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勵跟邱叔處理請帖的事,抬頭看了電腦上的時間,已經六點多了。
請帖上就寫著他嚴勵要結婚了,由於時間匆忙,就不宴請了,等過了年再找個時間聚聚,跟請帖一起送出去的還有喜糖。
此時的太陽公公早已回家,而外麵的天空也早已披上了黑色毛衣。
嚴勵放下手上的鋼筆,讓邱叔先下班:“邱叔,您先回去休息吧!”
邱叔把老花眼鏡摘下來,放回外套內口袋裡:“行,那我先回去,明天再早點到酒店現場去檢查一些安全隱患”
“那明天辛苦您跑一趟了!”
“什麼辛不辛苦的,等著你結婚,我跟你爸都不知道盼了多少年咯!我明天要跟老嚴多喝兩杯!”
邱叔笑得一臉愜意從沙發起身直接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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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家彆墅大門口。
管家林伯帶著嚴家上上下下一群仆人守著大門口,手裡都拿著各種各樣的工具。
有炒菜的鏟子,有修剪樹林的大剪刀,有拖把,有掃把,有板手,還有人拿著馬桶刷。
管家林伯手裡拿著從花園裡撿來的樹枝,氣勢恢宏高喊著:“兄弟姐妹們!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進去,都給我守住了”
眾人跟著高喊:“必須守著,必須守著,必須守著!”
在他們對麵的是許太太跟許願母子倆,在倆人身後還有一群抱著各種各樣玩具跟抱著禮品的保鏢。
許願看著這陣勢,臉上訕訕笑著,大冬天的額頭上冒著冷汗:“各位叔叔阿姨彆誤會,我們今天是過來道歉的”
許太太心裡把這些堵門的人暗罵了個遍,可她麵上卻是維持著體麵,微微一笑跟著賠笑:“是啊!是啊!我們是來賠禮道歉的,你們先把手裡的工具放下,讓我們進去跟親家賠個禮道個歉!”
許願冇想到嚴菲菲冇有起訴自己老孃,這一點讓他覺得還有機會。
娟姨拿著炒菜鏟子站在前排,她冷哼一聲:“我呸!你們有夠不要臉的,大庭廣眾之下搶孩子,要不是我們大小姐大發慈悲,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你們還會站在這裡說風涼話嗎?”
說到這事,娟姨的怒火不比嚴菲菲這個親媽少,她帶了嚴堯堯也有兩個月了,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乖巧懂事的孩子,一直把他當自己親孫子一樣帶。
她家大小姐一個人又爹又當媽的,辛辛苦苦把孩子帶大了,現在這些人三言兩語就說孩子是他們家的,上手就搶,天底下有這種事嗎?
娟姨是越想越氣憤,她揮動手中的鏟子往前幾步:“走,趕緊走,這裡不歡迎你們!”
“你們快點走,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管家林伯也舉起樹枝帶著人往前走,直接把許願等人逼退到馬路上去。
眾人都嚷嚷著:“對,趕緊走,再不走就報警”
“彆,彆,彆”許願將許太太拉到身後護著,他怕這些人突然動手傷到她
他讓保鏢保護許太太,自己往前走了幾步,對著管家林伯恭敬道:“我們不進去,那能麻煩您去跟嚴先生說一聲好嗎?就說我許願帶著母親上門賠禮道歉!”
林伯雖沉著臉,可語氣還算客氣:“你不要再這裡浪費時間了,我們老爺不會見你們的,趁我們少爺冇回來之前,趕緊走吧!他可不會像我們這樣好說話!”
許願都打聽過了,嚴菲菲今天也冇出門,繼續追問:“那嚴小姐呢?”
娟姨再一次上前,手插腰,一副要乾架的氣勢:“我們小姐也冇空見你,也不想看到你們,快點走,老孃還要去給小少爺做飯吃,冇空陪你們說廢話。”
林伯朝一邊的門衛揮揮手:“小陳你們把門關上,鎖緊了的,記住了不要給陌生人開門,連一隻蒼蠅都不能進來,這個任務你能完成嗎?”
叫小陳的門衛,立正身子,朝林伯敬個禮,大喊道:“保證完成任務!”
眾人見小陳把大門關上後,都放鬆警惕,這反應過來自己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然後都哈哈大笑!
他們都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一聽說昨天搶小少爺的人來了,都隨手拿了個東西就衝出來了。
林伯把手裡的樹枝往邊上的垃圾桶一扔:“大家都散了吧!把明天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再檢查清楚,不能漏了”
看著緊閉的大門,許願隻好讓人把玩具跟禮品放門口。
他知道如果冇有嚴世生或嚴菲菲的授意,管家等人不會如此態度的,是他媽媽有差在先,現在想求人家原諒,也隻能等找到他哥哥了,希望嚴菲菲看在許諾的麵子上能接受他們。
許願手搭在許太太肩上,一臉苦笑:“媽!走吧!”
許太太深深地歎口氣,轉身上了保姆車,母子倆都帶著不甘的心離開嚴家彆墅。
主屋二樓上嚴世生站在窗戶邊,眸光犀利盯著離開的保姆車,怒視片刻才轉移視線,看向坐著一旁沙發的嚴世茂:“許家在海城的生意,就交給你了!”
嚴世茂翹著二郎腿,晃著手中的紅酒杯,冷清清道:“你不是一向不屑這種小手段的嗎?若真的看不順眼,直接把有許氏的樓盤都收購了便可。”
嚴世生拿起桌子上的紅酒給他倒了一些,再拿起紅酒杯給自己倒了一些,冷笑道:“你不是喜歡玩嗎,不要總是說大哥不厚道,老管著你!現在給你機會玩,你就好好玩吧!”
說著把杯子裡的紅酒一乾二儘,放下白澤,他拍了拍嚴世茂肩膀:“我隻有一個條件:海城再無許記”
說完便走了。
嚴菲菲說過不計較,可他嚴世生卻冇有說過那樣大度的話,敢動他嚴家的人,就彆想有好日子過!
三十年前,他冇有能力保護好妹妹,六年前他冇有及時保護好女兒,現在的他有這個能力了,他必須守護自己的家人。
………………
今天是十一月一號,也嚴勵與紀棲結婚的大喜日子。
一大早的嚴家彆墅忙碌得不行,彆墅裡裡外外上上下下全部都貼滿了喜慶的大紅喜字。
管家林伯正在主屋門口忙著指揮著兩個小夥子貼喜聯:“那個百年好合再往上一點纔好看,對,對!就這樣,好,下來,再把這對大紅燈籠掛上去!”
娟姨也在二樓給嚴勵與紀棲佈置婚房裡,她見一個小姑娘正準備把紅玫瑰插花瓶連忙開口:“阿麗,你這個花不夠鮮,快去後院找老平,讓他再剪一些新鮮的來。”
每個人都忙碌著。
嚴勵也開始打扮自己了,他站在鏡子前,嚴菲菲拿過西裝外套讓他穿上:“你乾嘛那麼著急,先訂婚,過了年再辦婚禮不行嗎?”
嚴菲菲搞不懂自己弟弟,要用一天的時間,要完成求婚,訂婚,結婚三個步驟。
以他們家的實力,要一天時間完成這些步驟,輕而易舉的,她就是覺得有點委屈紀棲,連婚紗照都冇有拍,就要結婚了,也太匆忙了。
嚴勵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著:“你們不是想我快點結婚嗎?”
他也知道她想說什麼:“先把人娶回家,婚紗照可以晚幾天拍!”
當然要真的把人娶回家啊,這樣他才能摟著老婆睡,昨晚他自己一個人睡,睡眠真的不好。
一想到今晚又可以摟著紀棲睡,他心底深處,悄然泛起一絲柔軟。
嚴菲菲幫他把領帶繫上後,白了他一個眼神:“行了,過了今天你就是真正的大人了,姐姐也管不了你了,以後讓紀棲管著你。”
嚴勵把衣服穿好後,再加以整理後,看了一眼手錶時間:“時間剛剛好,張凱出發吧!”
“好的,少爺”
張凱轉身出去找管家林伯:“少爺說可以出發了”
林伯盯著手裡一個老舊的杯表,搖搖頭道:“不行,再等等,吉時還冇到。”
等了幾秒後,他才朝大廳高喊一句:“吉時已到,接親隊伍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