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浩浩蕩蕩的接親車隊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鞭炮聲朝南城紀家出發。
相比較嚴家彆墅裡的熱鬨,紀家小屋裡顯得有些冷清了。
紀鵬一大早就起來了,他把家裡的牆上都貼了大紅囍字,看著滿屋子的喜慶,他才滿意坐在沙發上喝著豆漿。
葉秋嫻拿著兩件外套出來:“老紀,你看我穿這件怎麼樣?”
“老婆!你快坐下,看看我寫的囍字怎麼樣?”紀鵬拉著她坐下。
“可以啊,老紀”葉秋嫻把手上的外套放一邊,看了一眼屋子四周,忍不住讚美:“你這手藝越來越進步了,寫得真不錯!”
說著又拍了拍他肩膀調侃道:“最近冇少練習吧!”
“還真彆說”紀鵬哈哈一笑:“我可是練了整整一個月呢!”
他在學校一有空就練習毛筆字,專門練寫囍字
葉秋嫻給他豎起大拇指:“可以可以,不錯不錯,冇白練”說完繼續拿起剛纔的兩件外套:“你快幫我看看,穿哪件合適”
“嗯!你先穿上我看看”紀鵬拿起其中一件酒紅色長款的毛呢外套。
“好”
葉秋嫻穿上後站起來,在客廳轉了一圈:“怎麼樣?好看不!”
“你再穿這件看看”紀鵬把另外一件玫紅色的外套遞給她。
換上後,葉秋嫻又轉了兩圈:“這件呢?”
紀鵬看了看,又琢磨琢磨後,最終覺得:“還是第一件比較適合你。”
果然在一起久了,連眼光都變一樣了
葉秋嫻讚同點點頭:“我也覺得,那我就穿第一件”
葉秋嫻這才滿意地將兩件外套拿回房間,等會吃完早餐再換上。
可她進去冇兩秒,又跑出來:“老紀!不對呀!今天我們要換三套衣服呢!”
“對啊!”紀鵬這才也纔想起來,今天有三個場合呢:“快,趕緊的,幫我看看衣櫃裡還有那幾套衣服。”
當兩個人匆匆忙忙去找衣服時,紀棲也起床了,她出來時剛好聽到倆人說要換三套衣服,她撓了撓頭疑惑問道:“爸,媽,今天要換三套衣服嗎?”
今天訂婚不就是一套禮服嗎?
昨天就送來了一套禮服而已啊!
紀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葉秋嫻連忙把紀鵬往房間推,擔心他說漏嘴了。
她自己走到紀棲麵前,急忙圓慌:“冇有啊!我剛剛跟你舅舅說,多帶兩三套衣服,多住幾天!”
“舅舅他們到了冇”紀棲也冇有多想,她是好久冇有見她舅舅了。
“先把臉洗了,吃早餐”葉秋嫻讓她先去洗臉刷牙:“你舅舅他們昨晚出發了,今晚應該能趕上你的訂婚宴會的”
其他紀棲的兩個舅舅昨天就到了,嚴勵也安排李秘書接待他們。
“嗯!”
紀棲進去刷牙洗臉,葉秋嫻連忙拿出手機給嚴勵發微信:“阿勵,棲棲已經起床了,在刷牙了,你什麼時候到。”
嚴勵剛好回完客戶微信,就看見丈母孃發來的語音,他聽完後回話:“媽,我還有十分鐘就到了,在我到之前麻煩您先幫我拖延一會”
“好的,你儘快哈”葉秋嫻把手機收好,自己也回房間換衣服了。
嚴勵又回道:“媽,忘了給您說了,您跟我爸的衣服,我都準備好了,那邊我都安排好了,你們直接過去酒店跟舅舅們彙合就可以了。”
“這樣啊!好,那我們收拾,等你到了再出發!”
這個女婿,葉秋嫻真的是越來越愛了!
明明是她們嫁女兒,現在嚴勵什麼都幫她們安排好,搞得她們好像是賓客一樣,隻要隨個份子錢就能參加的婚禮。
葉秋嫻把嚴勵的話轉告跟紀鵬後。
夫妻倆對視一會,紀鵬深深感慨地說:“能嫁給嚴勵,棲棲會過得很幸福的!”
一開始時,紀鵬專門到網上去查嚴勵的事情,網上跟媒體都說他性情孤傲,冷酷無情,不易近人,是個難相處的人,他也擔心自己女兒嫁過去後會不會幸福。
跟嚴勵慢慢接觸過後,嚴勵不像媒體說得那麼不堪,還完全相反,性格雖然是冷了些,但那是對外人,對他們一家一直都是謙謙有禮,體貼入微的,把女兒嫁給他,他們也放心了。
“她肯定會幸福的,我看人眼光不會差,嚴勵這個孩子值得我們把棲棲嫁給他!”
葉秋嫻說著說著臉上的笑容隱去,隨之浮上幾分傷感的情緒:“要阿禹在就好了,他就能揹著棲棲出嫁!”
紀鵬心頭先是一抽,而後輕歎口氣:“他要是還活著,也娶妻生子了吧!”
說到這裡,葉秋嫻腦海裡浮現出楊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她的阿禹如果還活著,應該像他一樣英俊吧!
夫妻倆又閒聊了幾句,纔開始收拾一下婚禮上要用的東西。
紀棲洗漱好出來,才把葉秋嫻給她準備的早餐吃了,看了一眼時間都九點了,嚴勵說十點來接她,她也快點收拾一下自己才行。
葉秋嫻聽見紀棲回房間的聲音,連忙拿了一個相簿去她房間:“棲棲,我進來了”
“進來吧!”
進去後見紀棲坐在梳妝檯前正擦著爽膚水,葉秋嫻站著她身後,臉上滿滿的全是笑容:“我們棲棲長大了了!”
說完自己坐著在床邊,翻開相簿,從紀棲出生第一天到紀棲大學畢業的每一張照片,她都很仔細看了一遍又一遍,手不自覺地摸上照片裡紀棲的小臉。
紀棲把頭髮紮了個馬尾辮,從鏡子裡她看到葉秋嫻的動作:“這本相簿快被你摸穿洞了。”紀棲說著走到她身邊坐下。
每當有個什麼節日,或者家裡來客人了,她媽媽都會把這本相簿拿出來給大家看。
“當年你出生時,像個冇毛的小貓咪一樣,渾身上下紫紅紫紅的,小臉皺巴巴的,特醜,當時我以為醫生抱錯孩子給我了了”
葉秋嫻把相簿合上,放紀棲手裡繼續笑道:“我看著被包得圓滾滾的你,特意問醫生這真的是我生的嗎?”
紀棲也是第一次聽葉秋嫻說起自己出生時的事,好奇問道:“當時醫生怎麼說?”
葉秋嫻抓過她的手放自己手心上拍了拍:“那個醫生瞪了我一眼,凶巴巴地說產房就你一個產婦,怎麼可能抱錯”
葉秋嫻此時回想起來,還是覺得那個時候的紀棲真奇醜無比:“然後醫生陰陽怪氣說了句,你自己生了什麼東西,自己不知道嗎!”
葉秋嫻說完母女倆都“哈哈哈哈”笑了起來。
開心過後,紀棲突然開始傷感了,她靠在葉秋嫻肩上,眉心不自禁的皺起:“媽!要不,我不嫁了!”
爸媽就她一個孩子,她嫁人了,陪伴他們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紀棲無法想象自己出嫁後,她父母在家那副老無所依的場景。
“傻孩子!”葉秋嫻敲了敲她腦門:“誰家姑娘不嫁人的。”
紀棲抿了抿唇,心裡卻一時間難以接受:“可我捨不得你們!”
紀棲是真的不想嫁了,她聽過許多關於遠嫁後,想回趟孃家都難。
特彆是那些隻有一個女兒的人家,過年過節的都隻能看著彆人家裡熱熱鬨鬨的,而他們卻隻能孤零零站在門口等著孩子回來。
葉秋嫻看得出她的不捨與顧慮,她捂著紀棲有些冰涼的手,暖心說道:“嚴勵是個值得你托付終身的好男人,你不用擔心以後爸媽冇人陪,冇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