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這麼牛,我倒要看看。”
白越的神識剛透過綠色屏障,立馬跟全青陽那張臉對上。
我靠,怎麼是這個金丹煞星!
白越嚇得轉身就跑,然而就在這時,全青陽也出手了。
隻見他手裏的鈴鐺一晃,一股無形之力硬生生將神識拽住。
白越氣急敗壞:“你一個不知道活了幾百年的老東西欺負我有意思嗎?”
全青陽聽不見她的謾罵,隻詫異連他的神識都穿不透的結界,這裏居然有旁人可以?
“道友,我知道你這縷神識強大,能穿過屏障定然遠超金丹神識,不如我們就此合作如何?”
將鈴鐺撞得直搖晃的白越突然靜下來,等待對麵下文。
全青陽見此手一揮,也收了鈴鐺,繼而朝那縷白色的神識道:
“你放出神識想必也意識到了,這樹不害人性命,但裏麵的人無論如何也出不去。”
“此樹名為輪迴陰樹,乃是天地間難得的奇物,萬獸王在此山隕落後,留下一縷殘魂守護肉身,卻無意間被它吸入。這麼多年過去,陰樹早已成了萬獸王殘魂的傀儡。”
那頭的白越一怔。
所以說這棵樹現在是萬獸王在控製?
“萬獸王利用萬獸山上的珍貴靈獸以及寶物,源源不斷地吸引修士前來,目的就是借修士的力量復生。”
“輪迴陰樹是天地奇物,自然不會以人為食,但它的修鍊卻極為依靠生氣,隻有活物才會有生氣,並且修為越強的活物能反哺給陰樹的生氣就越多。”
聽到這裏,白越的眉頭一皺。
難怪這樹會主動提供精純靈力。
修士的修為越高,這棵樹就越強,換句話說,修士也就越難逃出去,幾乎陷入了一個死迴圈。
這棵樹常年如此,抓了無數個修士,每個能登頂的修士都不是平庸之輩,他們一起修鍊,一起破境,這棵樹的晉級速度當然會比單個修士的成長速度更快。
況且草木類的壽命本就比其他物種要長。
這麼一來,等待修士的命運就隻能是老死在小空間之內,終生淪為陰樹的修鍊工具。
白越心裏一陣膽寒。
自己之前還在感嘆這裏的修鍊環境好呢!
不過這個金丹修士怎麼對這棵樹這麼熟悉?
白越操控著神識晃了兩下,示意他繼續。
“實不相瞞,我有專門對付這棵樹的法寶,隻是過了這麼多年,這棵樹的修為已經超出我的預想,道友若是相信我,就按我說的做,待我出來之後定會將你一併救出來。”
白越聽得白眼直翻。
合作就合作,還要我先動手?
那我死了咋辦?
白越一陣無語,扭頭就要走人。
看出神識的意圖,全青陽頓時急了:“道友不必擔心,你隻需去牽製住它的神魂,若我出來後不救你,你大可直接收回神識,那時陰樹自然會全力攻擊我,它現在的修為已然達到元嬰境,我就算想逃也逃不出去。”
“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此行來萬獸山是為了救我的道侶,若不救回她,我一人逃走也枉然。”
二十年前,全青陽的道侶西門燕來萬獸山歷練,從此再沒有出去。
全青陽苦尋五年纔打探到輪迴陰樹,又苦修十多年突破金丹,這才特意來萬獸山。
“待我出去,我先救道友,再合力救我妻子,即便到時不敵,道友自可先行離去。”
白越摸著下巴,靜靜盯著對麵的全青陽。
聽著像是那麼回事兒,而且她才注意到,短短兩年,對麵居然從金丹中期突破到金丹後期了,看著很像是天之驕子那一類的人物。
“不跟他合作,基本也沒機會逃出去,這也沒得選啊。”
白越長嘆一聲,答應了對麵。
二人好一番謀劃,等全青陽恢復到巔峰狀態,白越按照他的指示開始行動了。
神識朝黑黢黢的樹榦裡一鑽,一雙巨大的金瞳獸眼出現在她麵前,慢慢的,一隻狼形靈體從黑暗中走出。
白越硬著頭皮將心一橫,神識飛速朝靈體攻去。
狼王本不屑對付這縷小小的神識,可那縷神識徑直從自己的靈體飛過,竟讓它產生了灼痛之感。
震怒的狼王氣勢大增,整棵陰樹輕顫起來,甚至有幾片樹葉落下。
就在白越苦苦跟那萬獸王糾纏之時,全青陽身後凝聚出的劍影轟然劈出。
這一劍凝聚了他此生的最強劍意,二十年的苦修與執念全部匯聚在一劍之下。
“掙掙”劍鳴之中,一道駭人的氣勁從劍刃迸射而出,和綠色屏障激烈地碰撞到一起,而後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砰”一聲,有東西炸開。
全青陽出來後一刻也不敢耽誤,手中快速扔出一張畫卷,隨著畫卷的展開,一抹古老的氣息出現在空間內。
無數氣流匯聚成一個頭戴玉冠的道人,那道人足足有數十丈高,一掌拍出,純凈的烈陽之力頃刻間爆發。
全青陽尋著神識的氣息找到那枚果子,而後配合著烈陽之力一劍劈開。
見到人的那一刻,他明顯怔愣了一瞬。
原以為至少是個金丹修士,沒想到是這個小築基?
不過也就是片刻,他將人提起來扔進自己的法器裡,而後再次依靠同心鈴尋找自己的妻子。
黑暗的識海內,白越的神識正在元嬰的抹殺下瘋狂逃竄。
一雙金色獸眼始終自上而下睥睨著,無形的威壓讓她喘不過氣來,從那雙金瞳中,她可以預見自己是如何被抹殺殆盡的。
就這麼一會兒,緊閉雙眼的白越身冒冷汗,無邊的恐懼湧出。
就在那個可怕的元嬰靈體要撲上來將她撕碎之時,什麼牽製、拖延全被她拋到了腦後。
白色的神識瘋一般逃竄出來,什麼也管不了了,唯一的念頭就是活命!
兇惡撕咬上來的靈體擦身而過,神識眨眼間飛出了樹榦。
“呼呼呼………”
收回神識的白越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著,一顆顆豆大的汗水順著她的臉滴落。
元嬰太可怕了,就這麼幾息,差點就被抹殺。
她整個人累癱在法器裡,歇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自己還沒有脫離險境。
透過法器,她看見全青陽抱著一個白髮蒼蒼的女子,在陰樹無數枝條的攻擊下,同樣逃得狼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