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走後,長樂宗和無極宮的地界很快被萬寶樓派人佔據。
流光舟穿過雲層,朝西北方向駛去。
小蝶抱著黑蛟趴在飛舟邊緣,黑蛟新奇地望著底下那些從未見過的建築,龍目微眯,麵露興奮。
玄螭和魂幡都已被收進太素界。
沒人和它鬥嘴,倒也清凈。
白越站在舟頭,心想這黑蛟沒有跟她簽訂契約,太素界算是她最後的保命底牌,總是不放心讓它知道太多。
還得找個機會跟它提一提契約的事。
“前輩,我們現在是去九龍國嗎?”小蝶回過頭,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是,九龍國原址在北荒沙漠,他們在那裏根基深厚,是藏身的首選之地。”
而且北荒沙漠離火陽城不遠,先去找冷明淵,再去火陽城也方便。
流光舟繼續前行。
行至半途,前方忽然出現數道流光,大多隻是築基修為,偶爾有金丹修士也隻是對白越點頭致意。
其中一件青色飛梭晃晃悠悠,上麵站著一個青衣女修,築基巔峰的修為。
那女修遠遠望見流光舟不凡,眼睛一亮,當即減慢速度。
“道友!”她靠近結界邊緣,拱手笑道,“你們也是去九龍國參加慶國盛宴的嗎?”
白越用神識一掃,她的法器靈力將近枯竭,想來是搭順風舟的。
“隻是路過,若是順路一觀也無妨。”
那女修大喜過望,又道:“這慶國盛宴啊,是九龍國每十年都會舉辦一次的慶典,方圓幾百裡的修士都知道,你若感興趣,我可以與你詳細講講。”
說著還眼神示意自己能不能上飛舟。
白越揮手開啟結界,她趕緊收了法器跳上來,落在舟尾,長出一口氣。
她目光一掃,先是落在小蝶身上,接著又落在那隻被抱著的黑蛟身上。
黑蛟懶洋洋地抬眼,金瞳與她目光一觸,那女修瞬間渾身僵硬,心跳漏了半拍。
她趕緊移開目光,不敢再看,心中翻湧不已。
這靈獸好生厲害,也不知是什麼修為。
能馴服此等龍獸,這人莫不是大有來頭?
她偷偷瞥了一眼白越的背影,又趕緊收回目光。
可此時已經上了賊船,想跑也跑不掉了。
於是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重新堆起笑,主動自我介紹。
“我叫青竹,是個散修。”
“道友身家這般富裕,應該不是散修吧?”
白越簡短道:“白越,無極宮內門弟子。”
天璣城與此地隔了數萬裡,無極宮和長樂宗的事現下還未傳到這裏來。
此時青竹聽了,眼中隻露出幾分羨慕。
原是仙門弟子,怪不得出手如此闊綽。
連忙拱手:“原來是白仙子,失敬失敬。”
她不再多問身份來歷,開始絮絮叨叨地介紹起九龍國的慶國盛宴。
“九龍國與其他勢力不同,他們實行的是凡間的帝王製,享有供奉之力,隻要國內修士越多、修為越強,這供奉之力就越雄厚。”
她比劃著,語氣裏帶著幾分神往。
“此回慶國盛宴,就是將供奉之力回饋給修士們,你可別小瞧了這供奉之力,雖不及天地道力,卻也是獨一份的,對修行大有裨益不說,還能塑造金身。”
“九龍國的帝族就是以此稱帝了許多年。”
白越眉頭微動。
帝王金身?
她想起那一夜在無極宮,冷明淵被重傷逃走時的狼狽模樣。
若真有這等手段,他為何不用?
他在藏拙?
青竹沒有察覺她的異樣,繼續說個不停。
“除了供奉之力,在盛宴期間,整個九龍國還會拿出許多寶物進行交易,丹藥、符籙、法器,應有盡有,來來往往的修士也會有不少好寶貝流出,總之熱鬧得很,此行你一定不要錯過!”
不多時,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一座巍峨城池,城牆綿延,旌旗招展。
來來往往的修士如織,飛行法器絡繹不絕。
整座城池被喜慶的紅色裝飾覆蓋,從城門到街巷,從殿宇到樓閣,處處張燈結綵。
光是交易區域就擺了五條大街。
攤位密密麻麻,人頭攢動,吆喝聲、還價聲、說笑聲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發麻。
青竹趴在舟邊,眼睛發亮:“到了到了,你看,我沒騙你吧?”
白越掃過那片喜慶的紅,嘴角微微勾起。
冷明淵重傷在身,卻還要大張旗鼓地辦慶典,以供奉之力回饋修士?
怕不是自己急需供奉之力來療傷續命吧。
收了流光舟,白越帶著小蝶和黑蛟落地,混入人群之中。
青竹跟在後麵,東張西望,時不時就要跟人講講價,淘一些好價的低階丹藥符籙。
她顯然精於此道,每拿起一樣東西都要先挑三揀四一番,再報出一個極低的價。
攤主不賣便作勢要走,十次裡倒有五六次能成。
“白仙子你看!”
她捧著一張泛黃的陣圖跑回來,獻寶似的舉到白越麵前。
“五行迷蹤陣,一階上品,平常至少要六十五塊下品靈石,也就是今日擺攤的修士多,這才能六十塊拿下,足足省了五塊靈石嘿嘿。”
白越麵色無波,青竹等了片刻,沒等到預想中的讚歎。
隻道仙門弟子果然不差這點靈石,訕訕地收了陣圖,便又鑽回人堆裡去了。
忽然,她一眼瞧中一隻小巧的木匣。
那靈匣通體烏沉,匣麵鐫刻著繁複的聚靈陣紋,靈光流轉不息。
白越詫異之餘,多掃了兩下。
濃鬱的靈力竟從匣中漫溢位來,縈繞在匣身周圍,久久不散。
還比尋常靈力精純得多,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
確實是件稀罕玩意。
攤主是個瘦小老頭,乾巴巴的臉上堆著笑,見青竹看得入神,便湊過來介紹。
“姑娘好眼力,此物名為聚靈寶匣,玄階下品,匣內有一寶物,能源源不斷產生靈力,隨身攜帶可助修行,比打坐吐納快上三成。”