後,我就跟爸爸提議,把這些客戶資料轉給幾位叔叔去負責。”
王安琪的話,讓在場的幾個男人都遲疑了一下,隻有江升抱著半信半疑地態度,拿起其中一本檔案夾開啟,仔細看看才發現這上麵確實是M國的客戶資料。
但他還是有些懷疑;“安琪,這些可是你們王家大半輩子的心血啊!就這樣輕易拱手讓人”
彆人信不信他不知道,反正他是不敢相信王爭峰好輕易放棄這麼多財神爺。
在江升話說完,羅東陽也隨手拿了一本檔案夾開啟看,他跟江升一樣的懷疑態度;“老王,你真的願意把這些資料轉給我們去管理”
聽兩個大股東都這麼一說了,其他人也爭先恐後地搶起了檔案夾。
見幾人像狗搶食一樣,王爭峰獰笑一聲,咬了咬後槽牙像是怒極的樣子說道;“這是我願不願意,就能過去的嗎?”
這時他突然咳了起來“咳~咳~咳~”
越咳聲音越大,他的臉色也越來越泛白,王安琪急忙給他倒了杯水,手在他後背輕輕拍了拍;“爸爸,爸爸您怎麼樣,醫生說您不能動氣,怎麼就不聽,快喝口水!”
“不礙事~~咳咳”
王爭峰朝女兒擺擺手,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可水還未吞下去,他隻覺得嘴裡有一股異味,從喉嚨溢位,突然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出。
眾人始料未及,特彆是王安琪,她一下子慌了神,驚慌失措地扶著王爭峰;“爸,爸,您怎麼樣?”
江升幾人也開始喊著;“王總,王總”
他們不是怕王爭峰死,而是怕王爭峰事情還交代好就死,畢竟客戶資料轉讓管理的檔案,還需要他簽字才能起到作用。
吐完鮮血的王爭峰,臉色卻冇有剛纔那樣蒼白了,反而有些起色,他緩了緩氣息後,拍了拍王安琪的手安慰道;“安琪,爸爸冇事,我還要看著你出嫁呢!”
“爸爸,您嚇死我了”這時的王安琪纔有了一個女孩子的模樣,她抱著王爭峰抱怨道;“下次不許嚇人。”
“好,好,下次不會了”
王爭峰安慰完女兒,緩了緩神色纔開門見山道說道;“各位也都看到了吧!我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的,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突然就掛了,我也冇有兒子,就安琪跟思琪兩個女兒”
王爭峰說著想喝口水,又怕發生剛纔那樣的事,他還是放下杯子繼續說道;“這生意再大,她們終究是要嫁人的,我也不想讓她們走我的老路,既然你們都開這個口了,我也就不再做垂死前的掙紮,這些客戶資料你們想要就拿去吧!反正現在不給你們,等我死了,你們還不是一樣會動手。”
王爭峰這番話說得像在交代身後事一樣,讓人因為他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
江升眸光死死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破綻來,可奈何王爭峰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其他的他是一個多餘的眼神也看不出來。
“瞧王總說得”江升一臉賠笑;“我們幾個在王氏集團隻是股東,頂多算個投資者而已,這話事權還不是您王總說得算,我們那敢跟您蹬鼻子上臉啊!”
“行了,客套話就少說兩句吧,我不想聽,也不愛聽”王爭峰也不想在這幾人浪費時間;“東西都給你們,就快點滾吧!”
王安琪也說道;“那些M國人,可不是好角色,能把生意做成什麼樣,就看幾位的能力了”
說著走到門口開啟門;“我還要帶爸爸去醫院做檢查,幾位叔叔請吧!”
羅東陽先呲牙笑;“既然王總不舒服,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拿起他手裡的檔案夾出了會議室。
緊接著另外幾個小股東也都客氣了幾句,也都走了。
留下江升一人,他看著桌子上的兩本檔案夾,卻冇有要拿走的意思,因為他心裡清楚,王爭峰這麼爽快把資料交出來,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看了一眼王安琪又看了看王爭峰,最後說了句;“安琪啊,還是先帶你爸爸去醫院吧,這資料的事,等你爸爸身體好點了,再說吧!”
說完起身走出會議室,桌子上的檔案夾,他一本都冇有帶走。
因為他不想成為第二齊秘書,死得不明不白的。
見人都走了,王爭峰也不裝了,他拿了手帕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桌子的檔案夾,冷哼一時聲;“江升這個小子,還是有幾分心思的。”
“爸!”王安琪把門關上後重新給王爭峰倒了水;“您怎麼都把資料交出去呢!”
她有些不明白,之前千防萬防就是防著這些人,今天她爸爸這麼著急就把資料給羅東陽他們了。
“不給他們,下一個死得就是我王爭峰。”
“安琪,這事你就先不管了,你這兩天收拾東西,去一趟C國,把思琪帶上,冇有我的電話,不要回來。”
王安琪還想問什麼,抿了抿唇,隻好應了句;“好的,爸爸”
王爭峰心裡清楚,齊秘書一死,M國那邊的客戶就如驚弓之鳥一般,個個都擔心被查,一時半會不會再有交易。
警方那邊隨時會從齊秘書身上查到些蛛絲馬跡,再加以順藤摸瓜,肯定是查到自己頭上。
這些客戶資料,與其從自己身上被查到,還不如讓羅東陽那邊去背這個鍋,再來也可以借林全勝的手來剷除對自己有異心的人。
王安琪出了王氏集團,開著車來到上次的北城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