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白越身形如鬼魅,在黑暗中疾掠。
尋寶鼠狂奔在前,四爪翻飛,靈巧穿梭在大街小巷。
白越心中暗自思索。
此地氣息全無,連陰氣都感知不到,難怪自己先前一無所獲。
希望這小東西能找到。
尋寶鼠在一座府邸門前停下,嗅了嗅,隨即翻過門檻,竄了進去。
白越掃了一下牌匾。
玄陰氏,這不是白日所遇到的那個?
白越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化作一道黑影從巡邏守衛身後無聲掠過。
到了後院深處,尋寶鼠突然停下,對著一處假山後吱吱叫了兩聲。
到了?
白越將它收回太素界,閃身到假山後,這後麵的庭院空曠,唯有一棵巨大的古樹矗立正中。
白越震驚了一息,這個玄陰氏居然也養了一棵輪迴陰樹!
而且養得極好,枝繁葉茂,枝頭還開了花。
幽綠的花苞點綴在墨色枝葉間,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
她還沒來得及驚訝片刻,四周空間驟然震蕩,靈力波動一瞬間傳遍整座玄陰府。
是神通,有元嬰強者在輪迴陰樹附近佈下了監視類禁製。
數道強大的氣息從府邸深處急速逼近。
四位老者幾乎同時落在院牆四角,分守四方。
“來者何人,擅闖我玄陰氏意欲何為?!”
就這麼一點動靜便引來了四位元嬰初期。
一個偏僻之地居然有這等底蘊。
白越咧嘴笑起來:“在下散修白越,久仰玄陰氏大名,特來拜會。”
那四位元嬰真君早已暗中彼此傳音。
“這人雖隻是金丹巔峰,卻在我等的包圍下談笑自若,想來實力不俗。”
“我觀她周身殺伐之氣極濃,絕非善類,我們還是小心試探,卻不可大意輕敵。”
為首老者斟酌開口:“小友深夜擅闖,不合禮數,此樹乃我玄陰氏世代供奉的神樹,你直奔它而來,有話直說吧。”
白越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您老爽快,那我直說了,各位想必也覺察到了,在下的功法與貴族有些相似,所以想借寶地一用。”
“作何用處?”
“結嬰。”
四位長老同時愣住。
以她如今的靈力厚度,遠未達結嬰程度,怎會說得如此輕鬆?
當即有人沉聲嗬斥道:“胡說八道!莫非你以為我等都是傻子不成,若不實言相告,恕我等不能相助。”
白越無奈:“你們怎麼不信呢?我真是要結嬰。”
結嬰必會引來雷劫,即便這個時候隱瞞,到時也藏不住。
不過今日來探探這個玄陰氏的底蘊也好,日後也好防備。
“請你現在速速離開!”另一人也冷聲驅趕,“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白越嘆了口氣:“看來還是得先打一架,本想說修身養性來著。”
四人見她不肯退,同時釋放靈力,白越反手將魂幡往地上一擲。
秦玉宣從中飄出,興緻勃勃提議道:“那小子醒了,我剛帶他特訓完,你快試試效果。”
白越應了一聲好,隨手喚出一柄巨鉞。
莫名出現在外麵的呂將離自然聽到了秦玉宣的小話,震驚開口:“好姐姐,你怎麼轉頭就把我賣了!”
“呂將離,認真點。”白越打斷他,“不要讓我後悔救你。”
呂將離一下子沉默了。
不是,你又是誰啊……我們很熟麼?
見她表情不像開玩笑,於是呂將離不說話了,默默飄回巨鉞內。
九條應龍虛影同時亮起,環繞巨鉞,靈光大盛。
白越提鉞猛然躍起,朝最近那位長老當頭劈下。
她不過金丹巔峰,這一斧的氣勢卻讓那長老心頭一凜。
他不敢託大,猛然大喝:“禦靈,黑狐真身!”
雙手迅速化為巨大的黑色虛影,利爪交錯,穩穩接住劈落的巨鉞。
斧刃落到實處,那長老手臂一沉,心中駭然,這一擊的重量遠超預估。
其餘三位長老也看出了端倪,相視一眼,正要上前,卻被秦玉宣伸手一攔。
她笑眯眯道:“一對一,公平得很,幾位要是老骨頭鬆了想活動活動,本姑娘可以奉陪。”
三人臉色微變。
這女子竟隨身攜帶一個元嬰中期的魂魄,而且這魂魄的氣息恐怖強悍,彷彿真有肉身一般。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那邊白越一斧接一斧,劈得酣暢淋漓。
長老左躲右閃,避開的斧氣將沿途地麵、建築硬生生劈開,碎石飛濺。
“果然還是這種兵器打得爽。”白越揚聲道,“老頭兒,我隻是想借你們寶地一用,又不拿你們一分一毫,別這麼小氣。”
長老怒道:“即便你真是要結嬰,結嬰需要何等龐大的靈氣?你在我們這兒結嬰,還不得把靈氣和陰氣吸個精光!這可是我們積累了幾百年的東西!”
白越摸了摸下巴:“有道理,所以你們是不願意咯?”
“當然不願!黃口小兒,休得放肆!”
白越冷笑:“那我就劈了你們的神樹。”她提鉞轉身,果斷朝那棵輪迴陰樹砍去。
那長老大驚失色,飛身擋在樹前,硬生生接住這一斧。
白越心頭一喜,原來這樣就能逼得他不再閃躲啊。
於是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白越故意劈打神樹,那長老如同狗追飛球,她砍哪兒他接哪兒,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幾個回合下來,對方氣息已亂,衣袍破碎,滿頭大汗,白越卻依舊氣定神閑,遊刃有餘。
“小友,莫要為難他們了。”
白越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暗紅長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入庭院。
他麵容年輕得不像話,眉目間卻透著歲月沉澱的沉穩,赫然是元嬰後期。
玄陰族的人大多容貌出眾,幾個長老年紀稍長,也不難看出當年的風采。
白越掃了一圈那中年男子,又看了看四周那些玄陰族人,默默轉過頭去。
這些人都是狐狸成精來的?
她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惡俗,一把年紀了還對我這種後輩用媚術。”
旁邊一位長老聽了頓時綳不住了,怒氣沖沖地吼道:“你懂什麼!族長這是天生的體質,萬中無一的修鍊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